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248、245 突破口

　　245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三十人团负责人传回了消息。
　　亚历山德拉给出的答案与虚空终端的定位信息一致，失踪学者阿曼迪普成功被带回维卡拉商栈，具体详情未知，但负责人已然发来致谢。

　　我将委托书撰写好后，转交给前台的莎莉小姐。
　　她一边诧异完成的速度，又安下心来，递给我对应的委托金，同时免了这段时间的房费。

　　我歪着脑袋围观、莎莉小姐在登记房客名录上留下标记，顺便询问：“吃饭时，邻桌的那两位商人，莎莉小姐熟悉吗？”

　　莎莉小姐没抬头，既不惊诧，也不警觉：“熟悉啊。”
　　“大部分奥摩斯港的商人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定下客房。”
　　“这两位也是老熟人了。”

　　“噢，难怪。”我应了一声，莎莉小姐好奇地看了我一眼，“阿曼迪普先生的行踪，就是亚历山德拉女士交给我的。”
　　“可能……阿曼迪普先生临走前太匆忙，没有和您说他的行动，只告诉了就近的客人？”
　　“他们之间、或许还挺熟悉？”

　　莎莉小姐一惊，点头认同了我的猜测：
　　“确实有这个可能。之前送餐，我也见过他们站在露台上闲聊。说什么定期帮忙看一眼海港，就当是赚点外快……”
　　“阿曼迪普先生还很高兴呢。”
　　“毕竟……也不是很多学者都愿意相信阿曼迪普先生的学术水平。他的生意时好时坏的。”

　　她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担心了好几天。”

　　“亚历山德拉女士一直没和您说起过这件事吗？”
　　“这样一看，委托金反而要交给她？”我出声提议。

　　“不用不用。”莎莉小姐摆手拒绝：“您这也太实诚了。如果不是我向您提出委托，可能我还是不知道阿曼迪普先生的事情吧。”
　　“那两位客人……”
　　“其实一直很忙碌，没时间告诉我，可能也是没空闲吧。”

　　喔。
　　能去露台闲聊的忙碌。
　　她明显是将这个线索当做商品用以交易。

　　无利不起早？是觉得将行踪信息直接告知莎莉小姐没必要呢，还是……这个行踪本就与他们相关，不该告知外人？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若是与他们无关，那么更擅长交际的亚历山德拉不会放过和旅店老板打好关系的机会。

　　如此看来，能在极短时间内交出情报的亚历山德拉不过是有意展示力量，左手倒右手，顺便白嫖我能给出的官方情报。
　　莎莉小姐见到机会就向人询问行踪、希望帮忙寻人，这份态度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可亚历山德拉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却只在合适的时机选择出手……

　　与我交涉接触，是个合适的时机……吗？
　　赚点外快的阿曼迪普先生作为已被放弃的线人，其行踪信息被用于交易。
　　低价售卖闲置的【货物】用于回本……

　　【“等船到了之后，我们手里那一批还没出手的货物怎么处理？”】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把那批老货物丢了吧。”】

　　看来他们正大光明在餐桌上的对话，实际是他们后续的行动方针：需要处理那批手头掌握的线人。
　　阿曼迪普不是唯一一个遭遇处理的线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现在，亚历山德拉盯上了我。
　　应当不只是视我为新的线人这么简单。
　　他们理应收缩规模，避开最近奥摩斯港内严格的审查。

　　那么……【“货船找好了，却没找到合适的港口，船暂时不能靠岸卸货”】这句话，其中的港口是否代指合适的“中间人”呢？

　　开放派的璃月学者，与她同行的保守派须弥学者……
　　突破口会在哪一个人身上？

　　·

　　从枫丹收藏家手中获得的古籍大多完好，残缺的书页不过多了些许霉斑污渍。简单修补即可，艾尔海森只是缺少了合适的工具。
　　当艾尔海森推门、踏进走廊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道立于长廊尽头的窗前黑影：
　　身形较高，有着颇为醒目的金色短发，外穿红色打底的须弥民俗着装。
　　长裤腿，裤脚收进绑腿。鞋底较平、款式清凉。

　　普热瓦发现有脚步声出现在身后不远处，当即警觉。
　　回头看到是艾尔海森，也没有放松肩膀。

　　他环臂抱胸，盯着艾尔海森走远，回忆起亚历山德拉后续告知并安抚他的谈话：收缩规模确实很有必要。
　　但缺少了对外获得的情报渠道，他们就成了瞎子。
　　教令院的学者和须弥官方的内部信息通道是打通的，既然抛弃了那个阿曼迪普，当然要找一个更合适的。

　　璃月人太会和人东拉西扯，半天也不漏破绽。
　　还不如转向，试着同保守派的须弥学者接触一番。
　　——要么烟酒入手，要么从其他爱好入手，总之先试探。

　　试探？那女人说得轻而易举！
　　普热瓦沉着脸，心里认同亚历山德拉的解释，却迟迟迈不开腿。倒是艾尔海森回返的速度较快，手里拎着工具箱，推门就要走进客房。

　　他这时候眼睛一尖，捕捉到了最合适的话题：
　　“等等，这位小哥。你是打算修复古籍？”

　　艾尔海森适度停下脚步，斜睨来一眼：“有事？”
　　废话！普热瓦在心里大骂，又不得已走近几步，避免艾尔海森见他没有回应便直接关门：“这事需要精细活。”
　　“市面上负责的大多是因论派出身的学子，或者老一辈的古物收藏家。”
　　“旅馆的室内温度和环境都不适合古籍修复，如果修复失败，白白浪费了一本好书。”

　　艾尔海森面色不变，却没有当即关门。
　　他的视线落点正式落到普热瓦的身上，眼眸微眯，略显思索：“你的意思是？”

　　“市集里有位古物收藏家，叫罗因贾。”
　　“如果是他负责修复，大概能确保成功。我可以替你引荐一番。”普热瓦硬着脸，说话语气不算妥帖，但内容确实符合当事人的需要。

　　艾尔海森眼神微动：“……我没什么好处能给你的。”
　　普热瓦笑了一声，一般这么说的……

　　“不需要。就算交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