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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梦是反的 以后咱俩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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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通知要更新一版工作证,让大家提交新的电子证件照片,蒋元贞把他在前单位拍的官方证件照找出来,齐幼麟坐在他腿上看,老大不满意。
“你的照片局里局气,厅里厅气的,为什么我的照片还像幼儿园毕业一样!我不要!”
照片里蒋元贞雄姿英发,打眼看过去非常吸睛,不是单纯的英俊或者五官周正,而是一种势,齐幼麟感受到的震慑让他再一次明确爸爸非池中物,一定还会有高远前程,私情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和点缀,自己能和这样优秀的人纠缠多半生,成为他仕途人生的一部分,与有荣焉。
蒋元贞的野心能力威势,从脸上眼神里就看得出来。
而他的证件照,还是毕业时候采集毕业证书上的照片集中统一一人五秒拍的。最糟糕的是那时候蒋元贞给齐幼麟买的衣服还非常幼龄化学院风,也是脑子抽风,齐幼麟那天穿了一身浅蓝色偏粉调的西装,摄影师让他脱了外套拍,里面是浅粉色衬衫,还搭了一个浅蓝色领结。那天他手法不成熟地想梳油头,结果不太成功,只是露出了额头,头发炸毛,更添几分顽皮。
在那之后齐幼麟就再也没有拍过证件照,进集团面试填资料都用的这张,现在工作几年再拿出来看,简直是幼儿园风格,不忍直视。
“哪里,在爸爸看来很可爱很俊美,有些稚气未脱,但是非常惹人怜爱。”蒋元贞欣赏,亲亲齐幼麟的脸颊。
“我不管!从小到大你就没有带我去工作室拍过照片,我就要拍!”齐幼麟闹。
“拍过的,你上幼儿园拍的入园照爸爸带你去拍的,又不记得了臭乖乖。”蒋元贞翻相册,一翻就翻到了二十多年前齐幼麟的入园照。
“嘻嘻那个时候好可爱。”齐幼麟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张照片,白白嫩嫩眯着眼睛笑,确实很可爱,没想到居然也是粉色小衬衫,白色背带裤,打着白色小领结。
“宝宝小时候就特别漂亮,我带你出去拍照,全照相馆的人都围着你看,以为你是小女生,知道你是小男孩还不相信呢。”蒋元贞爱怜。
“穿这么粉嫩人家当然以为是女生,怪不得我会穿这么幼稚拍毕业照,原来是你的审美遗传,可爱是很可爱,但是好幼稚!”齐幼麟又有点嫌弃。
“我喜欢,好看!”
“我不管!我现在长大了,理应拥有成人证件照,我要拍!你带我去!拍那种很精英很白领很职业的证件照!”
“好,这个要约一下吧,我打电话问问。”
“你问问同事去哪家拍,我看人家拍完都p,p得很官方很高级,你问问,我要那种的。”
“p什么,这么好的底子还p,他们丑才p,我们宝贝不需要。”
“我不要,我就要那种!”
约好了俩人半上午出发去拍,等着的时候齐幼麟满店乱转,看到了别人拍好的样片,他特别喜欢一套宫廷风格的写真,跟店里服务生姐姐提要求。
“这是……儿童写真吗?”蒋元贞觉得有点不确定。
“这其实是婚纱照的布景,但是个人拍写真也没问题,小帅哥这么帅,一准儿拍成王子伯爵,保准出大片!”
“不拍,婚纱照你凑什么热闹!”蒋元贞就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不管!我就要拍嘛!”
