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33、后知后觉 我本将心向

　　“我知道错了爸爸，我记住了……”齐幼麟讨饶。
　　无果，被蒋元贞揪着手抽了几下。
　　“记住，驾驶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是把咱俩、咱们一家子的身家性命担在我双眼双手双脚上的事儿，不允许一丝一毫的玩笑打闹。你不许到前面来，就在后面老老实实呆着，等回到京兆再说，听到没有？”
　　齐幼麟委屈赌气，偏过头不说话，蒋元贞自己等红灯的时候看手机亲他跟他说话都可以，到了他这就是错，也太双标了。总之今天行程不顺蒋元贞心意，蒋元贞又开始对他横眉冷对。
　　“三。”
　　“二。”
　　“一。”蒋元贞倒数完齐幼麟还不说话，扭头下车就往后座来了。
　　齐幼麟躲到离得最远的角落，紧盯着气势汹汹的蒋元贞，“……你是不是烦我了，你让我不要发出声音就好了，就算坐在副驾我也不会烦你的……”
　　“别扯别的，先回答我，我跟你说话，你当没听见？”
　　“听到了，我知道了。”齐幼麟低下头。
　　“认真跟你强调不能大意的事情是严肃的，你别当我跟你嬉皮笑脸，我不想和你产生冲突，点到为止，你也好好想想，安生自己呆着。”蒋元贞要下车。
　　“那你，那你抱我一下好吗，证明你没生气……”
　　齐幼麟突然一下有点慌，以前蒋元贞生气了打他一顿消了气也就算完，现在谈恋爱了蒋元贞烦他会不会连恋爱资格也一并取消。
　　“不抱。”蒋元贞干脆利落下了车，一旦和齐幼麟腻歪上，齐幼麟就会无所不用其极撒娇耍赖，蒋元贞此刻只想安静开车，快点返京。
　　齐幼麟气呼呼，趁蒋元贞在车外踹了一脚驾驶座，转身闷头趴在座椅上不说话了。

　　回到京兆市区齐幼麟趴着睡着了，蒋元贞情绪也平复了，心想刚才好歹忍住了没动手，省得和齐幼麟生了嫌隙又得哄。
　　停在商场地下，蒋元贞到后座哄齐幼麟起来，开灯上来一看驾驶座背后赫然一个鞋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朝皮鼓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齐幼麟惊醒了。
　　“这是谁干的？”蒋元贞板起脸来问。
　　齐幼麟大眼睛滴溜转不说话。
　　“敢做不敢当？刚和你说不许摔东西，扭头就踹座椅，你怎么了，不服管教？自己家的车你撒哪门子气，转过去让我也踹你一脚。”
　　“……我又没踹你，凭什么踹我。”齐幼麟嘀咕。
　　“你是想踹我的，只不过没那个胆量，找个替罪羊，不是吗？”
　　“那你也找替罪羊，你踹副驾吧……”
　　“胆子肥了是不是，再顶嘴！”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你要是讨厌我烦我不想谈恋爱了就直接说，我又不是听不懂，不谈就不谈，反正你还是我爸爸……”齐幼麟嘀咕。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又是哪个黑心小作坊杜撰加工出来的不实信息？成天瞎琢磨什么呢你！让你别乱发脾气就是我不谈恋爱了？”蒋元贞戳着齐幼麟的额头数落。
　　“你要是不烦我我坐副驾怎么了，你说不许发出声音我不就安静了，你连副驾都不让我坐，还不抱我，你就是变心了。还骗我说什么一辈子，我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要用下半辈子来怀念……”齐幼麟自怨自艾，演上苦情戏了。
　　“行了！越说你越来劲，这都哪儿跟哪儿，过来，老公抱抱。”
　　“不要，你回主驾去，我不要坐你旁边……”
　　“没完了是不是，臭小子再矫情！”蒋元贞把人扯进怀里接吻。
　　“刚才老公是有一点情绪，不过不是对你，是今早什么都不顺心里烦，对不起，我怪你乱发脾气，其实我也有情绪，我不该对宝宝不耐烦，我向你道歉。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不爱你也不是不谈恋爱，别瞎想，老公爱你一辈子，永远不分手。以前你小的时候哭闹止不住，爸爸无计可施才会要求你不许发出声音，你都长这么大了老公怎么还会让你不发出声音？只是稍微分开一小会儿我们都平复一下情绪，没有变心，我的心在你那儿揣着呢，怎么变？”蒋元贞柔声哄。
　　“哼，扔了不要了。”齐幼麟作势把手里东西扔了。
　　“好了宝贝，不闹了，乖乖的，咱俩之间不内耗，不说伤对方心的话，不提分开，两个人相处有些小的摩擦争吵都是正常的，不许上纲上线，这是恋爱守则，咱俩都要遵守。”
　　“既然规则两个人都要遵守，那你以后等红灯的时候不许莫我退和熊。”
　　“……现在总可以莫吧。”

