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230、228 布置

　　228

　　艾尔海森没有说话，指尖轻点。
　　在这话落无声的数秒间隙里，我和他都在思考。

　　“坚韧且兼具行动力，这和你笔下点明的意象相通：攀附的同时也在生长蔓延。”艾尔海森率先整理好思路，
　　“藤蔓同样代指【阿米娜】或是她这一类沙漠民。”
　　“心求安宁稳定的生活、平凡而无武力自保、遵循着规则生存的人们。”

　　“【艾尔海森】抵达古达米斯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多莉的邀请信，二是草神给予的任务、有关知识流通而被【艾尔海森】主动接下。”
　　“在暗线的剧情布置里，【艾尔海森】或多或少接触到这些不同领域与层级的沙漠民。”
　　“孩童、学者、佣兵、执法队，须弥官方派遣的教令官，以及代表外来势力的愚人众和枫丹人。”

　　“看得出来，你在描写‘民’的代表性角色时，有过考虑。”
　　“【蓝面巾】直接率真，为自保而选择沉默，只在必要时刻提供帮助。这是民声之一。”
　　“部族的传统习俗暗示了他们在文化素养上略有缺失，有战斗方面的敏锐观察、痕迹追踪，却不会主动采取行动。止步不前，仅仅考虑到‘行动可能连累部族’这一点。”

　　“而【阿米娜】不同。”
　　“同样是民声，她作为缺少武力的纯粹学者，却敢于采取行动，交付信任给从未真正交谈过的B，并在关键时刻跟随其后。”
　　“眼界的开阔必要性，其实在这一点上，就有了展现。”
　　——这也在指明，知识流通的必要性。

　　“【哈桑】是孩童，尚未成长的年龄段。”
　　“……你既然说过，希望【哈桑】能长成他想成为的任何人。”
　　“就等于暗示，【哈桑】未来的模样就在这些沙漠民的面貌之中。”

　　这确实是我曾想过的。
　　但突然被整合点出，我才恍然发觉一点：剧情布置上，角色的层级结构竟会如此清晰了然。
　　——我是否在前进的道路上，又迈出一步？

　　“所以……古达米斯的内部势力大多是【艾尔海森】在负责接触，而外部势力则交给B来接洽。”我突然发现了这一点划分的盲区。
　　“这一篇章里，B总在说官话。她做不到私下里行动，她的一举一动也被盯梢着。”
　　“佣兵阿提拉的行动措施也是一份提醒。”

　　“一个正面的官方形象是必然要存在的。”
　　“稳定民心，对外表态也要成熟严谨，不卑不亢。”

　　但这也代表了B举步受限，剧情篇幅不可能丰富、充满主动性。
　　在游园会篇章里，【艾尔海森】的身份并不代表官方，而仅仅代表他个人，这才拥有充足的行动机会。

　　“B的明面身份是学者，就注定了她的戏份与对标的互动人物、只能是与此相关的势力。”
　　“部族长老、沙漠学者一派，枫丹审判官与讲座人一派，愚人众执行官一派。”
　　——也就是说，明面上的身份标签，比我预想的更为重要。

　　·

　　终端界面上方弹出来群聊的消息。
　　虽然没有打断语音翻译的进程，但也实实在在的吸引了我的目光。

　　像是谈话之余，服务员端着餐盘路过。
　　即便只是送来一壶清茶，也足够我静音数秒。

　　戛然而止的分析让对面静坐、支肘撑脸、单手把控终端的艾尔海森掀起眼皮。
　　他一直在注视语音翻译，偶尔敲打、修正错字。
　　青绿的虹膜倒映着文字，这会儿同我对上视线：半人远的距离内，我能清晰地瞥见他泛红的瞳孔不自觉放大。
　　清澈透亮，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我。
　　发尾微蜷，鬓角边的碎发固定黏连，残留着方才的湿痕。有些狼狈。

　　——……他的坐姿要是再嚣张一点，就该架腿翘脚了。
　　——那样更搭他“掀开眼皮”的动作。

　　“该走了？”我收回那些漫无边际的思绪，开始猜测弹框消息的内容。“还是说，又只是一些值得禁言的私聊对话？”
　　艾尔海森将终端塞进衣兜，站起身时，向我递来了手掌：“差不多了。”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一扫而过，落在我的连衣兜帽上。
　　艾尔海森轻抬下颌，示意我注意：
　　“记得准备。”
　　“！”

　　我被他提醒了一声，当即有了印象，伸手向后抓取兜帽。

　　回忆起去年的生日聚会，自然会想起顺势推开门后、那些猝不及防落满全身的礼花和彩色亮片。
　　那次进门，礼花“砰”的一声自头顶炸开，吓了我一跳。
　　艾尔海森落后我半个身位，推开门扉的手臂沾上了三四片炫彩薄纸，还要伸手拉住险些后退、踩到他鞋尖的我。

　　后续的吃喝过程中，坐在邻座的艾尔海森时不时抬手、替我摘下发丝上零星的彩片，动作和伸手拔取仙人掌上的尖刺一样流畅自然。
　　——虽然家里没有养过仙人掌，他也没有摘花取叶的习惯。
　　——但道理是相通的。

　　“等等，你怎么不戴？”
　　帽沿挡住了我的视野，我半抬起一边，疑惑地扫视他。
　　他穿着风衣，内里搭着高领毛衣，别说兜帽，连围巾也没有。

　　“……”
　　艾尔海森无声斜睨了我一眼。

　　不用他说，我也发觉了话里的异常：
　　没有帽子，又怎么可能戴上？就连雨伞，他也在进门后顺手插进雨具架了。

　　“那……”
　　“这次我先推门？”
　　我琢磨着，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大概不会再被吓一跳了。

　　“没必要。”否认提议的同时，艾尔海森长腿一迈，靠近了门板。从那点狭窄的门缝里，就近的我只瞥见一片黑暗。他们关了灯。
　　门把手被转动，木门旋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隔间。

　　而后，意料之中的：
　　“生日快乐！”众人齐声，灯光突然点亮。
　　有人抛来气球，有人模拟着礼花炸开的音效配音，但……

　　我抓着衣袖，从艾尔海森身后探出脑袋：
　　漫天的礼花和彩片并未从天而降，也未落及地面。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份惊喜的安排。

　　——？
　　——连这个环节我都能猜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