齐幼麟现在把握住了蒋元贞的弱点,只要他敢旁若无人的撒娇,蒋元贞就会顺坡下驴地默许。于是黏黏糊糊拽着蒋元贞的胳膊,拖着长音撒娇耍赖,旁边好几个人看着,蒋元贞遭不住,果然稀里糊涂默许了。
抱着拍好的相册齐幼麟美美欣赏,被蒋元贞夺走关灯。
“快点午睡了,下午还要上班。”
“好看!我好喜欢,谢谢爸爸谢谢老公!今天你陪我去拍我超高兴!奖励你一个亲亲!”齐幼麟黏上来撒娇。
“快睡吧。”蒋元贞不想多搭理,他看着齐幼麟拍的宫廷风写真,因为婚纱照布景的心理暗示,总觉得心里有点介意。
“宝贝,从哪回来,怎么一头汗?”蒋元贞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问。
格外烧包穿搭的齐幼麟从门外兴高采烈进屋,悍马车钥匙等等一大串钥匙扔茶几上,坐没坐样一翻身从沙发背栽进沙发里,翘着脚吨吨吨了大半瓶苏打水。
蒋元贞看不过眼,觉得齐幼麟莫名非常粗鲁没教养,很不像样子,刚要训斥几句,齐幼麟突然潇洒不羁地凑过来,搂住蒋元贞的肩膀。
“老爸,一会儿筱筱过来,给你们二老送节礼,再坐会儿,我妈也不在家,就不留她吃饭了。你好好表现啊,要不我还得玩命哄,给你儿子省点心加点分。”齐幼麟挤眉弄眼。
“谁?哄什么?”蒋元贞诧异,眼前的齐幼麟神态姿态穿着全都不同往日,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害,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你还害羞啊,也不知道谁是小姑娘。你对人家姑娘态度温和一点,别总板着脸,毕竟以后是一家人。”
蒋元贞一头雾水,刚要反问,齐幼麟突然凑近,给蒋元贞点烟,低声嘀咕,“我有点担心她有了,不过也是好事,我想早点办,如果有了你说是先办婚礼还是生了以后再办?”
蒋元贞听了这话脑子轰的一声,后背发麻,怀疑是梦,眼前的场景像家,但又好像不是家,尤其眼前的齐幼麟,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蒋元贞心里发凉止不住往下坠,猛掐自己虎口。
齐幼麟不理睬蒋元贞的惊愕,像平时一样亲昵地亲了蒋元贞嘴角一口,蒋元贞才反应过来,追着要亲上去,被齐幼麟潇洒躲开,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自己点根烟,抬头温驯又带点邪魅地看着蒋元贞。
“老爸,以后咱俩可不能亲了,筱筱看见不好。你和我妈那么早就有了我,我现在结婚在同龄人里也不算晚,你要当爷爷了,高兴不?”
蒋元贞一个激灵,一身冷汗蹭一下坐了起来,齐幼麟半边身子都在他身上,被摔创上,揉着肩膀坐起来。
“怎么了?闹钟还没响啊……”
“筱筱是谁!”蒋元贞喘着粗气回头,满脸阴鸷掐着齐幼麟的肩膀。
“谁?”齐幼麟满脸疑惑,“怎么了,你梦到美女了,醒了也想见?”
蒋元贞狠狠一个耳光扇在齐幼麟脸上,反身把人死死压在创上掐住脖颈,自顾自发狠,试图从眼前的齐幼麟脸上找到刚才梦里那个齐幼麟的影子。
齐幼麟纯纯蒙蔽,被扇傻了,看着蒋元贞发狠,大脑一片空白。
蒋元贞仔细确认,眼前这个齐幼麟确实不是梦里的样子,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满是祈求自己怜爱的亲昵和卑微,没有半点梦里纨绔潇洒得意忘形的样子。
“我不能亲你了吗?”蒋元贞俯下身,一口咬住齐幼麟的嘴角。
好不容易蒋元贞心火泄了,从里屋出来,留齐幼麟奄奄一息,缓过点来呜呜痛哭。
浑身疼,蒋元贞发狠,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留了一堆痕迹,不知道一觉睡醒发什么神经,因为什么“小小”,玩命疟他。
什么叫情绪不稳定,什么叫家暴男,什么叫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什么叫疟待产生忠诚,齐幼麟在痛哭中再次领悟。他刚觉得日子有点甜头,有蒋元贞稳定的情绪支撑和反馈。
一朝蒋元贞做个噩梦,他又被要了半条命。
蒋元贞倒了温水回来,拉开窗帘打开灯,还是把齐幼麟抱起来仔细看。
“别看了,好丑……”脸上也被蒋元贞咬了,齐幼麟觉得难堪,躲着蒋元贞的视线。
“老实点,看着我。”被蒋元贞大力扯回来,还盯着看。
“看什么……”齐幼麟抹眼泪,喝了口水。
“咱俩以后还亲吗?”蒋元贞问。
“……亲啊,我刚才认真亲你了,舌头都破了呜呜呜……”齐幼麟委屈,凑过来温顺地跟蒋元贞接吻。
“爸爸做噩梦了吗,关于我的吗?梦都是反的,都是假的,我最爱爸爸,只和爸爸一个人亲……”齐幼麟看蒋元贞缓和点了,轻拍着蒋元贞后背哄。
“我看是时候给你绝育了。”蒋元贞冷冰冰一句。
“啊?”齐幼麟瞪大眼,“怎么,怎么绝?”
