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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难道你是我嫂子？ “说出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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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圆盯着眼前的人看。
虽然妈妈说，这是樊阿姨家的儿子，叫樊如期，两人小时候还见过。
但程颐圆一点印象也没有。
“阿姨，我先把东西放好。”樊如期熟练地挂着一副客气而又疏离的微笑，“先进门了。”
“好，好。”程母笑着点头，看到一旁还呆站在原地发愣的程颐圆，不由得怒从中来，“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如期哥哥今年保研成功了，不向人家多学学？”
“……哦。”
程颐圆再看向樊如期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不爽。
樊如期并不知道小孩这是怎么了，只好笑了下，说道，“圆圆，听说你今年高考结束，怎么样，有没有想要报考的学校？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气氛诡异得有些尴尬。
“……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程颐川抽了抽嘴角，“把东西放鞋柜就行，开车出去吃饭，我爸妈坐我的车，圆圆跟你一辆吧，地址是南京路xx号兰如大酒店。”
“哦哦，可以。”樊如期说着，放下伴手礼，便笑着看向程颐圆，“走吧？”
“……”
程颐圆跟樊如期上了他的揽胜。
之前好像听哥哥说过，他哪个朋友的车是自己创业买的。
程颐圆不禁多打量了樊如期几眼。
他倒是生了一副很占便宜的皮相，轮廓干净，眉眼清透，下巴说是刀削的也不为过。整个人有种“这人不太会为生活费发愁”的贵气感。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也很好看。
程颐圆的目光在他指节上停了几秒，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打游戏的人多少都有点手控，大概。
程颐圆断定，这个人如果放进相亲市场，简历应该会被人截图转发三百遍。
她拿出手机，刷起短视频。
结果首页推荐第一条，就是SAKI被“圆圆不是圆”暴打的视频集锦。
十几万点赞。
程颐圆：“……”
幸好没开声音。
“刚刚在你家里，对不起啊。”
“嗯？”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正午太阳又毒辣，一开始程颐圆还以为自己被晒出幻觉了。
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心虚往上滑了几条视频。
“我……”樊如期手指在方向盘上局促地敲着，“是不是不该问你成绩的？”
“……我自己其实都不太在意。”程颐圆说着，看向窗外，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樊如期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谢谢你送的泼天流量。
程颐圆决定吃完饭就回网吧直播，或者今晚就让程颐川把5090送到家里。
“谢谢你没有继续问。”
程颐圆把手机偷偷塞进口袋里，语气尽量平静。
樊如期愣了一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高考的事。
“这个啊。”他笑了笑，“没什么，我也不是很会聊天。”
程颐圆心想，看得出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
樊如期像是觉得自己不能冷场，又主动问道：“那你平时喜欢玩游戏吗？”
程颐圆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偶尔。”她面不改色地说。
“什么游戏？”
“都玩一点。”
“无畏契约玩么？”
程颐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飞快倒退的绿化带，“玩得不好。”
樊如期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没事，这游戏刚开始是挺劝退的。”
程颐圆沉默。
他知道旁边的小妹妹就是“圆圆不是圆”吗？
他不知道。
甚至还很好心地补了一句：“有空我可以教你。”
程颐圆：“……所以你是我哥的男朋友吗？”
“——”
前方正好变成红灯，樊如期一脚刹车下去，车子突兀地停了下来。
“你哥说的？”樊如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想到的？”
“他把我塞你车上，你们关系好。”程颐圆说，“而且我妈让我向你学习。”
樊如期被眼前的女孩震慑住了，这套逻辑乍一听，居然还有点小道理。
程颐圆又补了一句：“一般电视剧或者小说里，优秀的别人家小孩，不是男主就是嫂子。”
樊如期：“……”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像是实在没绷住。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他重新看向前方，“我不是你哥男朋友。”
程颐圆哦了一声。
樊如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旁边小姑娘听完这句话以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一点。
程颐圆在心里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有些小开心。
毕竟要是和樊如期成为亲属关系，那自己是“圆圆不是圆”的事情，早晚会瞒不住家里。
从根源斩断杜绝一切可能，很好。
