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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27 值得信赖 ...

  •   227

      阿米娜,这位沙漠学者的出场与报童哈桑息息相关。
      正是我想到了哈桑,想到了这个沙漠里长大的孩子:我期望沙漠的“海瑟姆”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拥有美好而非欠缺的童年时光。
      这才动笔写下哈桑与母亲的互动。

      巧合的是,【阿米娜】这一名字有她的寓意,甚至契合剧情:值得信赖、忠诚、安全和受保护。

      正如我当初担忧的、留在作话里的思考:
      描绘一个与主线故事无关,纯粹是古达米斯普通家庭发生的日常故事,真的不算是闲笔吗?
      明明可以详略得当的概括简化、推进剧情,而不是去耗费笔墨、描绘母子之间的温情。

      直到古达米斯篇章结束,我在总结时回顾,用更为客观而非焦虑的目光去阅读文字,这才恍然察觉这段剧情的不可或缺性。
      ——还好我保留了这些迷茫,也保留了这些思考与文字。
      ——我接受了走远路的可能,却没想到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这是阿米娜采取行动的根本出发点:
      她的孩子正在古达米斯这座城镇里长大。

      母亲期望孩子不必为水源担忧,不必受到隐性的歧视与迫害,不必如她一样在眼界开阔后看到雨林沙漠间的隔阂、依附,并为此感到痛苦、自卑。
      她理所当然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阿米娜】这个角色兼具两重身份,母亲与学者。

      ·

      “你是指【阿米娜】吧?”因为我明确提到了自己的苦恼之处,艾尔海森当然也记得。
      “母亲的身份是左右她行动逻辑的基础。学者身份保证她目光长远,懂得思考,不会选择错误盲目的方向。”
      “她的关系网较前两位角色更丰富,不再是单一孤立的出现,而是从一开始就拥有了人际基础。而她的行动方向,也都是受到人际网的推动、调整措施。”

      我组织语言,手指搭在瓶盖上、来回旋转盖身:
      “哈桑提供了报童视角下的世界。”
      “简报,小吃摊,帮忙的大哥哥,讲座,花摊……零散又充斥着孩童个人的见解。阿米娜从中提取了信息,觉察到风雨欲来,这才动身出门。”
      “她也因此撞上了约定好行动的B和海瑟姆。”

      “阿米娜是一个有过去线描写的角色。”
      “因此她的感受大多不是通过场景、情境的即时反馈,而是基于过往发生的事件产生的后滞情绪。”
      “我最开始写下的草稿,忽略了这一点,仅仅从‘B呼唤【海瑟姆】’中得到信息,让阿米娜对这一沙漠名字的寓意进行分析。”
      “这是学者特有的思考模式。但不对。”

      我不时偷瞄一眼艾尔海森,他正看着我、偶尔抬手推高滑下鼻梁的眼镜架。
      他什么时候戴上这架平光镜的?
      ——总有人认为戴上眼镜后,听力都能敏锐几分。
      ——他也是这个理论的支持者?

      “因为……”我差点卡壳,断了思路。
      就不该看他,而是老老实实垂着眼睛,盯着瓶盖。
      “因为那样就是纯粹的功能性角色思维了。正常人哪里会有这种脑子?”我还是没忍住吐槽。

      对面的正常人没理会我的吐槽。
      他的目光轻移,微微侧过脸去,耳朵似乎捕捉到了杂音之外的动静。
      我略感疑惑,又很快反应过来:兴许是人到齐了?还是他们在商量怎么准备惊喜?

      可恨的是,自己早先没有及时回复消息。
      提纳里忍痛(但娴熟地)将我移出了消息通知群,避免坐在身边的艾尔海森一眼扫来时,瞥见我的终端信息。
      但凡不要这么追求仪式感,我现在就能拉着人出门切蛋糕了。
      而不是坐在休息室里,和艾尔海森一起盲猜推门入场的时机。

      ·

      “与其说没有,倒不如说,不符合情境。”艾尔海森收回视线,顺口回复我的吐槽:“阿米娜带着目的出门,本就以审视的目光观察遭遇的学者与佣兵。”
      “思考的方向更具深度,而不是轻描淡写的用‘男女一同进旅馆不必大惊小怪’来敷衍自己,是合理的安排。”

      “而你当初纠结的点,不是这个思考模式,而是……”
      “为何【阿米娜】察觉B身份后的第一反应是战栗?”

      “恐惧,害怕或激动,这才是引发战栗的情绪根因。”艾尔海森一眼扫来,点出我尚未言明的疑惑:
      “你在奇怪,她的反应为什么是这个?”
      “你在作话里思考过问题的答案。猜测是立场的误判导致你的文本出现错误:顺序错了,阿米娜先是一个人,再是沙漠民,最后才是她已经放弃的学者身份。”

      “现在回顾,你怎么看?”
      “还是原来的感受?”

