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241、238 重点

　　238

　　【……以上就是此次古达米斯委托的汇总报告。
　　有关古达米斯-阿如村-奥摩斯港的路径情报及收网工作，已转交给奥摩斯港的执法队负责人拉希德。】
　　笔杆在指缝间转动，我重新回顾这篇不长不短的委托报告内容。确定表述清晰完整无误，这才靠在背后的木椅，长伸了一个懒腰。

　　旅店的方窗尚且紧闭，却能隔着墙面听见脚下水波荡漾的哗响。
　　船桨划开水面，航行的木船鼓着风帆自横梁桥下驶过，卸货的工人忙碌赶工……而室内的香薰片正氤氲着烟气，顺着敞开的大门向外弥散。
　　遥望天际的晴空一片明朗。

　　薄荷味，正适合提神醒脑。我嗅出了香薰片的风味。
　　上次购买的商品至今没有用完。家中的存储间内，此类零碎的杂物也有很多。

　　艾尔海森倚靠在床背上，不紧不慢地翻阅着抵达奥摩斯港后买下的精装书籍，这会儿头也不抬地发问：
　　“结束了？”
　　“嗯。你要不要也看一眼？”

　　我卷起纸面，用蓝色缎带系好，精挑细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扎上蝴蝶结。
　　兴许这样会更符合小孩子的审美？
　　起码派蒙会喜欢这些花哨的小玩意，纳西妲应该也是？

　　“没必要。你在书写公文方面的进步值得信任。”
　　说话间，他顺势抬头瞄来一眼，沉默了一息，“……看来你也有同样的认知。”

　　咳。不好意思，手快了。
　　我在心里道歉，手指抽拉间便将缎带解开，回身拉长了手臂，努力将其送进艾尔海森手里。木椅在我前倾的推力下逐渐仰倒，向地面靠近。
　　堪堪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看一下嘛，好歹也是我们数天的心血哦？”我甩了甩手，夹在指尖的纸张发出哗响。

　　而且，总觉得格外漫长与坎坷。有着充足过头的疲惫感。
　　尽管只花费了两三天的时间，但代表官方交际素来不是我习惯的风格。

　　艾尔海森扬手一勾便握住了我的手腕，忽略我掌中的卷轴、书籍自他腿间滑落至地，发出沉闷的嘭响。
　　他顺势施加推力、将木椅与我一同推回正位，直至不再处于随时倾覆的危险边缘。

　　由此，艾尔海森也逐步向我靠近，站在仅隔了一指宽的木椅背后。
　　阴影与那沐浴后充沛的水汽一同倒影在我的面前。艾尔海森俯视着我，低垂的眼眸与那上挑的眼尾线条被额发半掩，唯有被水汽蒸红的眼尾晕开。
　　薄荷的清凉气钻进鼻腔时，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呼出的热气落在他的腰腹。

　　黑色的紧身布料清晰地展现了他那一瞬间紧绷的肌肉。

　　——……我做好被敲一顿的准备了。
　　——他是被凉气冷到，还是被热气……？

　　艾尔海森伸手将卷轴自我掌中抽出，没有计较刚才的小插曲：
　　“那你的‘心血’还真是充沛。”
　　“只是多花了些时间解决一件委托而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嗯。没计较。
　　才怪。

　　我仰面见他查阅，支肘向外看去，开始找寻话题：“我记得奥摩斯港是官方唯一允许对外贸易的港口吧？”
　　“不论是须弥城还是拜达港，在条例规章里都不被允许。所以……”
　　“愚人众选择了这样一条水运航线也很正常。以此为始，向北航行至拜达港，途径枫丹、璃月接壤海域，直至抵达至冬。”

　　隔着这层纸面，我没能看清艾尔海森的表情。
　　但他的声音穿破这薄薄的阻碍轻而易举：“错了。你说的是运送货物的流程。”
　　“但他们是人。”

　　我眨了眨眼，眺望窗外的天空，天际线正与海面相衔：“所以，你认为会有障眼法？”
　　“重要的人物会分开行动。要么直接在须弥城上船，避开奥摩斯港官方人员的审查与视线。要么……”
　　“走一条看似远路、实则更为稳妥的航路？”

　　“两种可能都有。”艾尔海森卷起纸，从我指缝里抽出那条缎带系上，并注视下稳稳扎上了蝴蝶结，意外的规整：
　　“负责守塔的生论派学者阿拉比在数日前提交了海警预告。”
　　“并提及有船只在海警发布后依旧选择出航。”

　　“而奥摩斯港的港务主管雷萨负责出入港检查等诸多事项，在船只货物抽样中并未发现违规商品。至于船上的人员，他们着重观察行踪鬼祟的可疑分子。”
　　“愚人众，显然不在此列。”

　　·

　　“守塔的生论派学者？”我歪着脑袋看他，接过他递来的卷轴。
　　虽然海警预告确实与海兽的动向息息相关，但与本职职责“守塔”一事不算重合。本应是妙论派学者负责更为妥当。

　　“嗯。安排他这项工作的是一位贤者。”
　　“当初贤者与愚人众合作，看来是早就给他们留了一条合适的水路。虽然后续贤者下台、被一一清算资产，但当时的人事任命安排并未改变。”

　　艾尔海森捏着下颌，似乎不觉得在这方面需要进行大规模的整改。
　　既无必要，也浪费精力。单纯在折腾人。
　　从学者阿拉比的论文产出速度判断，这位学者确实是醉心学术，研究海兽，恰好被安排在这一岗位上。

　　“…………我记得海兽的威力。”
　　“在【二十九海洋代伊联盟】覆灭一事中，那群海盗们就是遭到了海兽的袭击才无一生还，奥摩斯港的情况因此得到改善，被官方彻底纳入管辖。”

　　这件事还被记载在奥摩斯港的相关论文中，供因论派学子翻阅。
　　我在书写论文时，倒是偶然间瞥过一眼。

　　“如果……”
　　“嗯。如果他们确信那条航路安全稳妥、不惧海兽的威胁，甚至认为海警发布后无人出海的时机值得把握。”
　　“说明他们的船只配载的大炮亦或是其他，具备极高的输出效能。或者……动能效率。”
　　艾尔海森顺着话继续向下延伸，将我的未尽之语补完。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算是好消息。
　　至冬野心勃勃，路人皆知。
　　仅仅在古达米斯拦截了一次渗透，确实不值一提。而执行官潘塔罗涅，也是一个足够谨慎的对手。

　　“所以，至冬和枫丹的合作目的，也有枫丹科学院的科研成果在内。”这一点倒是早已明晰，而知晓他们关注的重点方向与领域更有利于防备。
　　科学院此前的研究方向在于芒荒能量的转换与利用，但不可否认他们在机械领域上的发展。

　　“如果他们的研究产物能够做到泛用性，而非利用单一地区专有的能源。”
　　“他们的大炮与舰船才算是……”无往不利。
　　我从思考中脱离，偶一抬眼，发觉艾尔海森正垂眸、予我注目。

　　“你很担心？”甫一对上，他便挑眉发问。
　　不容我好奇他垂眸静神时的所思所想。

　　我摇头否认，及时转移了话题方向：
　　“担心这个，还不如思考一会儿吃什么。”

　　“呵。好问题。”他唇角微勾：“刚才路过，倒是发现了一家新开业的餐馆。”
　　“哦，是你买下精装书时路过的那条街道？”亏他在翻阅目录时还能关注周遭环境。我倒是光顾着给他牵引方向，留神地面与碰撞物了。

　　“璃月人在新店开业时，总有些超出限度的仪式感。”他的解释格外合理。
　　——看来是花篮与条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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