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文炮灰一家发疯日常》艾百九

59、县试 毕竟考官看

　　一个时辰后，白文清看着举手示意交卷的江保安，眉头一挑。
　　正场四书文二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就算准备交头卷的考生，大概也要准备两个时辰。

　　感慨着，白文清望着映入眼帘的端正灵动的字体，欣慰：“字有点开窍了，继续保持，形成自己的风骨，才能成为大家。”

　　江保安望着人满眼溢出的欣喜，那种油然而生与有荣焉的骄傲，嘴角克制不住弯弯：“多谢白大人教诲，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他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孩子气，献宝一样的追着白大人问：“那我的内容呢？有进步吗？”

　　白文清有瞬间的错愕，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矜贵的锦衣卫宝贝徒弟侯爷。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文章，又缓缓抬眸望着满眼希冀，就差尾巴都翘起来，透着孺软气息的江保安。

　　江保安迎着人的注目，不好意思的红了红了，“我……”

　　“胆大点。有点江家一脉相承的欢快气息才正常。”不敢说撒娇，他还是希冀江保安是板板正正的儒家书生气。

　　展望着美好未来，白文清声音压低了些：“到底谁在教你啊？我记忆中锦衣卫也没有正直的刺头啊，怎么把你的文章风教导的毫无少年气，犀利老练的像是沉浮官场几十载？”

　　听得这声评价，江保安同样压着声靠近白文清，小声：“大人，就不能是我自己的风格吗？”
　　没办法，到底当久了社畜，有些习性根深蒂固已久，一时间还难以更改。
　　不过话又说话来，他上辈子残留的痕迹白文清都能点评出来。凭什么所有人都睁眼瞎，无视六连元风格迥异的诗词歌赋，无视人文章十八变幻的风格？

　　白文清看着靠近的江保安，见人坤长脑袋气势汹汹的，还有两分许誉这种熊孩子气性，因此就愈发纳闷了。
　　孩子是肉眼可见的少年气，但文章遣词用句完全不是啊。

　　“真是你的风格？在牢房磨砺出心境，看透世间了？”白文清思忖再三，还是将自己的困惑问出声。
　　话音落下，就见江保安神色透着股出尘的淡然，好似真经历万千磨砺般。

　　“我们在秘牢，我不能走动出去，但我娘可以。她经常去串门，偶尔还去找锦衣女卫玩耍。嚷着要学习要自己当锦衣女卫。”江保安隐匿还有个不能出门的江长生后，不敢回想自己精彩的牢房生涯：“她超有执行力的，但不是我忤逆，这学文练武都不成就罢了，口号喊的贼响亮每天一日六次的跑去找指挥使他们拜师，就导致很热闹。”

　　白文清听得眼皮狠狠一跳，左右环顾一圈后压着声问：“等等，你说指挥使他们？是包括副指挥使？”

　　“对啊。”江保安见人紧张兮兮的模样，小声：“您认识专门搞暗探的副指挥使？”

　　白文清不敢说皇帝这微服爱好，只好一本正经的胡诌：“蔡祭酒房里的关公神像说好了要给我的，是他们偷走了。”
　　“我能不认识？”

　　看着杀气腾腾的白文清，似乎话语中还有两分熟稔的白文清，江保安还是挺担心自己超有钱的娘，小声：“白大人，我冒昧问一句。副指挥使老人家说我娘敢杀人，他就收徒。那他不会真让我娘杀人吧？”

　　“我哥已经在训练杀猪了。”话加重了两分，江保安焦虑：“我哥就罢了，毕竟男子汉大丈夫的，又是锦衣卫徒弟，该杀罪犯就杀罪犯我理解。但他不会真让我娘杀人吧？”

　　白文清眼睛都瞪圆了：“不……不……不会如此残暴吧？”

　　看着白文清也不认同，江保安暗暗吁口气，低声述说：“我也觉得太残暴了。可无奈我们江家人微言轻的，我娘又觉得手里有权比虚名的爵爷更能护着孩子。所以经过盛指挥使说和，我娘从杀鸡开始训练。”

