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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出成绩上 结合几个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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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娇穿着状元大红袍,手里捧着桂花,站在鳌山灯上。
鳌山灯,就先前提及一句,及其奢靡的大彩灯。金碧相射,锦绣交辉,耀眼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哪怕还未点灯,就美轮美奂的足够人心生震撼。
尤其是这样的灯,似乎……可能……也许……
江保安不敢再妄想下去,害怕会迎来毁天灭地的真相。紧张的吞咽了又吞咽口水,江保安只敢一字字的在心里告诫自己的名字,告诫自己别那么没出息,都两辈子的人还在念着父爱母爱那些事,挣脱不了原生家庭的伤。
“江保安!”
“江保安!”
“……”
连声的呼喊让江保安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何时到达自己跟前的李玉娇。他下意识的一个冷颤:“您?”
“你不喜欢吗?不是说好了要捧着富贵有钱的桂花吗?”李玉娇还有些忧心:“是我弄错了?”
“没没没。”江保安只觉天地间只剩下一句“你不喜欢吗?”的问话,连声笃定回应:“娘,我喜欢的。”
李玉娇看着回过神来面露欣喜的江保安,凑近看了又看,还用上了自己在锦衣卫学习的审讯之法,都没看见人双眸流露出伪装的模样来,反而还能撞见人小心翼翼的卑微。当即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不迭把自己手里摘的桂花递过去:“我们偷摸去国子监偷摘的,寓意极好。”
“还有这个鳌山灯,我去定的。虽然是在从前旧灯山改造一番,但到底好寓意。”
“不过你也别有太大压力。我知道的,这回大兴县报名的考生都高达六百人呢,好多世家子弟三岁就启蒙读书,你才读书不到一年,考不上也没事。”
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一丝心虚,李玉娇还不忘补充一句自己也真没忘记替江保安谋划未来的:“我都搞好关系了。你以后胆子大点不怕刑讯不怕杀鸡这些,安排你去锦衣卫当个书吏没问题。”
听得自己还有被安排好的一份安安稳稳的铁饭碗,像极了那些正常父母为孩子的筹谋。江保安压住快要溢出来的哽咽,一字一字说的极其认真:“好,谢谢娘,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保成通知太慢了,等你成绩出来后,纯金的独占鳌头应该会打好了。到时候在给你送来。”
江保安因为感动,也因此机警。他环视在场某些人的眼神,不敢去看那些人张张合合说些什么。他将李玉娇请到自家爵车旁,哑着声述说自己第一次参加县试时听闻的事情。边说还指指县贡院挂着的朴素的宫灯。
“我问过盛指挥使,指挥使说可以啊。”李玉娇看着紧张的江保安,边抬手拍拍人肩膀,边指指爵车。
江保安一愣,顺着手指望过去,就见车帘缓缓被掀开,露出盛旭极其麻木的脸:“跟纯金的鳌比起来,花灯已经很朴素了。”
“且临近中秋,也要喜气洋洋的。有钱人压着不奢华,老百姓愈发忐忑不安,节衣缩食。”
“多谢指挥使指点。”江保安抱拳行礼。
盛指挥使嗯了一声,望着紧闭的大门,忐忑着:“难不?”
江保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怎么能问江保安这种过目不忘的呢?他看书一遍就记住,你看书都得好几遍才能记住吧?问他又问不出个难度来。”李玉娇见江保安踌躇,小心翼翼的斟酌,立马嘴皮子一张护犊子。护完江保安,更不忘自家亲崽,怨念的鞭挞盛指挥使:“你是老大,你就不能强势一点啊?我儿你徒弟已是爵爷了,论爵位都比您这个当师父的高。您怎么还能让副指挥使提那么严苛的要求啊。”
盛旭:“…………”
盛旭:“…………”
盛旭:“…………”
盛指挥使瞪眼:“你脑子转一下。锦衣卫唯一的经过帝王金口的徒弟,厚颜无耻按着文人师门传承的说法,你儿子能管皇上叫一声师公。”
“那不该隔辈亲吗?”
