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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官难断家务事 “要我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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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怡看向樊如期，不知为何，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忽然红了红脸，随即微微张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是你哥哥吗？程颐圆？”
“不是。”程颐圆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鞋尖，上面有一小块洗不干净的污渍，“他是我哥朋友。”
“走吧。”樊如期又催了一遍，语气熟稔，“还在这愣着干啥呢？”
说完也没给许嘉怡继续搭话的机会，冲程颐圆偏了偏头，“走了。”
走出一小段路，樊如期这才停下脚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平时和别人相处，也是这样吗？”
程颐圆低着头。
“你刚才那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她抓住什么把柄了。”
程颐圆没搭话，只是飞快地瞟了他一眼，随后慢吞吞地开口：“……我本来也没想理她。”
“……”
樊如期意识到自己确实说的有点多了，随即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尴尬着，走向之前约定好的包间，程父程母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程颐圆看着靠近程母的位置，终究是没敢上前。
樊如期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先一步坐到了程母身旁。
“阿姨，好久不见。”他笑着说，“我妈今天临时有会，实在赶不过来，让我替她跟您赔个不是。今天还麻烦您特意叫大家出来吃饭。”
“这有什么麻烦的？”程母脸上的笑意立刻深了几分，“你保研这么大的事，总不能连顿饭都不吃。你妈妈忙，正式庆祝等她有空再说。今天我们几个先聚一聚。”
她越看樊如期越满意，又忍不住感叹：“我就说如期这孩子打小懂事，成绩也好。你妈妈一个人把你带这么大，现在总算能放心些了。”
樊如期垂了垂眼，仍旧笑着应了一声。
程颐圆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坐。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程母也能用这种近乎慈爱的语气同人讲话。
“愣着干什么，坐呗。”
程颐川倒是没给她多少伤春悲秋的时间，抬脚替她勾开旁边的椅子，自己还在对着电话那头眉飞色舞。
“没问题，过两天我把合同发你。你放心，国内这边的渠道我熟——”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笑着一拍桌子：“那必须的，亲兄弟还谈什么钱？”
程颐圆面无表情地坐下。
她对自己这个哥哥相当无语。也不知道他出国留学这些年究竟学了些什么，脑子有没有长进暂且不提，和人称兄道弟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行了，吃饭还打什么电话。”程母瞪了程颐川一眼，“今天是给如期庆祝，你好歹有点样子。”
“我怎么没样子了？”
程颐川挂断电话，顺手拆开面前的湿巾，朝樊如期扬了扬下巴。
“他还需要我照顾？从小到大，老师喜欢他，同学喜欢他，连我妈都喜欢他。要不是户口本不一样，我都怀疑他才是你亲儿子。”
程母抬手就要打他。
樊如期低头笑了一声，赶紧替他解围：“阿姨，程哥刚回来，忙一点也正常。”
“你还替他说话。”程母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以前在学校，他就没少给你添麻烦。”
“哪有。”程颐川不服，“明明都是我罩着他。”
“对。”樊如期从善如流，“程哥当年翻墙被教导主任抓住，也是为了罩着我。”
程颐川脸色一变：“这事你怎么还记得？”
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程颐圆坐在最靠外的位置，安静地低头喝汤。
她原本以为这顿饭会很难熬，可程颐川一回来，程母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剩下那点注意力，也都被樊如期不动声色地引了过去。
竟然一时没人顾得上她。
这样也挺好。
“对了，”程颐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晚上是不是还有事？刚才在外面就一直看时间。”
程颐圆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樊如期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跟人约好了。”
“这么晚还约人？”程母问，“别是刚保研，就准备出去玩通宵。”
“不会。”樊如期笑得十分乖巧，“在家就能做。”
程颐川听完，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樊如期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两秒。