　　“你做自己的方式又变了吗，我皮鼓疼死了，这种时候你打我干什么！”
　　“你不听话不乖，我舍不得打你，但爱之深责之切，没忍住教训几下。不过我看宝宝的反应，好像不是不喜欢，是不是乖乖……”蒋元贞发现新大陆。
　　“……就是不喜欢！”齐幼麟脸红。
　　“原来宝宝是喜欢的，宝宝其实还是最喜欢老公粗抱一点对你凶一点是不是……”
　　“不是！你别乱说！”齐幼麟急忙去堵蒋元贞的嘴。
　　“好了好了，不闹了宝贝，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烧肉可以吗？不可以的话就吃鱼，或者番茄牛腩，都可以。”
　　“下棋学不会走一步看三步，做选择倒是ABC一气都想好了，在你心里我是不愿意满足你心愿的坏人吗？”蒋元贞搂着齐幼麟调侃。
　　“反正，反正都是你来做决定，我都听你的。”齐幼麟一瞬有些低落，“谈恋爱以前我怕你嫌弃我抛弃我，现在我害怕看到你疲惫厌倦的神色，还不是都一样……”
　　蒋元贞说让他卷铺盖卷滚蛋，他还是一样得滚，有什么不同。
　　“不怕，乖宝，怕什么？咱们俩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有情感羁绊的人，我离得开谁都离不开你。我们谈恋爱，老公都听宝宝的，没有疲惫厌倦，只是一时有些情绪，我们之间不会变。别不开心了乖乖，我做错事让你伤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向你保证。我们要互相迁就嘛，这次就大度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再也不许不让我坐副驾不抱我，离我远远的不让我抱你，等红灯也不行！”
　　“好，记住了，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抱就什么时候抱。去吃烤肉吧，宝宝多吃一点，补充一下能量。”蒋元贞拿湿巾擦椅背上的鞋印。
　　“我来擦吧，对不起。”
　　“没事儿，是我让你生气的，该由我来承担。让爸爸看下退，药效不好再去趟医院。还有感觉吗？”
　　“上了药有点蜇得慌，其他没感觉。”
　　“你看看你挠的印子，如果留了疤怎么办？为什么不忍一忍就要挠？”蒋元贞看着伤口担心留疤。
　　“太痒了，忍不住，还不是你睡着了没管我……留疤怎么了，留疤你就不喜欢我的退不亲它了吗，你就不爱我了吗！”齐幼麟娇气。
　　“爱爱爱，亲亲亲！怪我，睡着了没看着你反罪的小手。等愈合了我去给你想办法弄去疤的药膏吧。”