盛旭气笑了。
江保安拉了拉李玉娇的衣袖,示意李嬷嬷也上前劝劝别钻牛角尖的娘。
“娘,师公这份量您懂吗?说明皇上也盼着大哥成器。”江保安引着李玉娇看向巍峨的县贡院:“大哥未来前途坦荡,您要让走窄了?”
李玉娇闻言看着江保成,甚至江保安都没提及过的县贡院。
去看他们家孩子努力奋斗要走的登天大道,去改变命运。
贡院考舍内,江保成望着自己流畅誊抄完的答卷,眼圈没忍住一红。
噩梦过后的,便时刻惊恐着。但自打握住锦衣卫这救命稻草习武练文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被揍到累的趴在床上,倒头就睡,再也想不起那些惊恐的画面了。见惯了牢房里关押着的衣冠禽兽,见惯了那些人痛哭流涕变脸的嘴脸,他也好像再也不畏惧才华一词了,不在惧怕同样两种做派的人。
更为重要的是,他好像也有点才华了。
从前,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还能做诗呢!
真好!
感慨着,江保成郑重的交卷。随着指引到达考生等候区,他望着朝他而来的许誉,笑着迈步。同时所过之处,瞧着朝他弯腰无声行礼的考生们,江保成轻轻颔首,权当还礼。
——礼法目前还是有用的,护北侯爷能颔首就已经很礼贤下士了!
跟着弯腰行礼的徐子旭看着江保成径直朝许誉走去,眼神暗了暗。
幽幽的看着两人无声的比划着。
等到了聚集起第二批交卷人数,能够开龙门提前离开,他更是似幽灵一般,不远不近的尾随着江保成。
一跨出县贡院门槛,他就听得许誉迫不及待一声“财神哥”。闻言,他直接鄙夷的冷哼一声。随之而来听得人惊呼,他眯着眼望过去,边见红线外伫立着巨大的鳌山灯,巍峨庞大,花草装饰更是琳琅满目,已是许久未见的奢。
这样的节骨眼能立这样奢靡的玩意,想都不用想是江家的手笔。
鄙夷着,徐子旭看向江保成脚步匆匆奔向鳌山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边竖着耳朵倾听着周边世家子的议论,他缓步跟随江保成。
江保成站在鳌山灯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娘。”
李玉娇看着担心的儿,立马述说自己是经过盛指挥使同意的,并且将人同意的缘由也说了一通,还道:“你不要紧张不用管某些人给你的压力。你爹说了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最棒的。娘也这么觉得。你外祖他们也这么说。”
听得这一声声郑重的强调,江保成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小声:“谢谢爹,谢谢娘,也谢谢师父。”
许誉见双方似乎谈的其乐融融了,上前抱拳行晚辈礼:“小侄许誉拜见伯母。”
“好孩子。”李玉娇笑着掏出准备好的荷包:“你就是许誉吧?听兄弟俩提过好几回了。本来考完该放你们出去好好玩耍的。但无奈家里还有点事。就只能拜托你跟其他几个互保的兄弟们解释两句。”
“你们先好好玩,你保成哥做东。”
望着鼓鼓囊囊的大荷包,许誉想接都觉自己手要被大伯给打断了,甚至祖母没准都会训斥他一顿。
“拿着花就是了。”李玉娇不容置喙的抬手直接塞进许誉手心里:“放心,要是你大伯他们训你,就说我当着盛指挥使的面给你们吃的。但注意只能吃吃喝喝,不许干混小子的事。”
许誉闻言侧目看向江保安,见人点头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惊愕盛指挥使这般大方时,边见爵车的车帘缓缓掀开,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躬身想拜见。但开口那一瞬间,他又没忍住胆大,试探着:“小侄拜见世叔?”