“哦——”程颐川拖长了声音，像是明白了什么，“你那个——”
樊如期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程颐川话音一顿，硬生生拐了个弯：“你那个……线上会议是吧？”
“嗯。”
程颐圆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也没有拆穿，只是低头舀了一勺汤。
热菜陆续端了上来。程母显然还没聊够樊如期保研的事，连着问了好几句学校和导师的情况。
樊如期一一答了，态度耐心得挑不出错。
程颐圆继续埋头吃饭，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偏偏程母忽然想起了她。
“你呢？”
程颐圆手里的筷子一顿。
“什么？”
“我问你最近在干什么。”程母看了她一眼，“消失这么多天了，一个电话也不打回家。”
“……”
“她前阵子不是说工作忙吗？”程颐川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转头看向程颐圆，“最近还顺利吧？”
“嗯……”程颐圆声音闷闷的，“反正饿不死。”
“……你这孩子。”程母脸色有些难看，终究是顾及有外人，没说完剩下的话，“早跟你说了，留学的学校和中介都替你问好了，你一句不去就不去了，问你工作，又什么都不肯说——”
“妈，吃饭呢。”程颐川敲了敲桌面，“她人都回来了，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
程母显然还没消气，随即把矛头指向了程颐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见见？”
程颐圆在一旁冷飕飕地想：可不是吗，这个兄弟的地位都快赶上嫂子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行了，尽会给人笑话。”程父不悦地端起茶杯，“我也难得闲了出来吃饭，怎么不见你关心一下我？”
程母闭上了嘴，像是没听见一样。
樊如期默默放下了刚夹起来的排骨。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坐在这里，好像确实有点多余。
程颐川偏偏还要拉他下水：“你说是吧，如期？”
“……”
樊如期低头喝茶：“我觉得叔叔阿姨说得都对。”
来之前，他多少听程颐川提过几句。
几个月前，程父程母大吵了一架，险些闹到离婚。程颐圆也就是那时候搬出去的，偏偏还赶上高考前最要紧的几个月。
程颐川刚回国，家里的烂摊子便一股脑砸到了他头上。
难怪他今天从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插科打诨，谁的话掉到地上都要抢着接一句。
樊如期原本只当几年不见，他变得比从前更能说了。
现在看来，大概是怕桌上一安静下来，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行行，你小子认识那么多美女，也没见你给我介绍几个——”程颐川眼见矛头都指向自己，连忙转移火力，“事先声明，男人要成家必先立业，我的事业刚有起色，可不能乱来。”
“我认识的，你也未必喜欢。”
“你不介绍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程颐川瞪圆了双眼。
樊如期看了他一眼，语气诚恳：“因为人家未必喜欢你。”
程颐圆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还是被程颐川听见了。
“你笑什么？”他转头看向她，“好歹也是你亲哥，被人这么损，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程颐圆迅速收住嘴角：“没有。”
“白疼你了。”
“你什么时候疼过我？”
程颐川一噎。
原本还在装聋的程母忽然冷哼一声：“你们兄妹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桌上安静了半秒。
樊如期重新夹起那块放下许久的排骨，决定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再开口。
饭后，程母兴致勃勃地说要打麻将，樊如期连忙推脱说不会玩，大家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程颐圆身上。
程颐圆缩了缩脖子，总感觉自己的衣服上有看不见的毛刺。
“说起来，我给你买的衣服怎么没换……？”
程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音顿了顿。
程颐圆刚进家门没多久，他们就催着她出门了，她甚至连房间都没来得及回。
“算了。”程母移开视线，语气难得缓和了些，“等回去再试吧，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
程颐圆低低地“嗯”了一声。
程颐川已经把麻将盒搬了出来，闻言随口道：“不合适就退呗，吊牌又没剪。”
“你懂什么？”程母瞪了他一眼，“那是我专门给她挑的。”
程颐圆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穿过程母买的衣服了。
“那什么，我还有点事。”樊如期嘿嘿笑了一声，“要我顺路送小妹回去吗？”
程颐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直播平台的消息提醒。
【您预约的直播将于20：00开始。】
她愣了几秒，下意识抬头。
视线正好和樊如期的对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