　　白文清听得就挠头：“你好生备考。”
　　“这锦衣卫一天天的怎么如此胆大，好歹是朝廷册封的郡主殿下，怎么……”

　　看着一时间文人秉性爆发的白文清，江保安郑重的弯腰道歉：“对不起，让您跟着操心了。”

　　“也不是操心。锦衣卫那是承平帝最最最亲的嫡系，我巴不得从你嘴里知道更多的动向呢。只是……”白文清叹口气：“还是跟不上他们的作风。女子，尤其是像你娘这样的侯老夫人，该学着管家理财才对。纵要掌实权，你娘也该把钱，把商铺这些源源不断会赚钱的产业拿捏在手里，怎么就学了莽夫行径？”
　　“莫说后院，便是朝堂也不是打打杀杀的。”

　　“可是我听闻这回赈灾锦衣卫……”

　　“你可是要正经科考入仕的，不能学了锦衣卫莽夫行径。在……”白文清看着自己看中怜惜的小天才，郑重的低声：“说句残酷的，你爹能活着就在证明政斗的第二标准血脉。”

　　“那第一标准是帝王心意？”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江保安立马眸光一转，带着机警开口：“所以黎元庆还能活着，还能在哈城立功归来，对吗？”

　　白文清很想说不对，但想想被贬之地是黎元庆立功之地，苦笑着点点头：“他的确有才华。年轻一辈，还没有出现像他这般耀眼人物。哪怕他没有赵家这姻亲关系，皇上冲着人的才智，还是会给他机会搏一搏。”

　　“就算他能立下不朽功劳，也需要时间。这时间就足够我成长！”江保安硬声着：“白大人，我肯定要跟他不死不休的。您会不会知道我这个野心，不会再指点我给我开小灶了？”

　　见人说道最后坤长脖颈，硬生生摆出傲然的执拗劲头来。但无奈太过生硬，就透出外强中干的心虚。不过见人眼里迸发着护犊子护家族的心意，白文清还是感动，真诚的回答：“我先前不就跟你述说过，李家亦也与我家有些往来。至于江家更是世家。我们从政治派系来说，追求的是义利并举。”

　　“您说的是浙东学派的主张？”江保安加重自己的天才形象：“在经济上主张通商惠工，提倡“义利双行”，认为道德追求应体现在富国强兵的具体事功中。”

　　听得江保安迅速敏锐的从义利并举四个字中精准发掘其来源，白文清更开心，抬手拍拍人肩膀：“去藏书阁背书也有用。”
　　“没错，我们江南世家不守门户之见！”说完，白文清似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以你娘在锦衣卫的遭遇，证明皇上也没守门户之见，甚至也没守男女之别。只要能用，他都用！”
　　说完，他声音更高亢了两分：“所以你回来就踏踏实实备考，不用听某些捏酸的言语。”

　　江保安听得人还不忘担心某些闲言碎语，感动的再一次弯腰，励志自己一定好好学，到时候团榜居中，狠狠给国子监长脸！

　　白文清笑着应好，一题题的指点过去，还不忘精益求精的指点些笔画，力求江保安字能更好。

　　忙碌过后望着黯淡下来的天色，他留江保安用饭后，派自己书童护送返回公舍。
　　“江生，您回来了。” 章书章墨守在门口，一见人的身影立马上前，口吻透着些欢快。但两人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弯腰感谢白大人的书童，抬手接过书籍。

　　江保安郑重的拿出零碎银子的荷包，递给白大人的书童，一番感谢过后，才迈步回自己的房间。见一如原先自己在时那般，他嘴角弯弯，又拿出两个袋子，分别递给两人。

　　“这使不得，我们本就是一学年起签约……”