      “嗯……结合我的正文文本来看,其实我已经写清楚了。”
      “B当初的行动在沙漠民看来完全是强者不容置疑的作风。大棒与甜枣,都备齐了。塔尼特部族的结局是威慑,甜枣则是B口中的古达米斯,一个号称绿洲的沙漠民聚集之地。”
      “在阿米娜的回忆里,她偷听到的B和村长的对话,B的态度温和,甚至认可沙漠民生存的努力。但这不算是‘甜枣’。”

      “威恩并施是统治的手段。”
      “可B的语言和行动,都说明了她没有野心,只是简单的善意提醒。”

      “一个怀有善意的强者……但不能确定这份善意何时会消失,也不清楚这份善意出自哪一点因素。”我轻声说道,提出一个可能:
      “如果沙漠民因为一个小小的行动,让这位强者失去了善意,那怎么办?”
      “届时,B就是一个单纯的强者。随时都有可能出手,发挥她的实力与主动性,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而这一可能性,在酒馆剧情里已被确认存在。
      ——佣兵阿提拉的挑衅、捣毁安全屋的行动,确实引起了怒火。

      “所以【B】不是一个安稳的可控的因素。”
      “阿米娜想要见到的稳定生活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她的害怕恐惧,都有了原因。至于激动……”我止下声音,半是犹疑,半是猜测:“是因为阿米娜想要追随B?”

      我不确定这个猜测是否值得肯定。
      因为在后续的章节里,阿米娜明确提到过她的看法(出自203章):

      【“说来惭愧,我们信仰着赤王,却从未感受过赤王给予我们的恩赐。”
      “无论是历史上记载的绿洲、水利工程,还是其他,都是贵族、官员享受。至于我们、我们的先祖,不过是被驱赶、搬迁至不同城邦的奴仆。”

      阿米娜客观的点明历史,毫不避讳。
      她早已知晓沙漠民为何如此看重颜面:他们缺少这个。

      “本该是向上的荆棘,却只能像藤蔓一样,必须攀附、支撑才好生长蔓延。”正如葡萄。就连镀金旅团这一声名远扬的沙漠团体,也不过是接受雨林商人、学者的任务,获得报酬过活。

      “沙漠离不开雨林,无论物资还是其他。但很多人不甘心。”所以有人诋毁、有人排斥。
      阿米娜面不改色,这是她作为学者研学后看到的第一个事实。】

      “她既然知道沙漠民存在依附关系,就不该…………”不该吗?
      我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除非她和我一样,知晓社会预设的影响,明明看到了却依旧保持、无法摆脱这个思维。”
      “因而出现这份矛盾的心理。”

      “【阿米娜】她一边指出这份依附关系,一边习惯地、见到强者就想要追随。和他们对赤王的态度一样。”
      “她越是渴求着安稳与平静的生活,就越是期望一个强者能够出手摆平这些波澜。”
      “……她的激动,是建立在看到安稳生活前景之上的。只要【B】这个被阿米娜认定的强者愿意出手,任何风雨都会消失……”

      “听起来,【阿米娜】是个懦弱的人。”艾尔海森接下话,手里的终端还开着,一点点输入我的语音、又被翻译成文字。
      这样一来,思路能被梳理得更清楚。通过一问一答的方式。
      很早之前,他和我就养成了这种记录的习惯。

      “但这是第一反应啊?”
      “人的第一情绪与她后续的行动不一定就是一致的。”
      我当然要反驳这一点,但要先掏出证据原文。

      【两人踏进了旅店。
      而阿米娜则勉力控制着速度,没有疾步敲开好友的家门。
      连她自己都没预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的头脑空白、战栗慌忙,而非坦然自若。
      她本是个合格的学者,足够的聪慧、冷静,心性颇坚。】

      “目送B和佣兵离开,阿米娜没有因心中朦胧的期望而放弃行动,回家去等待这位强者形象的符号(B)去摆平。那才是懦弱无为。”
      “她是在察觉了自己的心思后,复杂地咀嚼战栗情绪的根源,回忆过去,踏入了好友法蒂玛的家门。”

      “【她本是个合格的学者,足够的聪慧、冷静,心性颇坚。】,她自己也在诧异自己这一时间的软弱念头。才会用‘心性颇坚,合格的学者’等形容描述自己。”
      “而法蒂玛是多莉交易链的下线人员,阿米娜清楚这一点。她去询问,试探,依旧是在行动。”
      “带着那份软弱的念头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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