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246 行止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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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自称海瑟姆的须弥学者穿着款式简洁的亚麻长袍，腰间由长绳系住、勾勒身形轮廓。皮肤细腻，指甲修剪适宜。
毋庸置疑，一个长期处在室内工作的学者形象。
说来，普热瓦也不算排斥这个须弥学者。
他鼻梁高挺、轮廓立体，习惯蹙眉冷视的模样让普热瓦怀念起家乡的同村。再怎么热情开朗的人在寒风黑夜里待久了，都会变得沉默寡言，阴郁且冷漠。
亚历山德拉是个外向、行动力极强的女人，和普热瓦这个习惯谨慎行事的人作风格格不入。
若说保守这一点，其实普热瓦与海瑟姆学者的观点颇有共鸣。
“朋友？”对面的海瑟姆学者眉尾一抖，手掌自门把手上滑落：“那你的交友标准值得商榷。”
“我更倾向于干脆利落的摩拉交易，而不是人情买卖。”
“我想……你应该也有相同的看法？”
确实如此。但普热瓦不可能承认，何况他才是需要掌握话语主导权的那个人：“收藏家的联络渠道难道就能用摩拉买到？”
“你可能不了解……在市集里，摩拉不一定无所不能。”
海瑟姆学者的眼瞳微移，抓住了重点：“渠道？”
普热瓦嘴角挂笑、却足够僵硬，想来他不是一个习惯笑容的人：“没错。认人，不认摩拉。”
海瑟姆沉默了数息，他在思考斟酌。
普热瓦暗地里捏紧了拳头，就见学者点头：“可以。时间由你决定。”
“明早饭后。”普热瓦立刻报出合适的时间，又惊觉自己的态度过分急切，缓了神，学着同僚亚历山德拉的姿态掐着调子：
“罗因贾习惯早起，保养他的收藏。”
海瑟姆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对修复后的古物感兴趣，我不介意借阅给你。”
他似乎将普热瓦的动机视作好奇古籍内容。
这倒是方便了普热瓦，不必耗神寻找理由。
普热瓦保持笑容应下了，见着学者开门走进房间、门板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这才垮下脸去。面上的皮肉甫一松落，便生出酸涨感。
——能和亚历山德拉长期共事，普热瓦自然不擅长掌握话语权，方才的对话走向也皆由对方控制。
谁才会是那个标准的“突破口”？
答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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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房后，面对亚历山德拉的追问，普热瓦随口敷衍过去：他已经邀请了那个须弥学者一同出行。明早就动身去找罗因贾。
——半点不提自己被把控对话走向的事实。
亚历山德拉点点头，没有怀疑：“罗因贾，那个须弥人喜欢草神有关的收藏品。”
“和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明天记得送他一件草神相关的东西。之前听从【博士】大人的吩咐收集了不少，正好拿来利用。”
“还有那个……那个学者叫什么名字？海瑟姆？”
“哦，这个名字倒是很像之前的代理大贤者艾尔海森。”
“同名？”
普热瓦顺嘴接上话茬。
“谁知道，代理大贤者还不是下台了。”
亚历山德拉一点也不关心一个卸任的人：“还有，带那个海瑟姆去找罗因贾回来后，再安排人送一批货物给罗因贾鉴定，从他那边过一手了后再拿去拍卖。”
“这次不要收取摩拉，要用那个符文石。”
“【富人】大人本想着在古达米斯收购一批符文石、带回去交给【博士】大人研究，不过计划出现了一点意外。”
“我们离开前需要尽可能的收购一批样本。”
——事实上，主动找寻教令院的学者合作，也是为了收集符文石的目的。
亚历山德拉知道教令院推行了学分制度。
按照兑换标准，一个年轻、有精力投入学术研究的学者能拥有更多的学分，也能兑换到更多的符文石。
正因如此，一个只能指导他人论文方向的阿曼迪普远不如一个年轻学者有用。
只要这些个年轻学者愿意与他们合作，这将是一条合格且稳定的符文石获取渠道。
至于年轻学者需要什么？
学术笔记？科研资金？
他们应有尽有，不担心学者们会不动心。
没想到这个任务发布下来后，普热瓦眼神一动，关注重点竟在最后那一句：“我们真的要离开须弥？”回到至冬？
他没说出后半句的心里话。但亚历山德猜到了。
她冷哼一声，对此毫不意外。
至冬人离不开自己的家乡，她的大多熟人皆是如此，赖在那个寒霜覆地的白色泥潭里、不思进取：
“女皇陛下即将剑指提瓦特六国，你竟然只想着回去？！”
“收缩规模不代表放弃对须弥的渗透，我们只是暂时回去一趟。”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回去一趟？
上头没有告知。而她的同僚普热瓦，归心似箭。
“和这些个学者达成合作后，我们就能离开，带着这一批的货。”
亚历山德拉勉强激励了普热瓦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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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餐后。
以艾尔海森的观察力，不难发觉普热瓦的态度远比想象中的积极。
回应普热瓦的招呼声后，身边的因论派学者视线略过普热瓦，落到亚历山德拉，最终又转回艾尔海森的面上：“早去早回？”
这不是什么暗示。
单纯是一句家常话。
艾尔海森垂眸俯视，露天伞面下的光线柔和正好，阴影落及她的眼眸。那是他起身后的轮廓。
他抬手理顺了她鬓角的碎发，指背蹭过冰凉的耳廓：“你也是。”
——按照行程规划，那位枫丹审判官今日将抵达奥摩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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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9章 2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