　　“拿着吧，你们还得替我跑腿办事。替我打听一下参加县试的某些世家公子哥的情况，我要冲击县试第一的。”江保安诉说自己的钱虽然是嫡母给的，但他锱铢必较要花刀刃上的。

　　听得他们两还有诸多用处，章书章墨才敢彻底松口气。只要还需要他们，那他们是真愿意伺候江生。

　　又叙旧一番后，江保安洗漱过后闭眼背着一对一的点评，暗自复盘入睡。第二天依旧生物钟准时的起来，见早已在一旁端茶倒水的两书童，他跟着笑笑，随后起身打拳。趁着体内热血沸腾，又抄起白大人先前赠送的大毛笔在地上以笔为字锻炼。

　　忙完之后，他又吃了口饭，准时去白文清那边继续开小灶。

　　亢奋学习后，江保安一路微笑颔首，跟某些乐意跟他打招呼的同窗问好。而后看着奔过来的许誉，他望着人担忧的眉眼，十分痛快的喊了一声：“老大。”

　　许誉闻言只觉自己豪情万分，一定要死死捍卫住倒数第一斋老大的威严，好给小弟打造良好的学习氛围。
　　于是他飞快的表达自己的豪情后，拉着江保安入学斋，指指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的尉迟恭，道：“那个莽夫据说断腿后玩野了，被押过来学习的。这不配了四个大汉专门盯着他。”
　　“不过你别怕，我打的过他。他要是打扰你学习了，我揍他。”

　　“多谢老大。”江保安感谢过后，看了眼神色还有些不忿的尉迟恭。
　　尉迟恭也十来岁，瞅着块头倒是挺大。最为重要的是人衣服都掩饰不住肱二头肌的健壮。一看就是武将胚子。
　　感慨着，他脑子闪过尉迟恭的家族履历：尉迟恭祖上也是开国武勋，不过没国侯这般耀眼，只得了个子爵。但尉迟家历代都算武将好苗子，一直在建功立业。故此，目前尉迟家已升到了伯爵。
　　因现如今无战事，武将升迁也看武举成绩。武举科目中也有些策论以及武经等要求，故此尉迟一家就把孩子送过来学些墨水，好为武举做准备。

　　尉迟恭的大哥尉迟敬在广业堂，跟江保成先前关系不错。上辈子也还行。江保成提及过尉迟敬一路冲到武秀才，就不乐意读书直接跑去戍边了，最后抵挡海寇年纪轻轻就战亡了。

　　思忖着，江保安弯腰：“见过尉迟大哥，小弟江保成。”

　　“知道。”尉迟恭站直身，直勾勾看了又看江保安，啧了一声：“你长得是不错。你哥是不是更好看？”

　　江保安狐疑：“你很关心我哥？”

　　“我姐她们关心啊。先前侯夫人多爱参加宴会啊，带着你哥他们。”尉迟恭口吻带着遗憾：“现在你哥别锦衣卫掳走了，我姐她们都觉宴会那些白斩鸡没一个好看的。一个个的催我问问你哥什么时候能参加宴会。”
　　“八月啊，多少宴会啊！”

　　一听这话，许誉难得给尉迟恭好脸色，激动：“我姐也偷偷问我啦。弟，咱财神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同龄人面前江保安还是很给财神哥维持颜面的，低声：“我哥到底一家之主，得安排好中秋礼节这些才返回国子监备考冲刺。”

　　“老亲故旧，他亲自送礼吗？”尉迟恭追问道。

　　江保安表情都有些复杂：“他要备考。”

　　尉迟恭期待的脸一垮：“他都侯爷了还要备考啊。哎，真不知道谁给皇上建议的，导致皇上还催武勋子弟考武举，我爹现在没事就抽我一顿。”

　　“可不就是。”许誉闻言感觉自己苦水都能化作锦绣文章了：“我大伯本来对我还是有些慈爱的，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在一点点进步。现在两眼瞪成炮弹，就差把弹道顶我脑门上逼我学习。”

　　白宝儿怯怯小声：“我姐姐也来信催我读书啦。说皇上对公主学业都抓得特别紧，甚至好几个后宫裙带那些纨绔子弟都被收拾了。我因为跟着你们表现好，姐姐说她还因此被嘉奖了一句。”

