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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鬼聚灵 “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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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修到了借煞术第五境界,当即便可化为‘半煞体’脱离此肉身保得性命周全。”
却说这魍魉帮栖尔同殷眉立契时,迫于狐妖淫威,没能像糊弄魑鬼那样敷衍过去,正经立下的是同它一样的等阶的条例,因而这魅煞对借煞术所熟知的程度并不比魍魉少。
而殷眉所说的这借煞术第五层,便是将借煞术修炼至臻后的大圆满境界。
若栖尔当真修炼至这最后一层,便可做到魂魄离体仍不死不灭,非人非鬼无声无息,刀枪穿体水火不侵。
可——
“她如今才堪堪达到第三层,要突破至第五层还不晓得要到猴年马月,而那灵台里的怪东西却是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殷眉仍是怪笑:“能立即便将境界提升至第五层的办法,你当真不知么?”
魍魉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大叫起来:“不行!咱还没活够呢!凭什么就要被——”
“啊,原来你在这呢?”
栖尔心神一紧,行动快思绪一步朝旁迅速一闪。
那追到丹田处的心魔业火一手抓了个空,不无失望道:“怎么又溜走了……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可抓不着你。”
说罢整个人细碎地分裂开,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流火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栖尔的元神一周!
随着那火网越来越近,栖尔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刺痛,急得冲魅煞叫道:“殷眉!那办法是什么?!”
魍魉也大叫起来:“不行!你不许告诉她!”
殷眉所在角落里无奈道:“你我即便不被她给吃了,她一死,我们焉能有活路?不如爽快些,说不定还能留有一丝神志。”
末了也不管魍魉在那处胡乱叫嚷,难得正经地对栖尔道:“你听好,照我们说的做,容不得一丝差池。”
接着魅煞便将这法子通过神识告知与栖尔。
她听罢先是一怔,眼见那火网已经近在咫尺,当即起势掐诀:
“吾执契令,摄尔来朝,倾奉元灵,归元吾道!”
只见咒令刚毕,栖尔的金丹上便裂出一张漆黑无底的大口。
“不!咱不想被吃掉!”
伴随着魍魉的惨叫,一道蓝绿的火光好似流星一般飞射向那大口内,没了动静。
紧接着魅煞亦是化作赤色光斑,同魑鬼一道被那贪婪的裂隙吞并。
待吞吃了这三只鬼怪,栖尔的金丹便陡然化作一滩血水!
栖尔那被火网困住的元神亦是一闪,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她再次恢复神志时,却微微一怔。
自己竟只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子浮于半空,而自个的肉身则躺倒在对面!
只见下一瞬,“自己”那肉身手指微动,眼皮下眼珠轮转,好似立即便要醒来!
栖尔迅速凝神,一抬手召来刻上了阵法的双刺,猛地向前一送!
“唔!”
刚刚夺舍了栖尔身子的心魔业火猛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身前的两枚尖刺。
“逃?夺了我的肉身又害我落得这般境地——我可不打算逃!”
“你既然这样想要我的肉身,那便同它一起祭我的法器罢!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吸饱了血的法器身上符文光芒大盛,只一瞬栖尔的肉身便化作焦炭碎了一地!
“不——呃啊啊啊啊啊啊!”
没了肉身,那心魔业火又现出形来,哀嚎着被封印到了法器内。
“铛!”
献祭完毕,那法器上的咒文暗淡下去,它骤然掉落在地。
栖尔无言地瞧着地上那堆看不出人形的焦炭,耳边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
先前刚知晓自个连人都算不上,如今,却连个像人的玩意都不是了。
她低头,瞧着自个若隐若现的双手同身体,神思一片混沌不堪。
同栖尔沉重的心绪不同,她腹中那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灵火倒是活跃得很。
“我们说什么来着,只是被吞噬而已,又不是当真烟消云散了。”
那灵火变作红色时,发出的是殷眉的声音。
不过还没说上两句,又变作了蓝绿色:“唉,早知咱会落到如此境地,当初不如便烂在那地血池里。总好过如今这般彻底失去了自由,化作它人的附庸……”
“咱们倒也该庆幸,若不是她的灵脉经年受煞气洗刷,又恰巧能凑得个‘三鬼聚灵’,即便吃了咱们径直修上第五层,恐怕也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魑鬼的白色神志倒是不怎么出现。
既然献祭已成,也没时间悲春伤秋,栖尔定了定神便又去了老地方寻拘那白。
毕竟自个如今没了肉身,却不知还要如何温养那本命法器……
幸好这妖界里头妖妖鬼鬼的最多,即便栖尔是如今的模样,大摇大摆进入苍浪言也未曾激起多大动静。
不过拘那白见了她这模样仍有些愕然。
“你这是怎的了?”