盛旭一笑,没回应这声称呼,只告诫:“一千两银子,你们互保的三个均分了,然后安分的各回各家。成绩没出来之前,都安分点,别找打。”
“你在这等他们,告知他们一声。江保成他们有事要干。”
许誉连连称事,目送着兄弟俩上车眼神还带着些同情。
盛旭对此笑笑,抬眸瞥了眼不远处隐匿人群的身影。他等江保成入车坐定叽叽喳喳的跟江保安述说自己如何机警想到了考题来源,笑着放下车帘。
等兄弟俩说完考题后,盛旭才开口:“郡主和江保安先回江家,然后江保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郡主您给我听清楚了,成绩还没出来之前,别嘚瑟。什么赏菊吃螃蟹的宴会,也别参加。等成绩出来后,不管有无上榜,秋收成果大概也能确定了。你到时候爱怎么宴会都行。”
都具体到这地步了,李玉娇表示自己知道好歹的,立马点头应下:“师父您放心,我绝对听话。”
盛旭麻木的应了一声。
江保安跟着表态,自己回去好好读书,还要备战明年四月份的府试呢。
“有志气!”盛旭赞了一句后,对江保成安排道:“你换套衣服,现在跟着小六去汇泉茶馆。”
李玉娇一愣:“为什么啊,就不能休息一天吗?马上就天黑了,都不给我们吃顿团圆饭?”
“战事来了,等你休息好再打?”盛指挥沉着脸:“县试舆情不给江保成练手,难道让他一上来就去刺探番邦钉子吗?”
李玉娇闻言缩了缩脖颈不敢再开口,江保安闻言却壮着胆子问:“盛指挥使,晚辈斗胆,我哥不是一直在纯练武挨揍吗?这如何收集舆情,他还没学吧?”
“文人的东西他比我懂,再说了,副指挥使教。你们母子俩还得我重复多少遍,金口玉言的锦衣卫徒弟。”盛指挥使说完看着老实鹌鹑跟着一起点头的徒弟,语重心长:“给我上心点,也给我长长脸,给国子监那两也长长脸。”
江保成闻言迫不及待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乖乖听副指挥使的话。他凶我,我也不怕的。”
“你要把他交代的事情办好。”
“好。”江保成应得很痛快:“我要是觉得棘手,会跟您说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盛指挥使闻言平静的点头:“对。你现在学习中,办不好事很正常,别逞强。不会就请教。”
见盛指挥使这番耐心的教导,江保安对江保成未来倒是放心不少。就冲锦衣卫这付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保成再遭受那番折辱。
江保成跟江保成和李玉娇告别,又请李玉娇转述别让祖母妹妹担心后,便开心的跟着小六师兄下了爵车,去了背街小巷。
面对熟悉的魁梧的师兄,他倒是不害怕,飞速褪下外袍,换上青色小厮服,更不忘去银楼换了点散碎银两。
赶到汇泉茶楼时,江保成望着入目灰色的短打衣袍,很明显是卖苦力的百姓,那种穷的娶不上媳妇,就……
不安的捏了捏衣袖,江保成听得呼喊声,默念着“我已是锦衣卫徒弟。打狗还得看主人”的话语自我宽慰着,一步一挪的顺着指引到角落处。
看着同样一身短打武袍的副指挥使,他极力憋出音:“师……师父。”
“没吃饭?”承平帝听得蚊蚋一样的声,在见人眼里流露出的恐惧。他缓缓吁出一口气:“正常音量就行,别跟做贼一样。坐下。”
“是。”江保成小心翼翼的沿着长凳坐下。
承平帝按了按额头青筋:“又没问你考试成绩,你虚什么?就算考砸了,你才十三岁还年轻,有什么好胆怯的?”
“朝堂上多少人落榜好几回了,也没你这么怂。”
听得这熟悉的一声声怒喝中藏着的关心,江保成感动的眼圈一红:“谢谢师父,我会有勇气重来的。”
说完之后,他唇畔张张,想了想还是说到做到,要有勇气说:“我感觉这回挺好的。考题我都会答。虽然不知道我回答的如何,但我会答。”
承平帝笑笑,喝口茶压下自己埋汰的话语,随后吩咐道:“不错。那你去把其他三县的试题收集过来。横向对比分析一下,哪一县的考题出得难了或者简单了。”
领到任务的江保成静静的看着承平帝,见人说完任务之后没下文。他扭头看看站立的小六,不由得挠挠头,轻声:“师兄,你怎么站着啊?”