　　江保安听得这话，胸膛都克制不住一下一下有力的震动着。
　　皇帝下场催读书，那参加县试的人会越多，那厮杀出来的第一就更有含金量。
　　那他斩获第一，就会让某些人掂量掂量江家的份量！

　　“那我们头悬梁锥刺股的冲一把！县试榜上有名，省得被絮絮叨叨的。”

　　“好！”许誉应得响亮时，就听得身后幽幽一声：“那你们还不赶紧读书？叽叽喳喳的，大老远就听见了。聊得开心不，还得给你们准备瓜子点心？”
　　闻言许誉回眸看向凶巴巴的白文清，立马拉着小弟往位置上座，压着声飞快：“张长海白宝儿天天擦，干净的。”

　　江保安抱拳感谢，又飞快扭头看向擦桌的两人，再一次抱拳感谢。

　　见江保安一如既往的谦逊，张长海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下来。虽然他们依靠着镇国公府，但面对守皇陵的江家，还是克制不住商人卑怯之心。

　　将桌案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白文清板着脸开始布置县试冲刺任务，还不忘点名尉迟恭也得报名闯一番文举。

　　尉迟恭哀嚎出声：“什么？”

　　“给你哥他们凑人头这作用不提，你自己去闯一回，日后武举也有游刃有余。怎么还是日日多两门神杵着？”

　　尉迟恭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江保安回归的消息传到了广业斋，传到了真正需要县试需要开始历练，也是被家长压力最恨的一群未来继承人身上。

　　尉迟敬手肘碰了一下沉默看书的徐子旭，问：“你不是担心江保成？他弟弟回来了，你怎么不好奇八卦两句？”

　　徐子旭沉着脸纠正：“他已是护北侯。”

　　“是护北侯难道就不是咱们一起长大的朋友了？”尉迟敬啧啧啧好奇：“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起来了？就算他在锦衣卫，那也是事出有因。再说又没被正式授予锦衣卫的官职。”
　　是，他们正统武勋，也看不上帝王爪牙锦衣卫。可江保成又走不了正统武勋戍边的路子，那阴差阳错的有了些运道，那祝福啊！
　　没准哪一天遇事了，江保成还能看在发小情谊上提醒两句呢。

　　徐子旭知道这道理，但一想到面色冷峻，努力佯装冷峻的江保成，努力高高在上神神气气的江保成，就觉自己心中燥热，就愈发心有不甘，恨不得将人拉下马，只能时时刻刻看他脸色。

　　“那不得更加努力，拿下县试第一。日后护北侯这个朋友出事了，我们好歹不用上蹿下跳，求爹告奶的才知道只言片语消息。”说罢，徐子旭继续垂头翻书。

　　尉迟敬一楞，想想因为守皇陵一事家里意见分歧，就差让他，甚至让弟弟再一次休学，他沉默的退回自己位置上，开始读书。

　　见武力第一也跟着才智第一读书，广业堂的其他同窗们聊八卦的声音小了些，但不约而同的看着空出来的位置。
　　目带想念。
　　说实话他们广业堂多和谐啊，有个武力第一能打的，也有个聪明能坑人的，还有个漂亮第一财力第一的，能大方带着他们吃喝玩乐的。
　　这样的求学生涯，多么舒坦啊。
　　结果就莫名结束了！
　　结束了！
　　都怪该死的黎元庆，不要脸的惦记人妻。

　　被惦记的江保成两天后低调的回国子监，呆蔡祭酒办公厢房里开小灶学习。顷刻间，整个国子监备战县试的氛围都浓郁了些，蔡祭酒甚至将要参加县试的考生全都聚拢教导一番，而后亲自挑选合适的夫子做一对一辅导。
　　声势浩大，透着大周官学不差夫子的豪迈。
　　以及业绩压力。
　　看着明显背负某些压力的蔡祭酒，被安排一对一白大人私教的江保安没忍住偷摸问：“盛指挥使想让你榜上有名？”