　　齐幼麟下去学习，返程打算试用一下手环通话功能。
　　“嗯？”蒋元贞接通手环的通话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来接我。”
　　“哪儿见？”
　　“六层领导梯。”
　　“马上来。”
　　蒋元贞出电梯齐幼麟看着他笑，蹦蹦跳跳凑过来。
　　蒋元贞想亲亲儿子，碍于监控作罢，搂过齐幼麟。
　　“手环真好用！爸爸来接我了！”
　　“别蹦了，回屋再说。”
　　“我在摇尾巴！好开心！”
　　“给我打个电话不难的，对不对？不管是想要我接你，还是遇到什么事儿，只要你打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后不后悔以前不给我打电话？”
　　“那谁让你不早给我买新手环！”
　　“水杯呢？不是带了杯子下来的。”
　　“嗯？忘拿了嘿嘿。”
　　“丢三落四的，回去取。”
　　“你别去了，我回去拿，等我一下！”
　　蒋元贞看着齐幼麟蹦蹦跳跳快乐的背影，也很开怀，儿子愿意随时随地联系他需要他，是很大的进步，哪怕是要他做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乐此不疲，从中感到满足。
　　等了大半天也不见齐幼麟回来，蒋元贞打过去。
　　“门锁了怎么办，我进不去……”齐幼麟在会议室门外张望。
　　“……等我。”
　　“是这间吗？你们刚开完会按道理需要清扫一下，这么快就锁门了，你再看看是哪间？”
　　“我记得就是这间。”齐幼麟不信邪。
　　“再看一眼。”蒋元贞掏出齐幼麟的智能机让他看。
　　“我刚出来的怎么会记错。”齐幼麟又看一遍，果然记错了，在627学习，他猛撬617门。
　　“……那什么，你先上去吧，我去问问保洁阿姨。”齐幼麟把手机塞给蒋元贞顾左右而言他。
　　蒋元贞无奈打开手机看消息，到627去给齐幼麟拿水杯。
　　俩人进门，没想到刚才开会负责记录的男生还没走。
　　“蒋总好！”
　　蒋元贞刚要回头调侃齐幼麟两句，正色点点头。
　　“李哥你还没走，我忘拿水杯了，回来取一下哈哈。”齐幼麟赶忙去拿。
　　“我刚才会上没记全，想着补一下记录再走……”
　　“辛苦你啦，不打扰你了，拜拜李哥。”
　　出门齐幼麟防备蒋元贞要唠叨或者嘲笑他，抢先发言，“嘘，别说话，先告诉我爱是什么？”
　　“……爱是看宝宝做什么都觉得可爱，不说你，下次记得拿就好了。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做得非常好，特此提出嘉奖乖乖。”

