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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有点骨气 你不要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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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在家吃,到单位俩人才吃早饭,吃两口有人敲门。
“别开了,吃完再说。再吃两口,来。”蒋元贞追着喂。
“不吃了不吃了,我自己来!”
吃完齐幼麟帮着收拾,看着蒋元贞状态不错,就是有点疲惫。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着有点累。”
“你让我开心一点儿,我就一点儿都不累了。”
“爸爸加油!”齐幼麟亲亲蒋元贞,“好好上班,今天周五,下了班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嗯,舒服了,去吧,在你屋里等我。这几天作息不太规律,累了在沙发上歇一会儿,不过不能睡觉,想睡觉直接来里屋睡。”
“不睡,这两天还有活没干,我赶紧看一眼。”
蒋元贞这边忙活了一上午,齐幼麟处理了会儿工作,工会送消夏大礼包,之前蒋元贞直接说不要,齐幼麟好不容易自主接收一次,俩人的都收下了。
洗衣液,空气清新剂,香薰,遮阳帽,遮阳伞,防蚊液,蚊香,防蚊手环,小风扇,扇子,清凉油,花露水,还有冰激凌代金券。
齐幼麟觉得很实用很有用啊,为什么不要呢,喷了一下花露水,味道还挺清新的,把香薰和小风扇摆在了桌子上。
蒋元贞忙活完又在门口暗中观察了半天,齐幼麟在研究防蚊手环呢。
“这又从哪来的?”
“发的!我觉得很有用,以后你不许不要,你不要我要!”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这些玩意儿集采才多少钱你知道吗?”
“多少钱怎么了,这是集团发给我的,人文关怀。”齐幼麟美滋滋。
“什么味儿!”蒋元贞皱眉。
“花露水和香薰,好闻吗?”
“这玩意儿是不是放洗手间的?”
“怎么会!”齐幼麟拿起来看产品说明,“哪有?你别瞎嫌弃好嘛。”
“那手环里加的是什么成分,你拿过来我研究研究再戴。”
“我戴我的,你研究你的。”
“行了行了,吃午饭吧,走,上我屋。”
走到门口蒋元贞又回头,翻了翻大礼包袋子,找到了明细单,“代金券拿出来。”
“没有啊,没有发代金券啊!在哪里有?”齐幼麟装傻。
蒋元贞摸齐幼麟的兜,“哪里有?这里有!”
“你的你拿走,我的留给我!”
“休想!再闹两兜子破烂全给你扔了!是不是说过这个夏天不吃冰激凌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蒋元贞把代金券撕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
齐幼麟在蒋元贞授意下亲自下楼一趟,找分管部门副主任私下交代了点事儿。
回来坐员工梯遇上了两个男同事,不认识,互相点了点头,齐幼麟在他们俩前面站着,有点走神儿,听他俩在后面闲聊也没在意。
“诶,你说咱发的防蚊手环多少钱啊?”
“能值几个钱,有二十没有?”
这一句引起了齐幼麟的注意,他竖起耳朵听,蒋元贞嫌便宜,到底有多便宜?
“贫穷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有钱人的世界我理解不了,二十的手环和几十万的手表戴一块儿,弄得我都不敢相信这手环我也有一个!”
两人的笑声充满了职场上男人间尔虞我诈话里有话明褒实贬虚头巴脑的腻歪油腻。
齐幼麟听懂了,原来他们俩在调侃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从轿厢壁反射看了看,但一时之间舌头打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齐秘书,你这块二手市场能上五十个了吧,牛!还不忘跟我们劳苦大众打成一片,这群众立场,站得稳稳的哈哈哈。”
“没有,不是……”齐幼麟有些窘迫,就凭几句话里带刺尖锐难听的调侃玩笑,好像也不能就直接判定人家在骂他,可是本能告诉他,他俩绝不是在和他善意的玩笑。
“走了,拜拜。”他还没理出个头绪进行系统性地反击,俩人下电梯了,齐幼麟还呆呆地跟着挥了挥手。
俩人下去,齐幼麟吃了哑巴亏一样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看着手腕,手表手环一气都摘了!
“回来了?”
蒋元贞看齐幼麟好像有点不开心,以为是自己瞧不上大礼包儿子还在闹别扭,马上走过去安抚。
“我看过成份表了,孕婴级别的,可以戴宝宝。诶,手环呢,手表去哪了?”
“以后!我再也不戴任何配饰来单位了!”齐幼麟怒气冲冲,把手表手环都掏出来塞给蒋元贞。
“怎么了,遇上谁了,说什么了?”
“什么破单位!我讨厌同事!所有同事,包括你,平等地讨厌,哼!”
“怎么了儿子?遇上谁了,发生什么了,告诉爸爸。”蒋元贞觉得事有点大,正色问。
“不认识,阴阳怪气,说我的表五十多个,手环不到二十,说贫穷限制他的想象力,我群众立场站得稳!我招他惹他了我,戴个单位发的手环这么大意见!他没发吗,我戴表吃他们家大米了?”