　　“说我是侯爷了，不能参加武举。毕竟武举不糊名，其他人打我也不是不打我也不是。”江保成小声：“师父说我考三年也行。但副指挥使说三年时间太久了，最多给我两次机会。今年延期上不了，明年县试也得榜上有名，就算倒数第一也行。”

　　“你不要有压力，慢慢来。”江保安劝。

　　江保成点点头：“我已经比以前有进步了。蔡祭酒都夸我呢。”
　　可蔡祭酒扭头就压力其他人啊。这真话江保安没说。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因此他拉着江保成拼命学。

　　学习的时光随着叠加的试卷，悄然流逝。
　　八月初八，重新开始的县试第一场开考。

　　对于参加过县试的一群人，大家都有经验了。该准备的准备，该检查的检查。
　　入了考舍端坐后，江保安慢条斯理研墨，等待考题。

　　随着铜锣声，县令洪亮的嗓门传来考题，与此同时巡游的考牌高高举起方便考生查验记录。

　　望着映入眼帘的考题，江保安嘴角弯弯，信心百倍。

　　落笔一书而就后，他检查过避讳等事项，便大笔一挥誊抄。忙碌完之后，他昂首交卷。岂料还没等估摸交头卷的人数时，便见许誉昂首挺胸而来。

　　江保安一愣。
　　许誉拍胸，有万千话语想说。但无奈碍于考场规矩，他还是咬牙憋到放龙门的声响后，迅速拉起江保安往外冲。等跨出县贡院大门后，他嘚瑟：“也检查不出什么玩意来了。我大伯说了，那就趁早交卷。毕竟考官看第一坨狗屎跟看第一百坨狗屎，心情会不一样的。”

　　江保安恍恍惚惚：“好犀利大伯。”

　　感叹后，他回到马车上耐心等待。

　　等听得马夫一声“侯爷”的呼喊，江保安还有些不敢信，自己抬手掀开车帘，看着迈步跨车辕的江保成。

　　他压着声：“大哥你交卷了？”
　　江保成入内端坐后，低声：“我确认没有错漏字后，师父就说了趁早交卷。考官看第一坨狗屎看跟第一百坨狗屎不一样的。”

　　江保安扭头看许誉，就见许誉也震惊：“财神哥，指挥使也这么跟你交代吗？我大伯也这么说。”

　　江保成昂首：“这个我知道，师父说大家都是北疆战场情谊，一起呆过的。他应该跟你大伯他们分享啦。”

　　江保安；“…………”
　　接到所有互保人员后，他们一行五人返回国子监好好休息。等确定第一场蓝榜无名后，江保安就见“两坨狗屎”约定再接再励，再创辉煌。

　　一直到第四场蓝榜无名，能够参加县试第五场。

　　许誉没忍住激动：“没想到我竟然有当许家文曲星的能耐。我得让我小厮准备鞭炮，到时候我一出考场就给我放一个。”

　　“在考场呢，喧哗吵闹声都能被巡逻士兵抓住下牢的。”江保安道：“要不让你书童拿桂花来接你，桂花也是好兆头。”

　　许誉点头：“也行。”

　　江保成闻言立马扭头拍江保安肩膀：“二弟，我也要给你准备桂花。你交卷的时候能不能等等我？”

　　听得这声欢呼，像是发自肺腑为他开心，期盼他取得好成绩，江保安嘴角一裂，笑得灿烂：“要不按着先前商量好的，请娘安排个画师。画她在考场外迎接我们。”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娘那么爱热闹爱参加宴会的人，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闻言江保成连连点头，速度飞快：“我去锦衣卫找娘找师父他们。”
　　目送着江保成离开的声音，江保安笑得更加开心。或许因为有了期盼，在第五场考试来临时，他便觉自己愈发答的顺手。
　　于是他昂首挺胸交卷。
　　随着交头卷的开龙门迈出贡院大门，然后他瞳孔猛地一震，身形随之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