小六不太想开口说话。
他知道副指挥使是谁!
迎着副指挥使慈爱的目光,小六低声:“在外头我是瞭望的作用。你说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具体如何收集啊?”江保成声音轻了些:“我没收集过信息,不知道怎么收。”
承平帝听得耳畔“咔嚓”一声,瞥了眼被他差点捏碎的茶盏。他笑着开口:“江保成,你在侮辱谁?盛旭我知道在教你基础功法,让你夯实基础。但蔡祭酒他们不教你这些吗?”
“蔡祭酒教我县试啊,这如何收集的方式县试不考啊。”
承平帝:“看着你倒是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只会照本宣科的书呆子了。”
一个个的只会写文章,难怪当个县令一遇灾就慌了就乱了。
害怕出事赶过来的盛指挥使一入内就见自家主子杀气腾腾的模样。低声问完缘由后,他揪着江保成耳朵:“收集考题,你竖耳倾听都听得到啊。”
“那我怎么分析哪一县难啊?”迎着师父的教导,江保成倒觉耳朵一点都不疼,反而是希冀。因此他大着胆子诉说自己为什么不会:“对我来说会的不难,难的就不会啊。所以我要一个一个考生问过去吗?”
“凭什么考生会回答你?”
“我给他们钱。”
盛旭:“真阔气!”
承平帝从容的吁口气:“就按着你的想法先收集一遍。你的流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毕竟我们已经成规律了,万一被某些人窥伺规律从而避开呢?”
话虽然如此妥帖,但承平帝手却是毫不客气直指大门,让人滚蛋的意思明白且强烈。
盛旭使眼色,示意小六赶紧拉着人一起离开。
瞧着江保成几乎是连拖被拽的离开,他低声:“主子,术业有专攻您说是吧?”
承平帝没回答,只问县贡院的情况。
盛旭飞速的回应后,思忖再三还是低声补充:“那徐家的眼神不对劲。结合江保成死活不愿去广业斋,卑职认为跟人噩梦有关。”
承平帝嗯了一声。
江长生借口托梦,还不要脸的伪造皇家血脉,为的也就是护着江保成。
江保成就差在脸上写我有秘密,我要努力的逆天改命。
努力的让人彻底明白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江保成要是扮猪吃老虎的,我都能顺口气。”承平帝气得直接捏碎茶盏,看着在自己手中四分五裂茶盏,他还觉胸腔燃烧着熊熊烈火。
江保成这熊玩意在锦衣卫眼皮底下整整十个月了。
每天哼哧哼哧按着任务习武读书,甘之如饴的。
对这话,盛旭都想僭越的翻个白眼。
就算试探,干啥要用师徒名义?
现在好了,扶这阿斗,善良有钱的阿斗,他们想扶都不知道怎么扶。
埋汰着,盛旭拿着抹布擦拭桌面,边回应:“要不我们直接问,没准江保成一个感动泪眼汪汪的都能说个清清楚楚。”
“再等等。看看江家会不会派人去弄死黎元庆。”承平帝道。
闻言盛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锦衣卫一直派人盯着。
但江长生李玉娇一点动静都没有,府里的老太君也没动静,那江保瑛倒是有动静想买凶杀人但被老太君给劝住了。至于李家那边,忙着弄个书院,让外孙这个侯爷充满书香气。
一晃大半年了,还真没人在意黎元庆。
这心大的,又不像不死不休的模样。
“即便要避风头,但半年时间,也够了。”
承平帝嗯了一声:“或许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呢?在看看江家行事风格。”
吩咐后,他起身准备离开,就见自己安排在江保成身边的护卫丙丁神色复杂入内。
“怎么了?”