　　下班到地库遇到了一群年轻男同事，热烈讨论油车好还是电车好，电车哪款好，一群人驻足其中一位刚买的新电车前观赏。
　　蒋元贞在前边不为所动，齐幼麟不由自主停下跟着看。
　　“诶，齐秘书，你好啊，怎么样，老蒋新提的电车！”
　　“啊？”齐幼麟一时没反应过来，老蒋？
　　蒋元贞甚至也回了下头。
　　“不不不，不是，蒋总好！这是蒋旭阳新提的电车！蒋旭阳！”对方意识到闹误会了，赶紧强调。
　　“挺好，多好看！这个科技银我很喜欢！电车多好！”齐幼麟无脑夸。
　　“齐秘书你开什么车啊？”蒋元贞脚下没停，走远几步，几个人也没见外，跟齐幼麟搭话。
　　“啊我，我油车，电车一号难求哈哈。”
　　“什么车型啊？”
　　“……我，我自己没车，当司机。”
　　“那蒋总开什么车？”
　　“蒋总……蒋总也油车……”齐幼麟觉得脱身有点不易。
　　蒋元贞走到车边，回头看齐幼麟没跟上，又绕回来探头看。
　　“额，我得走了，先送蒋总回去，下回聊！”
　　“小齐，你的玛莎新车还没提到吗？”齐幼麟走近，蒋元贞突然问，音量不小，大家都听到了。
　　“……啊？新，新车？”齐幼麟走过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明天开你的车送我，我的车限号。”
　　“哦哦哦……啊？”齐幼麟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没有车，你没车吗？”上车蒋元贞恼火，瞪着齐幼麟。
　　“……有，有吗？害，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你的车都太贵了。”
　　“不是我的车，你的车！”
　　“……我的F1吗哈哈哈，要是真能开可太飒了。”齐幼麟当蒋元贞开玩笑。
　　蒋元贞怒而掏手机，打开相册给齐幼麟看照片，齐幼麟赫然看到玛莎的购车合同上是他的名字。
　　“啊？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齐幼麟意外得很。
　　“提了车当晚我就把手续都给你看了，你当时没睁眼在梦游？说了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当没收到？车都开了多久了，出了门说自己没车给我当司机，你怎么说得出口的！”蒋元贞怒。
　　“……不是，不是，啊？我不知道啊，我没看啊……”
　　齐幼麟诧异，他生日那天晚上蒋元贞是把购车手续摆了一茶几，可是当时他俩闹矛盾，蒋元贞发火，齐幼麟怕得要命，哪有那个心思去看是谁的名字，关键也没想过是他的名字。而且蒋元贞只一个劲儿说是生日礼物，也没提落他名下的事啊。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成年我就给你买了房，上班我就给你买了车，到头来你没车？当司机？不领情是吧，不想要是吧，嫌便宜？没买法拉利就是没车是吗？”
　　“……谢谢爸爸！谢谢爸爸给我置产置业！我好幸福，标准富二代啃老一族！突然就有房有车了，我简直是大富翁，比其他同事都强！这生日礼物好啊，时隔这么久还能给我个大惊喜！超级爱你！”齐幼麟凑过去亲蒋元贞撒娇卖萌。
　　“得了吧你！我再信你一个字算我不长记性，都是我上赶着！”
　　“……爱你爱你！不要生气了，我今天知道今天快乐今天惊喜也非常有意义啊！嘻嘻，谢谢爸爸，原来我也是尊贵的玛莎车主！”
　　“我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这个事回家再说，不要在这说嘛。”

　　“夕阳照着我的小茉莉，小茉莉，海风吹着他的发，他的发……”
　　回家路上阳光还很明亮，齐幼麟开心唱歌，摸摸蒋元贞的头发。
　　“我可不是茉莉，我是冤大头倒霉蛋，做了好事不留名就算了，别人还不知道不领情！”蒋元贞还气。
　　“知道啦，现在知道啦！后知后觉更幸福了呢！不过爸爸，车能不能出租啊，反正你那么多车也不一定能轮上开，车出租也有租金收不？”齐幼麟又掉钱眼里了。
　　“又不是你的车！我的车凭什么出租给你收租金？做梦！”
　　“闲置资产合理利用创造收益多好啊，你看你这个同志……”
　　到家蒋元贞去翻手续，白纸黑字甩齐幼麟眼前，老大不满意。
　　“那天晚上太激动了，只顾着试驾体验速度与激情，没留意原来尊贵的车主就是我自己，你看看这事闹的，耽误了多大事！让老公的心意迟到了这么久，好在今天已经充分知悉，体验到更强烈的惊喜和快乐！未来一个月开我的车送你上下班，油钱洗车费我也整套附送，咱有车就是任性，蒋总随便开！”齐幼麟大气。
　　“没用！说什么都没用，哄不好了，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蒋元贞气呼呼去做饭了。
　　“老公，你别这么可爱，生气了发泄途径居然是做饭，你也太可爱了！”齐幼麟追到厨房讨好。
　　“出去！再废话我撂挑子不干了！”

　　经过齐幼麟一夜不懈的舍身取义，哄了个差不多。
　　“我明明给了你的，你怎么能装不知道……”第二天起床蒋元贞还在幽怨。
　　“我知道啊，好爱你！好幸福，今天咱就开着上单位显摆去！堵在地库门口，电话留我的，每个人都得给我打电话挪车，我广而告之嘚瑟一下。”齐幼麟哄。
　　“你怎么能不明白我的心意……”蒋元贞哀婉。
　　“我明白啊，我说当时你一个劲儿跟我说车是我的，我还心想我也不开怎么就是我的了，原来真是我的哈哈哈。好了老公，对不起，快起来吧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