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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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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的芦苇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湿透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把视野割裂成破碎的菱形。板间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不是害怕,而是像幼兽第一次嗅到血腥时的战栗。父亲说过,千手一族的孩子从会走路起就是战士,可没说战士的膝盖陷在淤泥里会这么冷。
芦苇忽然齐刷刷向东倒伏。
板间后颈汗毛竖起的刹那,五道黑影从不同方位破水而出。泛着青光的锁链贴着水面横扫而过,将他藏身的芦苇齐根削断。
苦无折射的冷光割开夜色,映出四双缓缓转动的写轮眼。板间突然闻到浓重的铁锈味,不是河水的腥气,而是从那些宇智波袖口渗出的、还带着体温的鲜血。
他袖中滑出半截染血的里衣,布料上歪斜的千手族徽让板间胃部痉挛——那是离家时拍着他肩膀说“任务结束要请他吃萩饼”的拓海叔。
“居然派连喉结都没长出来的小鬼。”陌生的宇智波用苦无挑起板间颈间刻着族徽的槐木牌,朱红丝绦在夜风中碎成血沫。
“听说千手佛间有四个儿子?”他的声音突然裹上黏稠的笑意,“不知道当他看见幼子的眼睛嵌在焰团扇上时,那张石头脸会不会裂开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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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的枝桠刺进倒悬的瞳孔时,板间突然想起扉间哥哥实验室里的琥珀标本。那些永远凝固在松脂里的小虫,此刻正透过宇智波写轮眼的红光与他对视。
板间只觉后脑被烙铁刺入般的灼痛,幻术如毒蛛般顺着脊髓爬进大脑。
幻境里,拓海叔的胸膛在月光下裂开一朵猩红的花。板间看见叔父沾满血的手指正痉挛着抠进泥土,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那个总爱用胡茬蹭他脸颊的汉子,此刻正用涣散的瞳孔望向自己。
“看清楚了吗?“对面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的锁链,缠着板间的喉骨将他拽近血泊,“你叔父咽气前可是吐了不少血沫呢。”
当写轮眼的纹路开始逆向旋转,那些被锁在脑神经末梢的记忆封印终于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族人被利刃贯穿的瞬间被无限拉长,板间能清晰看见剑锋搅碎肋骨的纹路,能听见脏器被撕裂时粘稠的咕啾声。
“杀……了我……”板间吐出血沫,眼前不知名的宇智波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原本冷峻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也柔和了不少:“听说千手最擅长医疗忍术?”
当第一根肋骨被抽出时,板间想起了临行前扉间哥哥说的话:“忍者要学会把疼痛转化成查克拉。”可他现在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看着宇智波们笑着用他的血在地上绘制团扇图腾。
黎明时分,宇智波忍者把板间的残躯摆成跪拜姿势,面朝千手族地的方向。当风遁卷着染血的芦苇掠过千手族地时,佛间掌心的茶杯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渍在榻榻米上蜿蜒成南贺川的轮廓,混着板间声音的查克拉回响在梁柱间震颤:“这是宇智波送给千手未来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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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把南贺川染成浑浊的血浆色。佛间半跪在地上,闪电劈开的刹那,他看清板间蜷缩成胎儿的姿态——就像五年前妻子临终时襁褓里的模样。只是此刻顺着孩子眼角蜿蜒而下的不是羊水,而是被雨水冲淡的血溪。
“创口边缘有四次灼烧痕迹。”医疗忍者用查克拉刀划开板间青紫的皮肤,“他们分阶段施展火遁,每次刚好烧毁新生肉芽……”
佛间食指抚过儿子僵硬的左手。维持着掌结印起手式的手指关节全部反折——这是板间在剧痛中试图结印自救时被踩断的。
“瞳孔扩散前至少经历了六小时折磨。”医疗忍者剖开板间胸腔时,一团裹着灰烬的查克拉球滚落出来,“他们在心脏刻了法印,确保痛觉神经……”他突然呕吐起来。那团灰烬展开后,竟是用查克拉薄膜保存的、板间被活摘的眼球组织。
“板间的神经被精准切断。”随行的医疗忍者声音发抖,“该死的宇智波故意让他保持清醒直到失血而亡。”
暴雨中传来青铜铃铛的悲鸣。
“下令,”佛间解下披风覆上板间身躯,雷光映亮他扭曲的面容,“全力搜查敌人行踪,我要让他们看看宇智波的眼球是怎样嵌进板间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