丙丁低声:“主子,侯爷去了昌平县衙礼房,要了近三年县试报名的清单。打算按着登记的名录,一个个的去问难不难。”
承平帝嗯了一声:“礼房书吏就这样给他考生的名单?
“名单也会公布啊。历届优秀的文章还会官方刊登。”护卫诉说自己跟着长的见识:“侯爷听到此细节后,还要收集登蓝榜的名单,说打算请师兄弟们一起先去问问这一批人。问问是什么缘由导致试卷有错漏登了蓝榜,因为他听说穷苦之家考一次县试不容易,都是火候到了才下场。嗯,还说……”
“扭捏什么?”
“若是贫苦笔墨不好的话,侯爷说可以把自己零花钱省下来捐一笔以锦衣卫的名义捐赠贫苦子弟购买。涨锦衣卫的名声。”丙丁说道最后语气没忍住欢快了两分。
好狗,绝对养的熟。
跟他一样!
承平帝:“好阔气的手段。”
“就让他查。反正也不用锦衣卫花钱。”承平帝理直气壮:“你们派人盯梢,做个统计看看登蓝榜是因贫困笔墨不好亦或是风寒这些原因,还是农家娇儿随便读书糊弄家人。”
随着帝王这声吩咐,县试舆情收集的浩浩荡荡,轰轰烈烈。
江保安回国子监后,蔡祭酒都没忍住问了一句。
江保安真挚的摇摇头,述说江保成考完当天就被截胡走了,由副指挥使教导。
“是想区分农村私塾夫子的水平?”蔡祭酒喃喃着:“那也该礼部的活计啊,不该锦衣卫来办。”
“没准还是敲打。”白文清不顾江保安在场,冷笑着:“希望大学还在呢。以皇上的脾气能忍?那黎元庆手下书坊查出来多少能工巧匠?难怪人话本广为流传,这话本刊印技术都快赶上四书五经这正经书籍了。”
蔡祭酒嗯了一声,看着躬身一副懂事模样的江保安,倒没继续向前的话题,只让江保安将答卷默写下来。
“五场都要?”
“不然呢?天才记忆是最基础的一关,半月前的答卷你想不起来,你如何遇事想起十几年前真芝麻烂谷事的事?”蔡祭酒唬着脸:“怎么,不行了?”
江保安昂首,“男子汉大丈夫,从来都行!”
立下豪言壮语后,江保安顺着指点干脆在蔡祭酒的办公厢房默写起来。从第五场开始依次往前默写。
两个时辰后看着跃然纸上的答卷,江保安双眸带着期盼,等待点评。
蔡祭酒看过之后,捋了捋胡须:“倒也还能交代。”
真不是他们不会教,成绩是综合缘由。除却努力外,天赋也真有点至关重要。
“具体的,让白文清指点。等成绩出来后再结合其他优秀文章在仔细琢磨一番。”蔡祭酒压着声:“现如今以我的经验来看,结合几个颇有才名的考生流传出来的锦绣文章,你的卷子能够进前三。”
“那您为什么要压着声说,不该与有荣焉骄傲吗?”
“礼部尚书是赵阁老大徒弟。”白文清幽幽:“顺天府那谁又呆过。若是他们跟某个考官打过招呼了,大兴县的县令虽然是主考官,但要是压不住强势的考官,恐怕你的名次就会被压。理由都是那些老头子现成的,还年轻。”
“要压一压,要磨砺一番。”
“不是糊名吗?难道还能分辨出来?”江保安愕然。
“你自己来批阅千百份的卷子就有数了。世家子弟的文章风格,那些人都有数。这贸然冒出一遍针砭时弊有理有据的,不管是谁都会压一压。你是在大兴县,这汇聚天下权贵之地科考,又不像黎元庆他的县令需要政教,需要一个天才扬名。”
“咱们大兴县历来是求稳当。”
江保安面色一沉:“那……那或许有奇迹呢,我娘都给我送独占鳌头好兆头了。”
往日竞标失利,他焦虑挨骂父母失望。
这回父母其实没有考核要求,他反而自己忧愁起来了,想要第一。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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