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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物 栖尔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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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尔暗自砸了声舌,迅速抽剑退身。
却见拘那白露出的皮肤显露出一种焦炭似的纹路,看来这燃灵剑诀对他并非全无效果,只是收效甚微。
拘那白瞧着身上痕迹蓦地一颤,怒极反笑:“打人不打脸,既然敢伤我容貌,想来你是做好将那一身人皮赔给我的准备了?”
“纵使你再能跑,焉能有不落地的时候!”
话音刚落,只见以他为中心,那原本贫瘠的土地突然开始生长出各色草木花卉,争奇斗艳。
那些原本落到地上的干尸身上也很快爬满了花毯,随后迅速化作花肥小时得无影无踪,周遭地面上的岩石亦是被啃得渣都不剩。
绿茵像浪潮一样朝栖尔的位置侵蚀而去,她当机立断御空而起,那地上的树木也跟着拔地而起迅速追来!
禽贼先擒王,这样躲下去可没有个头,栖尔立即召来魑鬼:“借煞!”
接着将一柄灵剑猛地掷向拘那白的方向!
拘那白侧身让过,嗤笑一声:“就这样的招数还想伤到我不成?”
栖尔并不作答,只一个身法落到那插入草地的剑柄上,借力向拘那白飞射而去!
眼见那好似能劈山平岳的一拳砸来,拘那白迅速结起木盾护于身前!
却见栖尔的拳头尚未触碰到木盾,那周遭的拳风便已将那木盾压作碎屑!
这一拳堪堪就要挨上拘那白,他错愕地瞪大了眼不知作何反应。
“慢着!”
只听一声呼喝,一片茂盛的林壁拔地而起,将两人隔开的同时一把甩开了拘那白。
这样近的距离栖尔自然未能收力,这一拳就这样砸在林壁上,径直洞穿数仗之深!
拘那白瞧着那炸开的巨大坑洞心有余悸,正为自己的轻敌捏了一把汗,却陡然觉得后颈一疼。
“你小子——”
听见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拘那白当机立断跪下认错:“原是母亲大人驾到,恕儿怠慢未能及时相迎。”
赤练竹冷哼一声:还相迎呢,方才她瞧得真切,再慢一点出手这小子命都要去了半条!
想到这里她且将这账往后稍稍,先将另一个苦主安抚好了才是。
那厢栖尔正警惕地打量她,赤练竹却是温和地一笑:“不知小友怎么称呼?在下赤练竹,乃是苍浪言如今管事当家的人。”
魍魉闻言当即在脑中同栖尔一阵嘀咕。
栖尔听罢,消了几分杀心却又起了几分怒意:“苍浪言?同这厮蛇鼠一窝的那个?”
她说得难听,但到底是理亏,为了保住经营多年的信誉,赤练竹只得赔礼:“是在下管教无妨,犬子无状,擅自在客人的单子上动了手脚,险些犯下大错,还望客人海涵。”
拘那白仍有些不服气:“母亲何必同她废话,依照您的实力杀她灭口不过弹指的事!届时这事谁又能知道?”
赤练竹气得青筋直跳,一脚将他踹倒:“你给老娘闭嘴!得亏没将这几百年的家业交到你手上,否则老娘晚年西北风都喝不上!”
“还敢叫堂口给你挂假单骗人?!还敢用假消息骗人去杀那殷眉?!”
“还杀人灭口?!你当自己是什么黑市杀手吗?!成日只知道给老娘惹事,当心惹上不该惹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幸亏自己今日过单时眼见有几处异常及时追来,否则这会他还能在这同自己犟嘴?
赤练竹在拘那白身上好一通发泄。
栖尔闻言却皱了眉:“……什么假消息?”
赤练竹迅速变换了态度,无奈地笑道:“实在是对不住客人,您要的那‘回生仙君’的消息,实则并不在我们对外售出的名目里——”
赤练竹话锋一转:“不过,为了补偿您此次的损失,我们会尽快从‘决明子’的库房里替您调出,只是需要多耐心等候几日即可。”
一番话说得巧妙,倒叫栖尔觉着自己占到了便宜。
既然当真能拿到消息,栖尔也不欲多作纠缠,只想快些拿到消息:“我只愿等三日,若三日之后拿不到消息——”
“三日之后定当双手奉上您要的东西。”
此间事了,栖尔正要离开,拘那白却好似心有不甘,叫住了她:“等等!”
赤练竹眼一眯:“你小子还想当着我的面对人动手不成?”
拘那白讨饶:“我只是想同她说句话,若是她不应,我决不再纠缠!”
赤练竹闻言朝栖尔尴尬一笑:“客人,这小子向来固执,我知他性子讨人嫌,不如索性同他说开了,免得日后再受他烦扰?”
