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流》是旺崽不是旺仔

15、第十四章 P送鸡汤

　　七天的长假像一把散沙，稍不注意，就从指缝溜走了。

　　程槐清作为转校生，返校要面对的第一道坎，就是突然被告知周末要月考。

　　像江北三中这样成绩为王的学校，哪个学生进步多少，哪个学生退步多少，都是会在星期一升旗仪式上用大喇叭广播的。

　　程槐清上次是全年级第一，这次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她的名字就会百分百出现在广播的名单中。

　　为了防止在广播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月考前的几天，她基本就进入了闭关的状态。

　　好在平时爱找她问题的那几个同学也忙着复习刷题，没时间来找她这个学习委员。老师就更不用说，为了拉高平均分，让手底下的班干好好学习，基本不会给他们派活。

　　整个一班的氛围弄得好像是参加中考一样，毕竟不光程槐清，谁也不想在广播成绩下降那一栏听见自己的名字。

　　终于熬到月考那一天，江北三中确实弄得就像中考一样，各类屏蔽仪齐上阵，从校门到教室要过三道检查。

　　哪怕程槐清从前在教育资源更好的阳城，也没见过这样的架势。

　　两天的考试，程槐清经过学校这么一搞，精神高度紧绷到近乎麻木的状态，不管提前多久写完，她都一定检查到交卷前的最后一刻。

　　写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简直脱了层皮，回到家大睡了整整一天，连饭都没吃。

　　等到因为肚子饿爬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看时间，晚八点整。

　　她听到客厅里放电视剧的声音，头昏脑胀地起了床。

　　推开门，许敏虹和林江海在沙发上坐着，阳台的灯黑着，许润大概率又没回来。

　　“醒了?”许敏虹放下指甲油，笑着说：“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那也太久了。”程槐清打了个哈欠，看向沙发上的两位，“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有有有，晚饭特地给你留了，就怕你晚上起来饿。”林江海站起来，对她说：“快去洗脸刷牙，我去帮你热一下。”

　　程槐清晕晕乎乎地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惨白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程槐清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连轴转了一周，但她看起来还是要比刚到江城的时候圆润许多，皮肤和头发也有更光泽。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她，是个瘦小的黄毛丫头，现在的才真真正正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了。

　　林江海在外头喊：“清清，洗好了没？”

　　她连忙搓了两把毛巾，拧干挂回架子上。

　　“诶，洗好了。”她冲着门外回话。

　　“行，饭已经热好了，你自己去厨房吃。”
　　“好。”

　　程槐清推门出去，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鸡汤的香气。

　　“有鸡汤？”她问。

　　“你许阿姨说你这几天用脑过度，特地叫我今早去菜场买鸡来给你煲汤喝。”林江海笑得得意，“快去尝尝，我煲了五个多小时呢。”

　　程槐清走进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果然看到桌上一个冒着热气的白色砂锅，旁边还有个不锈钢保温盒，盖子是盖好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既然没打开，她也没问，盛了点饭和汤，就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好吃么？”林江海问。

　　程槐清：“好吃。”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林江海哈哈一笑，“没白费我五个小时。”

　　提到“五”程槐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沙发上的林江海和许敏虹，“对了，林叔，许阿姨，我们班主任说月考完下周五要开家长会，你们有时间去吗？”

　　程槐清对此不报什么希望，林江海忙，许敏虹更是天天要上班，要是他们都没时间去，老师那边她应该也能敷衍过去。毕竟从前家长会，她家就没人去过，敷衍老师这方面她有充足的经验。

　　“有时间，怎么会没时间。”许敏虹说，“我周五请个假，去帮你开家长会。”

　　程槐清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卡在了嗓子里，她垂眸搅了搅碗里的鸡汤饭，低低地“嗯”了一声。

　　吃完饭，程槐清在厨房洗碗。

　　林江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进来了，他走到程槐清旁边，小声喊了句，“清清。”

　　程槐清吓一跳，睁大眼睛问：“怎么了？”

　　林江海把之前砂锅旁的不锈钢保温盒推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想请你帮个忙。”

　　程槐清没接，静静等他接下来的话。

　　“你明天帮我把这个拿给小润。”林江海说。

　　“这是什么？”程槐清好奇。

　　“鸡汤。”林江海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今天是小润的生日，他没回来，你许阿姨想着他过生日，总该吃点好的。”

　　装鸡汤的保温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擦得很干净，被灯照到的地方都反光。

　　程槐清看着那饭盒沉默了几秒，然后答应了。

　　“好，我明早拿给他。”

　　“好孩子。”林江海松了口气般温和地笑起来，他拍了拍程槐清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程槐清只是笑，没接话。

　　她答应林江海不是脑子一热。虽然她不清楚许润在高一哪个班，他们班教室在哪？也没想过送到男生宿舍，但明天是周一，月考结束上月的学习标兵要去广播室分享经验。

　　高中部比他们考得早，出成绩的时间也早，海报昨天程槐清还没考完试就已经贴出来了，高中部的标兵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许润。

　　按程槐清的想法，就算她这次不是第一，当不了标兵去广播站，她也能抽时间在广播站外面蹲到他。

　　隔天一早，程槐清去学校，一进校门就看到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大圈人，她甚至还在里面看见了头发长长了，半扎着的郑悦。

　　她倒是不想凑这种热闹，毕竟包里还装着林江海用保鲜膜裹了又裹的饭盒。不过，郑悦刚好挤出来，能问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郑悦。”程槐清快步上前，叫住了正要往教学楼走的女孩。

　　郑悦脚步一顿，转过来看见是她，立刻扑过来挽住了程槐清的手臂，“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

　　“怎么回事？”程槐清朝公告栏挑挑眉，“都在看什么呢？”

　　“月考成绩啊，”郑悦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夸张地看着她，“不管什么考试，学校都会把成绩往公告栏上贴一贴的，比班主任的成绩表还来的快，保证你一踏入校门就能看见。”

　　听到是月考成绩，哪怕包里还有鸡汤，程槐清也有点跃跃欲试地想挤进去看看。

　　郑悦看出她的想法，拖着她的胳膊往回拐了一下，“你不用去了，我已经帮你看了。”

　　“怎么样？”程槐清转过头，紧张地看着她。

　　“你这么紧张干嘛？”郑悦捏捏她的胳膊，“你都那么紧张，我们要不要活了？”

　　“多少分？”程槐清的表情依然紧绷着。

　　“比上次差点，”郑悦神秘兮兮地看着她。

　　这程槐清倒是不意外，毕竟扣几十分才是常态，所以她才会在知道许润只扣了两分时那么震惊，至于她上次也只被扣了两分的事，她只能说完全是运气使然。

　　郑悦伸出五根手指举到她面前。

　　“少五分？”程槐清问。

　　郑悦立刻变换手指比了个八，然后说，“少了八分。”

　　和程槐清之前猜的分数差不多，她猜是十四分，看来老师改得没那么严。

　　“我知道了。”

　　程槐清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看得郑悦直着急，“你就不想问问你第几名？”

　　“第一吧。”程槐清淡淡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郑悦一脸震惊。

　　“你和我对过答案你忘了？”程槐清笑道：“你和我不一样的那道题，按现在的分数来说，应该是我对了。”

　　“我服了，”郑悦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挽着她的手臂往前走，“你怎么连这个都猜对了，我确实就比你少那几分。”

　　“我第二，你第一。”

　　月考第一，不出意外的话，这月的学习标兵就是她了。

　　程槐清捏了一下书包的肩带，思索着要怎么把鸡汤拿给许润更合适。

　　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给他，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还是该找个更隐蔽方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