“哦。”蒋元贞平静了一下,把手表给齐幼麟戴回去,“他说少了,这块一百三买的。”
“不是,这是重点嘛!这是重点吗?!”齐幼麟气死。
“是,这就是重点。他觉得自己似乎和你站在一个电梯里,一看发现其实天差地别霄壤之别,觉得老天不公情绪上来了呗,这有什么的,爸爸以为谁胆子大到敢欺负你了。”
“这也是欺负吧,言语八零啊,我连他们是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开玩笑我怕说不对变成炫耀,解释不到位怕他们的误解进一步加深,我很容易吗?老天不公跟老天说去,跟我说什么?”
“他要是能跟老天说,肯定就不用跟你说了。乖乖,一个内心强大的人首先要做到百分百接纳自己的身份和条件,基于固有的配置,悦纳自己,顺着情理生活。你浑身上下的东西是什么水平的,戴单位发的手环没有问题,但是有点突兀,整体不协调。当然,他们针对的是你的表,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你有,别人没有,这是降维打击,他们以为自己几句话能伤害你,其实是羡慕嫉妒恨,你站的更高一点就应该能看到真正气急败坏的是谁。”蒋元贞温柔开解。
“我戴个手环还得顾忌这么老些?其实所谓嫉妒,不就是看得上我的表,看不上我的人吗?这破班我是一天上不下去了,领导领导我伺候不了,同事同事阴阳怪气。行了,您自己上吧,我哪凉快哪歇会儿去。”
“宝宝不要发脾气,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破坏心情,气话说说就得了。心平气和,热了去里屋歇会儿,喝水,乖。”
蒋元贞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到位,没当多大事儿,亲亲齐幼麟继续看文件。
过了会儿蒋元贞看齐幼麟还不出来,进里屋去看他,进屋听见齐幼麟居然趴在创头抽噎,着实无比惊讶。
被不认识的同事阴阳怪气了两句,儿子哭了?
“走,去调监控,咱去找他们要个说法。爸爸没想到你这么伤心,没有重视你受到的伤害,这是和别人一起欺负我的宝贝儿子,对不起,是爸爸做得不好。”给蒋元贞心疼坏了。
“不用……没事儿,我哭一下就好了……我就是觉得他们的举动很莫名其妙……”
齐幼麟也明白对方其实是嫉妒,是心里不平衡,借着这事说他福二代说他玄福,说有多少真正的恶意可能也谈不上。但他做错了什么呢,戴个手环坐个电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调侃取笑一通。
太久没有和除了蒋元贞以外的人相处,齐幼麟也不熟悉职场男生之间的相处模式,觉得外面的世界应该是和风细雨阳光明媚的,结果一出温室的门,被突如其来挤兑,委屈放大了好多倍。
“不可能,让你流眼泪的人我不过放过他们。走,不哭,有爸爸给你撑腰!”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做秘书是靠家里有钱给你送礼得来的,所以明里暗里讽刺我……其实大家这么想不往别处想也没什么,也许这样解释也挺合理,只是我入职都好几年了,怎么还在拿手表说事,好几年了都不更新话题吗……”齐幼麟抹眼泪。
“不是的,别胡思乱想宝贝,别哭了,你再哭爸爸也要哭了。”蒋元贞不能看齐幼麟受别人的委屈,一看就觉得心疼,儿子受欺负了,也想跟着流眼泪。
“我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老是流眼泪。”齐幼麟钻蒋元贞怀里,把眼泪都蹭到蒋元贞肩膀上,“你为什么给我戴这么贵的表,都怪你……”
“怪我宝贝,气爸爸怪爸爸就好了,别跟自己较劲过不去,喜欢什么就戴什么,这是你的审美,花的是咱家的钱,他们有什么资格觊觎。”
蒋元贞糊弄,他这么打扮齐幼麟,就是想让别人知难而退识趣滚蛋。不管别人认为齐幼麟是家里殷实,还是有人养,齐幼麟背后那个人都不是集团这些小兔崽子能比得上的。
至于这些明晃晃外露的财富会给初入职场的齐幼麟带来哪些副作用,老辣的蒋元贞心知肚明,但照做不误。哪怕别人怀疑齐幼麟攀关系送礼当秘书,暗含的是他收礼拿人手短,他都愿意顶着这顶大帽子把误会坐实。
“嗯,我戴我的,我戴我最喜欢的表,两个手环都戴,我就是戴满胳膊链子镯子,那也是我的事,我乐意,管着吗他们!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呸!呸呸呸!”
“好了好了,爸爸给你买新的买更贵的,周末我们就去订。”蒋元贞把人抱住,“找不找他们理论?”
“不找,我虽然不认识是谁,但这次我记住了,下次我给你使眼色,你就替我狠狠挤兑他们,记住了吗?”
“好,记住了。”蒋元贞笑,“谁替你挤兑他们?”
“蒋总啊。”
“蒋总为什么替你公报私仇?”
“因为蒋总耳根子软听枕边风,公私不分党同伐异啊。”齐幼麟又精神了。
“臭小子!叫爹,不叫爹这事蒋总不给办。”
“爹!”齐幼麟叭叭亲蒋元贞。
“儿子,以后不要因为别人这点事影响心情,每个人有自己的思维局限,你不能强求所有人都理解你喜欢你,我可以,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这么做,你要破除这个认识,每次因为这个伤心,那是自己难为自己,也是奢望。”
“嗯,只是心情不好嘛,也没有伤心。连你都不是任何时候都喜欢我,别人又怎么会。”
“我任何时候都喜欢你啊!”