栖尔不耐与他细讲那些糟心事,干脆地道:“少问。”
“活器——我已祭成了。我只问你,我如今这没了肉身的模样,操练这活器可有防碍?”
说罢,将那堆刺剑递了过去。
拘那白双手捧过法器,一边细细打量,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嘴里不时赞叹:
“好!太好了!这成色当真极好——却不知,你是用了甚么样的祭品?”
见栖尔鬼魅样的脸阴恻恻瞪他,拘那白自知失言,悻悻递回了法器。
“这法器与你命脉相连,只要你魂魄仍在,便能如臂使指,纵使是这副……咳,也并无大碍。”
“温养之法呢?”
“只需时时携在身旁,每日以灵力洗练一次,至七七四十九日即可大成。”
“对了,既然器灵已成,不知你为这本命法器取了名不曾?若洗练时常在心中以其名呼唤,可加深器灵同法器间的联系,尽早得其大成。”
若不是要将它献祭,栖尔才懒得留那心魔业火一条狗命,哪来的闲心其名。
拘那白瞧见栖尔的神色便好似明白了什么:“若是不曾起名,以我之言,不若便叫‘梅刺’如何?峨眉刺稍显累赘,取其同音简洁又不失雅致,梅树姿态——”“那便就这样叫了。”
拘那白还未说完便被栖尔一口打断。
接着她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只留拘那白伸着手眼巴巴望着她的背影。
这炼成的活器他也是头一遭见,还没多看上几眼,多上手几次便要离他而去,属实令妖遗憾。
却说栖尔离了这苍浪言便往那制作法衣的地方去了。
如今没了身子虽是轻便许多,但曾经的那些个道袍穿着却十分沉重累赘,且遮不住手脚面目,总叫栖尔觉着透明的身子漏在外头十分不适。
于是她便寻了间瞧上去颇为靠谱的衣坊,订做几件遮蔽极好,又十分轻盈坚韧的斗篷并内里衣裳。
待一切准备停当,她也该去会一会那回生仙君的宗门了。
苍浪言在妖界的消息向来准确无误,栖尔循着此前得到的线索成功追到了栳门在妖界的落脚处。
此地乃是群山掩映间极为不起眼的一处瀑布。
栖尔到了便站在岸边四处打量,试图寻找这进入的机关所在。
“那小友,在这里作甚?”
栖尔闻声望去,便见到一个作樵夫打扮的老者,担着柴别着斧朝她看过来。
她却骤然发难,一个身法便闪到了那老者身后,用梅刺抵着他后腰威胁道:“装什么,早看出你不是凡人。栳门的入口在哪?”
却说栖尔变作半煞之体后,命脉同那三只妖鬼混到了一处,使这借煞术便好似使唤她天生的能力一般,对寻常修士的灵气感知也更为敏锐。
方才这砍柴人一现身,周遭的气息流转便生了变化。
她心思一转便知道,这深山老林的哪里会有凡人来砍柴,定是那栳门再次守山门的弟子无疑。
她正愁找不见入口,这引路人便送上门来了。
那老者闻言神色微变,却仍旧假意同栖尔分辨:“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当真是——”
“轰——!”“轰——!”
只听得陡然两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一双鼍龙自栖尔脚下破土而出!
那老者纵身一跃跳上其中一条的脊背,手中不断动作,另一条便朝栖尔撕咬过去!
那鼍龙虽体型巨大,栖尔却一个身法迅速躲过,挥动双刺反手一刺——
“铛!”
梅刺却未能伤到它分毫,竟像是打在了铁皮上一般!
栖尔皱眉:又是傀儡?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那鼍龙的尾巴竟是骤然断开,露出里头铁芯的骨头,喷出一道冲天的火焰!
栖尔被烧了个照面,霎时间斗篷便被毁去一半,露出她的脸面来。
老者见状略有诧异:这是只妖鬼?
栖尔脸色一沉。
这梅刺杀人利索,要对付这些没有血肉的玩意却有些吃力。
她喉咙里发出兽类一般的低吼,面上显出雪白微亮的花纹,抬手一拳打上那鼍龙傀儡的腰腹!
“砰!”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傀儡便四分五裂了!
那老者见状怔愣在原地,栖尔又是闪身到了他侧,正要伸手去抓他——
这偃师却拜服在地,口中讨饶:“道长且慢!我愿为道长开山门!”
守山失职最多不过吃几记笞魂鞭,再关上几年禁闭,哪里就值得他豁出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