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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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的暗流骤然翻涌，水面绽开铁锈色的涟漪，像无数细小的血莲花在宇智波千早的瞳孔里次第绽放。她青白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廊柱，三勾玉在她眼中急速旋转，腹中翻涌的灼痛与水面下几十道扭曲的刀光产生共振——那是千手正在撕裂结界。
“母亲！我找到寅丸了！”泉奈的声音裹着疾风传来。五岁的男孩紧搂着炸毛的忍猫，单勾玉在眼底疯狂转动，却在触及母亲时骤然凝滞。他看到母亲深蓝的族服后摆晕开暗色水痕，那是羊水混着血渍正在蜿蜒而下。
“做得好！泉奈。”千早强忍着不适摸了摸泉奈头顶的发旋，低头却看见泉奈的小手已经贴上她隆起的腹部，稀薄的查克拉笨拙地涌入，却也让胎动有所缓和。
“母亲，”泉奈的瞳孔在血丝中颤动成破碎的勾玉，“母亲，您的肚子……”
“泉奈，相信妈妈，会没事的。”她将儿子推向密室暗门，“去点燃神龛烛台的求援信号，通知族人尽快避险。”
五岁孩童的写轮眼还蒙着水雾，却死死攥住她的袖角：“那母亲您呢？我去为您找族医来……”
“敌人的哀嚎会比她们来得更快。”千早割断一截黑发塞进忍猫颈铃，“让寅丸带着我的查克拉印记去找田岛，这缕头发会指引他穿越结界——我们只需要撑到你父亲赶回来。”
泉奈单勾玉的双眸倒映着母亲因阵痛而痉挛的腹部曲线，他看见母亲紊乱的查克拉正透过皮肤将灼烧成暗红色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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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凝固的血渍般浸染着宇智波族地。
当传递完消息的泉奈赶回来时，宇智波千早正伏在榻榻米上，三勾玉在她眼底尚未完全消退——方才连续使用忍术修复结界缺口，过度消耗的查克拉激得她胎气大动。
染血的族地暗道图被她攥在手中，发簪尖端正颤抖着补全最后一条密道。
“泉奈，你来得正好。”冷汗顺着千早脖颈滑进衣襟，“用写轮眼记住暗道图，去找鹰司带你们撤离。”
泉奈扑过去用袖子擦母亲额头的冷汗，单勾玉在瞳中乱颤：“母亲，族人都知道了千手入侵的消息。您别动，我马上去叫……”
“听话，泉奈。”千早染血的指尖抚过孩子眼尾，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血痕，“你先去找鹰司……”
“我不走！”泉奈突然抓住母亲手腕，稚嫩的查克拉透过皮肤传来战栗，“这种东西让忍猫去传就好，我要守着您！我答应过父亲和斑哥要保护好母亲！”
爆炸声撕裂了未尽的话语。
猩红的火舌穿透十二重纸障，将千早汗湿的侧脸映成破碎的陶器。她眼中的三勾玉在烟尘中烧得猩红：“该死的千手，竟然冲破了结界！泉奈你快走！”
燃烧的房梁如陨星坠落，泉奈的查克拉丝线在母亲腰间缠成蛛网，强硬着拉着母亲一起离开。
“夫人！”纸门猛地被劈开，宇智波鹰司眼中三勾玉如衔尾蛇般疾旋。跟在他身后的女忍风花抢步上前扶住千早，染血的地图被塞进她掌心。
“风花你把地图带给族人，我带夫人和泉奈少爷离开！”话音未落，鹰司背起千早，左臂挟着昏迷的泉奈，玄色衣袂划破灼热的空气，眨眼间已负着两人没入浓烟。坍塌的梁柱在他们身后砸出血色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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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支流的腥风裹着铁锈味灌入鼻腔，千早咬破的下唇在月光下凝成血珀。鹰司每一次腾跃都让腹中胎儿下坠三分，她甚至能听见耻骨在查克拉激荡中发出的脆响。三勾玉写轮眼在剧痛中明灭，千早视网膜残留着三十秒后追兵劈开芦苇的残影。
“西南……芦苇……”她吐出混着脏器的血沫，指尖在鹰司后背刻下撤退路线。“鹰司，避开那里……”
芦苇荡在月光下泛起霜色。鹰司将千早平放在河畔松软的淤泥上。睁着血轮眼的泉奈看着母亲隆起的如同的山丘腰腹，胎儿的查克拉竟在皮肤下凝成一团让人不安的瘀痕。
“泉奈少爷，你和夫人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鹰司回头迎上不远处正在追杀他们的两名忍者。
“母亲。”看着脸色惨白的母亲，泉奈已经知道，在这样的出血量下，母亲没有存活的可能。
“泉奈，”千早伸手握住泉奈，望向他留着泪的猩红双目，“不要哭……”。
“母亲……”
千早握着泉奈的右手已经用出自己全部力气，但是无法给他带来多少的痛感，“泉奈……帮帮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还只有五岁的孩子虽然已经被称为是天生的忍者，但是实际上对很多事情完全没有经验，“我应该怎么做？”