“给你废了!”蒋元贞狠掐了一把。
齐幼麟惨叫一声一下子躲远,不防备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疼得他一下白了脸。
蒋元贞偏过头看他,齐幼麟吓得魂不附体,想往创底下钻,可惜床底太窄,钻不进去,又往墙边退。
蒋元贞起身,冷冷睥睨着刚才梦里神采飞扬的人被自己亲手扯掉光环,打落低谷,沦落到摇尾乞怜。
“求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齐幼麟再次被恐惧完全支配,跪在墙角给蒋元贞磕头。
蒋元贞逼近到齐幼麟退无可退,盯着他红肿惊恐的眼睛,“喜欢拍婚纱照是吗?”
“不拍了不拍了,再也不拍了……”
“起来。”蒋元贞站起身。
齐幼麟马上涕泗横流爬起来,贴着墙角抹眼泪抽噎。
“抱。”蒋元贞站着没动,齐幼麟小心凑过去,盘上蒋元贞的要。
“爸爸我是你的狗,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狗……”齐幼麟颤着嗓子保证。
“爸爸爱你,不要离开爸爸和爸爸疏远,我们两个人一个家,长长久久,好吗?”蒋元贞抱紧齐幼麟,硬邦邦问。
“嗯嗯,我要一辈子和爸爸相亲相爱……”
蒋元贞把人抱出里屋,坐在沙发上给齐幼麟擦眼泪喂水,到处都是他刚才不留余地留下的痕迹,尤其是脸上的巴掌印和牙印,实在没法见人。
“爸爸,你亲亲我好嘛?”齐幼麟蹭着蒋元贞,寻求危险已经过去的安全信号。
蒋元贞亲了亲齐幼麟。
“你还在生气吗,你为什么生气,因为你做噩梦了吗……可是我是乖宝宝,我没有不乖,为什么生我气……”
齐幼麟委屈巴巴地试图沟通,伤害已经造成,他没什么要讨回的公道,也已经卑微到退无可退,只是想要蒋元贞明白,不管他梦到了什么,与自己无关。
蒋元贞还是没说话,定定盯着齐幼麟看,同样的面庞,同样的身体,居然可以盛放迥然不同的灵魂吗?
如果他们的开头不是像现在这样,齐幼麟拥有名正言顺的身份,拥有从小到大父母的溺爱托举,拥有蒋家的背景,到了这个年纪早就该完全脱离他的掌控,意气飞扬自信膨胀,像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那样,玩车玩女人,游戏人间,和他之间再无半分亲密交心,只把他当背靠大树和取款机。
活成他蒋元贞的儿子正常的样子,应当的样子。
而像平行时空一样眼前的现实里,齐幼麟连今年夏天能不能吃一个冰激凌都要反复祈求他,讨好他,才能得到准许,他没有手机,没有朋友,没有车,没有钱。从小没有父母,靠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养大,从不会在人前自信张扬,而是永远低垂着俊美的脸颊,怯懦地依偎在他身边,做他的小狗。
要他去玩女人,且不说这么多年被蒋元贞刻意扭曲的亲密接触形成的观念和习惯,齐幼麟在女生面前有征服的自信和能力吗,有那个财力和背景吗?
