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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239 重点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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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抵达奥摩斯港是在清晨。旭日未升、天光泛蓝之际,艾尔海森抖落披风上的沙砾尘埃,穿过晨雾,敲响了旅店的大门。
那时,起航的船只已然远去,在海平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细线。
飞鸟并未盘旋于空,落在古树遍布青苔的浮根上,梳理着绒羽。石板道路上,仅有他坚硬的靴底踩踏后发出的细响。
我们特意待在古达米斯多驻留了几日,牵制对方的注意力。
放任他们的线人路过乌德琴声奏响的商业街头,倾听我与艾尔海森讨论枫丹未上映的影片,瞥见我们在旅店窗户上倒映的屋内布设。
执法队抓捕的动作并未掩饰,甚至有意宣传。
由此,在又一天的混乱逮捕中,传送锚点无声亮起,送走了最后一批旅客。
两人的行程依旧有条不紊。
虚空终端的荧光仍在闪烁,不间断地向外输送数据,递交给阿如村、奥摩斯港等各地的官方人员。
无需他们充当前线人员奔赴各地,既无插手的可能,也无充沛的精力。
抵达奥摩斯港,也是交接公务之余,顺道采买。
至于艾尔海森,他推开房门后便迈步走进浴室。
精装书籍放置在桌前,与那些未写尽的委托书叠放在一块。
我就是在这时候将他的披风挂上衣架,点燃熏香,拉着木椅坐在桌前书写。
待他擦干湿漉漉的灰发,伸手去取桌前的书册、半靠在床前翻阅,也不过一杯热茶降至温凉的时间。
直到脚下的人声嘈杂漫过波涛,屋内始终保持着安静。
呼吸声同纸面翻页起伏,出墨顺畅的笔尖自委托书前流动。
桌前正对的方窗外,光线一点点凝实,落及屋内的木质地板,于笔杆边缘勾勒光影、折射出金属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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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些日常的随性闲聊了。
当我自认这次的委托时间漫长时,不可否认有这样的原因在内。
如果只能谈论政事公务,见到公事公办的那一面,岂不是和在古达米斯看守所时一样?他间或提点,适度开口,与我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与他,只有目光偶尔相会、点头致意。
这种情况,少见到不存在于两人的相识过程中,以致我在发呆出神的间隙里、目光无意识地追逐他的身影。
似乎只有他虹膜中倒影出自己的面容,心中那份古怪的催促与雀跃才不至于这般难耐、压制不下。
我后知后觉,略有恍然,不必对比那些小说也开始明白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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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业,餐馆人流较多,喧闹嘈杂甚至需要拼桌进食。
但艾尔海森并不介意,挪了个空位容我挤在身旁,而非往日那般对面就坐。
臂膀相接,热量便顺着体肤传递而来。臂肘处的护甲略有些咯手,但金属的凉意及时缓和了温度。
咀嚼饭菜时,我不时用眼角余光窥探他一眼。
艾尔海森面色如常,既没有皱眉表达不满,也没有收敛动作幅度避免不时的接触。相反,他在对上视线时坦然发问:
“不合胃口?”
这时候单说“好吃”,应该会被当做派蒙,会被认为需要好好学习通识课程,提升文化素养。
毕竟她和空旅行在外,寄来的信件描述中、有关食物的主观判断为“好吃到噼啪”的无意义拟声词。
我思考良久,差点跟着思维吐露“噼啪”二字。
“香料味有些重了。”我将思维切换到正经人的区间内:
“进行了本土化的改良菜品,柠檬汁加得略多,偏酸。配合水果的甜味应该会更适合?”
“之前的【理想情况】改良后,倒是降低了柠檬汁的剂量。”艾尔海森突然提到在须弥城的日常,“比对起来如何?”
?
问这个做什么?
我老实答复:
“当你告诉我,萨布兹炖肉的配菜为金鱼草和洋葱,外加香辛料的时候……”
“我觉得味道已经不用在乎了。”只要香料加得足够多,嗅觉就会帮着欺骗味蕾。
艾尔海森挑眉,静候我的下文:“所以?”
“所以……你的【理想情况】更适合我。”多次改良后,早已排除了那些略显突兀的配比,完美适配我的口味。
“你也是。”我补充一句。
——【理想情况】这份菜品,同样也适配着他的口味。
——改良到最后,两位参与者都很满意。
艾尔海森没有回答,呼吸声停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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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返回横梁桥上是在午后。
高大宽阔的古树冠投落下阴凉,高度足够而远离虫鸣,飞鸟掠过天际,视野的中心点聚焦到了桥头站立的学者身上。
桥栏的装饰空挡不算小,但还不至于拦不下一个成年人。
所以,就人身安全而言,不必过分担心。
这位有些眼熟的学者穿着教令院学者的外衣,嘴里喃喃自语,盯着远处的海面发呆出神。
“有了迦毗鸩师的学术笔记,我的研究又能有新的进展了……”
“到时候,我会不会被称作加扎里师?”
——这种不好好进行研究,先开始畅想美好未来的学者,到最后大多得不到“师”的冠名。
我对他有印象。
任谁刚见面就下跪求饶,都能对对方产生深刻的印象。
“是加上‘师’的名头吗?”
“不行,纠结字词这件事,只有知论派的会这么做。我们妙论派,可是讲究技术的!”这位头顶妙论派院徽软帽的学者加扎里突然开始了学院刻板印象歧视,并在无意间瞥见走近并路过的两人,回首打了个招呼。
“是你们啊……”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视线先是扫过艾尔海森外披的教令院书记官的制式长袍,后又停在我青蓝色的学者披肩上。
“学……学妹已经正式毕业了?”
他两眼有些发直,语气难掩颤抖。
像是百米赛跑中途还被隔壁长跑的后辈超过,那份微弱的欲哭无泪。
“我就不该为了还债,拼命打工赚钱。”
“浪费了学术研究的时间……”他伸手扶住了桥栏,身形摇摇欲坠。
倒也不用这么遭受重击。我回应了问候,抬手指向远处的海塔,向加扎里提出建议:“学长可以看看最近的虚空终端公告。”
“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一个合适的足够清闲又有工资的闲职。”
“?”加扎里顺着我的手指方向望去,只看到一望无际的海域:
“海……难道是要我下海打捞古代机械?”
艾尔海森轻呵了一声:
“你不妨考虑用妙论派的精妙机器驱使海兽、替你打捞?”
一语惊醒梦中人,加扎里恍然大悟:
“海兽?!对啊。我可以和研究海兽的生论派合作啊!”
“多谢两位的提醒!”
加扎里学者一溜烟跑远了,谢辞飘荡在空中。
我猜他可能并不知道,艾尔海森其实出身知论派。
——刚才其实是在阴阳吧?
——结果完全没听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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