此话说得不无道理,栖尔便木着脸等拘那白开口。
“只要我能拿出来的,你只管开口——我想同你换你身上的神物碎片。”
栖尔不解,她并未见过什么——
她陡然想起什么,若说什么瞧着大有来头的碎片,那便只有她在地渊下拿到的那个了。
栖尔自袖袋中拿出那晶亮的碎镜片,只依稀记得在梦中好似打破了什么东西,醒来时便在手中发现了这个玩意。
当时随手放着便未曾收入储物袋中,也不知拘那白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上带着这东西的。
拘那白眼一亮:“你、你开个价罢!只要是苍浪言能给得起的!”
赤练竹站在一旁,闻言起了些打人的心思:“早同你说过,莫要再痴心妄想倒腾你那些败家玩意了!”
却说这拘那白原是个炼器的痴子,一心要炼制出当世无双的神器法宝。
但这所谓神器,本是几万年前,神族尚且存在于此世间时供奉的若干间天地孕育的至宝,若想效而仿制,自然得是要见过正主细细研究一番才能成事。
倘若倒退回几万年前,拘那白兴许还能寻见一二,当世却是只闻其声了。
在这追寻神器一事上他已然不知投入了多少身家,但却也只打造出了能探查神物气息的器具,正主的影子却是连个边都未摸着。
初见栖尔时那探测的器具便有了反应,若不是他时常精心保养,险些以为这玩意是坏掉了。
但一时间又有些犯难:若是他得了这样的宝贝,寻常人给出什么样的价钱也是不能打动的,无法,只得起了杀人劫宝的心思。
如今眼见事情败露,便只有最后一试了——
栖尔摩挲着碎镜不语,竟是这么个破烂竟惹得他费尽周折坑害自个,一时间也很是犹豫要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若开低了,倒对不起他的机关算尽;若开高了,又难保他给不起,再继续纠缠下去。
栖尔便道:“且容我想想。”
闻言拘那白难免失望,果然要想将神物拿到手并非易事,但转眼又高兴起来,这无樊没能一口回绝,想来是有的谈,既然有希望那便是好事。
末了便一步三回头地同赤练竹离开了此地,栖尔则留下来捡捡镇上无人认领的尸身,预备丢进阴阳笺里养养。
妖界的月光仍是盈满的模样,一成不变,镇子里栖尔的影子被照出模糊的一团。
就在将要出镇时,她陡然僵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还忘了甚么?”
栖尔身上好似背了块几百斤的寒石,那东西说话时阵阵阴风略过她耳畔。
却见一个长着狐脸的人长长一条趴在她背上,以双手环住她脖颈,垂首在她侧首低语。
栖尔蓦地想起,这殷眉还在她身上不曾离开。
她一面暗中询问魍魉有无制服这妖鬼的法子,一面假做认命道:“你说想要借我身子离开这里,是怎么个借法?”
那殷眉安抚道:“放心,且要不了你的性命,甚至这法子于你而言大有裨益呢。”
“我们在这里头呆的时日太长了,受地所缚,等闲离不开此地——倘若不借助外力的话。”
“同我们立个契,此身便受你所管,你一离开,我们自然也能离开了。”
“你那‘借煞’的法术瞧着对妖鬼很是宽宥,想来只用偶尔帮上你一帮,余下的时日便任我们了?不错不错。”
栖尔原正同魍魉琢磨着驱除这魅煞的法子,闻言却起了别的心思。
这狐妖做了几百年魅煞,自然不是个等闲之辈,若是能以借煞术驱使其为自己所用,日后对付那回生仙君时想来能助力不少。
“你身上都养了这么多小鬼了,想来多我们两个也不算多。如何?可想清楚了?若不是不答应倒也可以,不过再耗费我们些时日勾来下一个罢了。”
至于这小修士嘛,自然是吃了她的魂魄进补一番喽,嘻嘻嘻。
栖尔却稍迟疑一瞬:“……两个?”
那殷眉调转鬼体,吊到了栖尔面前:“啊,差些忘了同你说,我们夫妻二人失了肉身后,这几百年间,魂魄已合为一处了。”
栖尔低头,那狐妖的脸竟是分作两半,一半黑的一半白的,不时左右交替忽隐忽现。
只一点小把戏,自然吓不着栖尔,她沉思片刻,理清楚其中厉害干系后当即便应下:“自然无不可,立契便是。”
其间魍魉如何主持了章程,将这魅煞纳入借煞术中不提。
甫一立契成功,栖尔便觉着身上一轻,再看那狐妖已从她身上跳下,立在一旁多了几分人样。脸也不再变换,幻化出个雌雄莫辨的美人面,只是仍旧带着几分狐狸的兽相。
感觉到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热意,栖尔一愣。
她方才,竟然直接突破至金丹中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