他没有。
蒋元贞心里的纠结焦虑大大缓解,松了口气。
“你说话呀,怎么了,我梦里整容了吗,看什么看!”齐幼麟拍蒋元贞的胳膊。
蒋元贞很用力地打回去,“敢打你老子,倒反天罡,还敢说乖!”
齐幼麟捂着胳膊更委屈了,站起身要躲远一点,又被扯回来。
“去哪,让你动了吗?”
“你干嘛,为什么这样对我……”齐幼麟又被吓哭了,委屈抽噎。
“闭嘴。”蒋元贞呼噜一把齐幼麟的脸,粗鲁地亲了亲,“不许离开我半步,不许乱跑乱动,我心气不顺,别给自己找麻烦,乖一点,听到没有?”
齐幼麟抹着眼泪点点头。
蒋元贞不动,齐幼麟也静静坐他怀里平复,又不明不白受了一顿委屈,可也只能默默忍下来,期待蒋元贞平复心情放过他,拽着钥匙上的小海星捏来捏去。
有人敲门,蒋元贞没动没说话,齐幼麟就也没动没说话。
又坐了好半天,蒋元贞要起身,被齐幼麟把退坐麻了,拍拍齐幼麟,“起来。”
齐幼麟起身,看蒋元贞退麻,乖巧蹲下给蒋元贞捶退。
“你最喜欢什么车?”蒋元贞突然问。
齐幼麟困惑,抬头盯着蒋元贞,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说,直接说一个心里最喜欢的,别虚情假意。”
齐幼麟思索,对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蒋元贞折腾来折腾去,他已经没什么一定要的了,也说不上哪个最喜欢。
“别想,直接说。”
会是悍马吗,蒋元贞想,他梦到的一定是他潜意识里认为的真相,或是他最恐惧发生的情形。只是车钥匙这个细节,不知道是不是也和现实吻合。
“……911。”齐幼麟瞎说一个最先想到的。
“怎么又变了,不是法拉利吗?”
“我也不知道,其实也没有最喜欢的……”
“悍马喜欢吗?”
“……也还行吧,不太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叫不太喜欢?”
“……不喜欢。”
“真不喜欢假不喜欢?”
“真不喜欢。”
蒋元贞存疑,“起来,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路上齐幼麟情绪低迷,有点恶心,想回家倒头就睡忘掉今天的一切,也许蒋元贞再睡一觉明天生活就又好了,看着窗外发呆,被蒋元贞掐了一把脖颈回神儿。
“唱歌,不是喜欢回家路上唱歌吗,唱给我听。”
“好,爸爸想听什么歌?”
“什么都行。”
“想你啊乌兰巴托的爸爸,想念你就唱你教的歌谣,爸爸的心像是辽阔草原,我是羊群像白云咳咳咳……”齐幼麟嗓子有点哑,拿保温杯喝水。
蒋元贞那边手机响了两声特别的提示音,齐幼麟探头想看,又忍住了,继续唱。
等红灯蒋元贞拿起手机看了看,“别唱了,发烧了,心情低落,喝点热水开心点。”
“……哦,好。”
“爸爸我不太有胃口,我先不吃了,爸爸不用做我的饭。我想先睡一会儿,可以吗?”进门换了鞋齐幼麟请示。
齐幼麟不想麻烦蒋元贞大费一通周章给他做病号饭,他不想吃,也不想蒋元贞又威逼利诱喂他吃。
“先上去,洗漱换衣服,一会儿我拿药上去。”
“好的。”齐幼麟上楼抓紧睡了。
蒋元贞坐在梦里想同的沙发上又发了半天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按着现在和齐幼麟越来越亲密和睦的相处方式相处,齐幼麟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会更好,他们之间也更健康,良性循环,成为更有人味的小家庭。
可是他怕他的温柔软弱会助长齐幼麟的嚣张跋扈,总有一天在他的好言好语下事情会超出他的掌控。
手机又响起提示音,齐幼麟烧到38.5度了。
只要想到中午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孩,为了避免那样情况的发生,蒋元贞可以从此心硬起来,不再心疼齐幼麟,让他重新在严苛困难的生活环境里夹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