樊如期则完全没明白眼前这个小妹妹究竟是什么意思，只看到她看起来挺开心的，但到底是因什么开心，他不好说。
但莫名的，他也有些不明就里的高兴。
“你很高兴？”他问。
“没有。”程颐圆把脸转向窗外，“只是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樊如期：“什么选项？”
程颐圆语气平静：“家庭伦理风险。”
樊如期：“……”
他终于确定了。
这小孩不是不爱说话。
她只是和正常人的频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樊如期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你看过《三体》吗？”
“看过啊，怎么了？”程颐圆平时最爱看小说，越稀奇古怪的越爱看，“我还看阿西莫夫。”
“我觉得地球人不应该选择程心，应该选择你成为面壁者。”
“可是我高考数学不及格，理综也是。”程颐圆说，“罗辑是大学教授，我从第一步就失败了。”
“……”
得。还是个资深三体迷。
樊如期自己都忘了罗辑是不是大学教授了。
“你记性这么好啊，”樊如期说，“那怎么不学文科？”
“我爸妈说，文科不好找工作。”程颐圆吐吐舌头，“我觉得专业和工作关系也不大，反正直接出来工作了。”
“你在哪上班？”
“网……”程颐圆想了下，决定撒个小谎，“网络相关。”
樊如期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互联网？”
“嗯。”
“做什么？”
程颐圆沉默了一会，决定不说自己在网吧当网管这回事。
“观察人类。”她说。
樊如期：“……是不是用户调研方向的？”
程颐圆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你居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樊如期不忍心戳穿她，“嗯，正好有朋友在做，你哥哥的公司里就缺这个岗位，下次去你哥公司找你？”
程颐圆慌了神，“别别别，我说实话，你千万别告诉我哥。”
樊如期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戳中了程颐圆的软肋，不过这小姑娘逗着也很有意思，索性道。
“行，我不说，保证不说。”
“说了天打雷劈？”
“对对，说了天打雷劈找不到老婆没人要一辈子。”
“那还是不要发那么狠的誓。”程颐圆嘀咕着，“我其实是做客服的。”
“客服？”
“嗯。”程颐圆脸不红心不跳，面无表情地撒谎，“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
樊如期笑了。
“小妹妹，你还挺适合玩心眼的，撒谎脸都不红一下。”
程颐圆：“……”
樊如期见诈不出更多消息了，于是只好放软了语气，“那什么，我不会告诉你哥的，不就当客服嘛，多大点事。”
说话间，车子在停车场里也停下了。
“走吧，”樊如期下了车，却不想接到了一个电话。
地下停车场环境嘈杂，他开了免提，在他身后跟着的程颐圆，不可避免地听见了通话的内容。
“SAKI哥，你被暴打的视频上热搜了，要撤嘛？”
“哪有钱撤啊！”樊如期捏了捏眉心，“我的钱全款买车去了，切片的又是很早就在粉丝团的老人，总不能让人家删了吧？”
“可是SAKI哥……”
“哎行行行，黑红也是红，我本人都没有意见你个小助理怎么有意见上了？我花钱招你不是给我添堵的，好了，今天开播等着啊，歌单你给我去扩充几首最热门的，然后广告方记得谈——我今天和家里人吃饭，拜了。”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程颐圆盯着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我干什么？”樊如期浑身不自在，但看在女孩儿长得可爱的份上，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太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领子，“走了。”
程颐圆跟在他身后，心里莫名很开心。
太好了，他根本不在意。
以后自己暴打他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只是这份开心没持续多久。
两人刚走到兰如门口，程颐圆就听见有人叫她。
“程颐圆？”
她脚步一顿。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妆化得很淡，身边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同伴。
程颐圆认出来了，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叫许嘉怡，成绩一直很好，朋友圈前几天还在晒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真的是你啊。”许嘉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樊如期，笑容里多了点微妙，“你不是说不去复读了吗？现在在这边……上班？”
程颐圆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她刚才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做客服，可被以前同学这么一问，忽然就觉得“客服”两个字有点难以启齿。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许嘉怡像是没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又问：“那你还挺快的，大家都还在准备开学呢。”
程颐圆扯了扯嘴角，刚想说点什么，樊如期却忽然停下脚步。
“圆圆。”他回头看她，“你哥他们到了，别让长辈等太久。”
语气很自然，好像只是普通提醒。
程颐圆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人除了欠揍，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