“你要淹死我的时候肯定没喜欢。”齐幼麟翻旧账。
“我什么时候要淹死你,我只是……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蒋元贞被戳脊梁骨。
“不提就不提,反正我记住了,以后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也会记得。”齐幼麟拿捏蒋元贞。
“……你还是对比一下别人怎么对你,再合理衡量我对你怎么样比较好。”蒋元贞理亏。
“你比别人好,你对我最好!但是还有进步空间,情绪不太稳定。”
“好,虚心接受幼麟同志的批评,立行立改。”蒋元贞亲亲齐幼麟。
“周末带我出去玩嘛!开新车兜风?”齐幼麟雀跃。
“你怎么总是因为情绪发烧,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真的有人只要不开心就发烧吗?咱们去看看好不好?”蒋元贞担心。
“什么叫只要不开心就发烧,不开心那是最轻的,伴随身体心灵的巨大创伤和疼痛你是一点不提啊,你要不自己试试呢。”齐幼麟翻白眼。
蒋元贞心虚地清清嗓子,“你想去哪干什么要什么爸爸都满足。”
到了快下班,齐幼麟收拾好公文包,看蒋元贞坐那皱眉,脸色有点严肃,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就没催,又坐下了。
“不行。”蒋元贞下定决心一样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下班了已经,我饿了,明天再弄呗。”
齐幼麟以为蒋元贞是突然想起来有什么工作任务他不满意现在要返工,有点心累。
“走,去调监控,我作为集团领导层的一员,没有道理坐视下属在公共办公区域对同事进行人身攻击和言语侮辱而不管,这是我的失职,也是无形助长集团不正之风的滋生,让无辜受害的年轻孩子心寒,这事我必须管!”
“……哪件事啊?”齐幼麟看蒋元贞又小题大做如临大敌,无奈。
“走儿子,跟我去监控室。”
“蒋总,苦主是谁您叫谁去,您说这事与我无关。刚才同事是主动友好和我闲聊,交流兴趣爱好,没一个难听的字,奉承了我好几句呢。我哭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领导的要求我总也达不到,宣泄一下情绪。快三十岁的人了,动不动哭鼻子,是我不成熟,让蒋总操心了,多谢您的关心和爱护,如果您没别的安排我就先下班了。”
“就会逃避,害怕冲突!为什么别人敢欺负你?”蒋元贞恨铁不成钢。
“因为我活该,原罪。”齐幼麟起身,拿包要走。
“你不要我管是吧,你有骨气有本事以后在外面就把气撒了,别回来找我哭!再回来哭我……”蒋元贞紧急闭麦。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齐幼麟回头笑了笑,“没关系,我窝囊,又不会真的记仇报复。”
“不许说这样的话!”蒋元贞扯住齐幼麟的胳膊。
“爸爸,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我爱我的人,别管别人了,我只爱你在乎你,你爱我对我好就足够了,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饿了,我们快点回家吃饭好吗?”
回家路上有点堵,齐幼麟和蒋元贞十指相扣唱甜甜的情歌给他听,蒋元贞难得很耐心没有着急,吻着齐幼麟的手。
然后俩人就一起亲眼目睹前面路口的电动车自行车相撞事故,尤其是骑自行车的特别惨烈,中学生车翻了整个人滑摔出去好几米,穿着校服短袖短裤,齐幼麟看得都肉疼。
“为什么爸爸不让你骑自行车,你看看,害不害怕,疼不疼?”
“疼,我还是不骑了,感觉分分钟摔骨折摔破相。我知道爸爸为我好!”齐幼麟亲亲蒋元贞。
“谁为你好?”
“爸爸,我原谅你了,我还是最喜欢叫你爸爸。”
“谢谢乖乖,爸爸好爱你宝贝。”
到家蒋元贞去做饭,齐幼麟迫不及待跑上楼拿打印好的泰坦尼克号模型给蒋元贞看,体型有点大,齐幼麟难得小心翼翼下楼,生怕摔了。
“哇,好厉害儿子,真好看!”做饭中的蒋元贞提供了很高的情绪价值。
“分了好几个部分打的,然后我拼起来,就是这样啦,我想摆在一楼,你喜欢吗爸爸……”齐幼麟叽叽喳喳炫耀。
“喜欢,没问题,吃完饭爸爸和你一起布置,小心摔坏了,厨房地滑,先放客厅,一会儿爸爸仔细看……”
蒋元贞和齐幼麟一起捧着模型,可能两个人使劲方向有点拧,话音还没落,拼接的地方不太牢固断开了,两个人手忙脚乱也没接住,摔地上断成五块了。
齐幼麟盯着残骸,蒋元贞盯着齐幼麟,心说儿子刚原谅他没半小时,怎么就又节外生枝了,这模型早不摔晚不摔,非得给和睦温馨的周五晚上添点色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