“把这个孩子取出来。”千早举起左手，将一直紧握的苦无塞进泉奈手里。
泉奈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她染血的手指却突然覆上泉奈飞速旋转着勾玉的双目：“你可以的。”
“我不能！我不能！妈妈！”泉奈眼前出现大片的白斑，曾引以为傲的双眼逐渐看不清事物，手中的苦无也掉在地上。
身后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紧握苦无的手掌，“我来吧。”
鹰司已经回来，带着满身的血气。他割裂衣袍铺就临时产褥，幽蓝查克拉照亮泉奈苍白的脸：“泉奈少爷，压住夫人的腿。”
“泉奈，不要睁眼……”
泉奈尚且年幼，还不到开眼的最佳时期，如果可以，千早并不希望他直面这样的痛苦。千早伸手轻柔的把泉奈被汗浸湿的额发别开，哽咽了声音：“你做得很好。”
泉奈流着眼泪闭眼低下了头，用全身的重量抵住母亲膝盖。
因为不能看，其他感官反而会变得发达，已经见识过战场的泉奈听出锐器划过皮肤的声音。鹰司一向刀用得很好，下手很快。千早因痛楚无意识的闷哼声延迟了一阵才响起。
在泉奈耳中，母亲的痛苦被无限延长，似乎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听到巴掌拍打皮肤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属于另一个生命的微弱声音终于响起。
“是个女孩。”鹰司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千早身上，把比正常婴儿要小得多的孩子小心点捧到她脸边。
女人强打起精神看向自己最后的生命延续，挤出个温柔的笑容，“泉奈，快来看看你的妹妹。”
泉奈抬头，看向窝在鹰司叔怀里的孩子。刚刚出生的婴儿小脸酱紫，小脸皱皱巴巴的，与其说像人不如说像是刚出生的小猴子，看不出半分属于母亲的美貌。
“泉奈。”刚刚生产完的千早已经力竭，“帮妈妈抱一抱她，妈妈已经没有力气了。”
“妈妈！”泪水顺著脸颊留下，泉奈伸手接过还在啼哭的婴儿。一旁的鹰司也轻轻扶起千早，她垂眸看着襁褓中女婴漏出笑意，“哎呀，和泉奈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妈妈！”泉奈望着脸色苍白却还在逗弄自己的母亲半哭半笑，“这个时候就别打趣我了。”
泉奈低头看着怀中的妹妹，“妈妈有想好名字吗？”
千早爱怜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我想叫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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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的腥气突然变得浓稠，千早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听见查克拉刃割裂空气的震颤，比婴儿啼哭更刺耳的破空声从三个方向袭来。
“西南方三支小队。”苦无在鹰司指间转出寒芒，“泉奈，带夫人走！”
千早染血的指尖却攥住泉奈的衣襟。月光照亮她脖颈暴起的青筋，母亲的手掌第一次让泉奈感到疼痛。
“来不及了...”她夺过儿子腰间的胁差，刀柄上还沾着泉奈掌心的冷汗。
“原谅我，泉奈……”
查克拉爆开的瞬间，刀刃已经没入咽喉。飞溅的鲜血在泉奈洒在左眼，五岁孩童的视网膜上烙下母亲最后的微笑——唇角上扬的弧度与她往常的面容一模一样。
鹰司的怒吼混着金属撞击声撕裂夜幕。千手忍者的锁链缠住他的左脚，查克拉凝成的风刃削去他半边护额。
“泉奈少爷！”失去平衡的瞬间，他反手将长刀刺入自己大腿，剧痛激发的肾上腺素让他的雷遁炸开炫目电弧，“快跑！”
泉奈在麻木地向远处跑去，襁褓里原本哭闹不止的的婴儿却突然安静下来。他看见月光在妹妹脸上流动，那些褶皱的皮肤正在舒展，某种珍珠般的光泽从胎脂下透出来。
还未正式上过战场的泉奈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纰漏，就在他惊愕的半秒中，千手忍者的刀锋已经切开他后背的衣料。
“低头！”
鹰司染血的手掌按着泉奈的后颈下压，另一只手握住穿透腹部的武士刀。温热的血雨浇在婴儿脸上，泉奈看见妹妹突然睁开的眼睛——那不是新生儿应有的浑浊，反而是清澈透亮，猩红的瞳孔深处浮动着一枚勾玉的虚影。
千手佛间的第二刀比月光更快。
当刀刃斩断鹰司脊椎的刹那，婴儿眼中的勾玉突然凝成实体。泉奈感觉怀中的重量骤然消失，耀眼的白光中，他最后看见的是妹妹伸向虚空的小手，指尖缠绕着星辰般的查克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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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