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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直播 瓦区天才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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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圆尴尬地看了看程母，又看了看樊如期。
“想走就走。”程母冷哼一声，“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行了。程颐川，你去把你平时的牌友叫来，老王家的小孩我看就挺不错的。”
程颐圆松了一口气，跟在樊如期的身后出了大门。
樊如期比她高出整整一截，程颐圆只看见他在玩手机，但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突然地，她听见他喊了自己一声。
“圆圆——他们是这么叫你的？”
程颐圆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小名不叫圆圆。”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一般叫我囡囡。”
“囡囡？”
樊如期看了她两秒。
“你确定？”
程颐圆面不改色：“确定。”
“哦。”樊如期点点头。“你平时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程颐圆挥了挥手机屏幕，“我已经打好车了。”
樊如期见状，便也没放在心上。他住的地方离这家饭店有点距离，还要警惕晚高峰堵车，索性也没过问，直接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程颐圆也忙着打字问程颐川：“——哥，我的电脑什么时候到？”
程颐川也是很大方，直接给她转了两万五：“妹妹，你值得100个二百五。”
程颐圆：“……”
她跟赵航说了一声，便去网吧仓库挑了套现成的配置。等她抱着主机回到宿舍，装好显示器，又蹲在桌底理完线，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电脑开机的瞬间，程颐圆盯着流畅亮起的屏幕，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她先下载了《无畏契约》，又顺手装上直播伴侣。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一直玩到明天下午。
至于直播有没有人看，有没有收益，都不重要。
先挂着再说。
程颐圆调整好画面，给直播间随便取了个名字，刚按下开播，右下角便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SAKI。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她点下“同意”，对方很快把她拉进房间，语音接通，却是一个完全没听过的声音。
程颐圆这才反应过来，瓦里顶着主播同款ID的人多得是，这个“SAKI”显然是其中一个。
“双排吗高手，我看直播知道你ID的，这是你小号？”
程颐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麦讲话了，“……我刚开始玩。”
“哦！你是小孩吗？”
程颐圆：“……”
算了，她也懒得解释这个误会。
似乎察觉到程颐圆的沉默，对方连忙试图挽回关系：“小孩哥带我打几把呗，纯粹想体验一下被带飞的快乐。”
程颐圆看了一眼，等级确实挺高的，三百多级。
至少“资深玩家”这几个字，他没有骗人。
“你真是刚开始玩？”对方似乎还是不太相信，“以前玩过别的射击游戏？”
“没有。”
“那你上次那几枪怎么打出来的？”
“点鼠标。”
“……”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被她说服了，又似乎没有。
这张地图是亚海悬城，是程颐圆没有玩过的地图，进入选人界面后，水友SAKI很快锁下猎枭，把捷风留给了程颐圆。
“等会儿A前点等我开飞机拉枪线，人多就退回来，开Dash。会吗？”
“不会。”
“急停总会吧？”
程颐圆犹豫了一下：“什么叫急停？”
耳机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会玩捷风吗？”
“我只玩过捷风。”
“……”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随便玩。死了我教你。”
事实证明，他这句话说得太早了。
这局防守方开场，猎枭原本暗自松了口气，结果手枪局刚开始不到半分钟，他就在前点被人一枪带走。
“进了！铁箱上面有一个——”
话音未落，程颐圆已经甩枪点掉了对方。
“A大的，还没进！”
又是一枪。
接下来几秒，右上角连续跳出三个击杀提示。原本还在七嘴八舌报点的队友忽然全安静了，只剩下爆能器越来越急促的倒计时声。
程颐圆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活人，这才慢吞吞地问道：
“现在要干什么？”
“拆包啊！”
“怎么拆？”
“按四！长按四！”
程颐圆低头寻找键盘上的数字键。
等她终于找到，屏幕也恰好被爆炸的光幕吞没了。
耳机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真是新手啊？！”
程颐圆摘下一边耳机，十分莫名其妙。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
她重新戴好耳机，余光却瞥见直播伴侣右上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在线观众：27。
刚才还只有一个人。
一旁的弹幕池里，弹幕数量倒是不断增长中。
【这不是外挂？？？】
【不是外挂我吃。】
【前面的，那很爱吃了啊哈哈】
程颐圆回忆着以前打过的对局，似乎确实有拆包这个环节，只是她自己没拆过，加上时间确实有点紧，导致这一分丢了。
以后不能这样了，她默默地记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直播间人数已经来到了103。
甚至还有人给她刷了几个粉丝团灯牌。
“感谢老板送的粉丝团灯牌老板大气。”程颐圆学着以前看的主播的口气说到，“谢谢老板！”
【好感动】
【这年头还有送灯牌就谢的主播】
【大家千万不要放过这个小孩】
程颐圆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有人给自己刷了个跑车。
直播间人数一下子就到了500人。
“感谢水水水老板送的跑车！”程颐圆认出那是赵航的号，莫名的有些开心。
这可是真·老板。
“别谢礼物了，你还没□□吗？”
“下一局经济局，别买太多东西，跟着我就行。”
程颐圆“哦”了一声，随后将商店里目前买得起的枪挨个看了一遍，最终买下了一把正义。
“你为什么买正义？”猎枭震惊地看着她，“通常都是一颗烟一个鬼魅。”
“名字好听。”
“……”
水友SAKI第一次发现，带新手玩游戏是一件如此考验心态的事。
偏偏程颐圆拿着那把正义，开局便在中路一枪点掉了对面的捷风。紧接着，她像是完全不知道害怕一样，踩着对方下好的烟就冲了进去，又接连打死两人。
“后面！你后面有人！”
程颐圆猛地回头，屏幕却先黑了下去。
她盯着死亡画面看了几秒。
“他为什么会在我后面？”
“因为你后面一个点都没搜！”
“哦。”
弹幕却已经笑疯了。
【鉴定完毕，枪法像外挂，脑子是萌新。】
【主播别学游戏意识了，容易污染纯净的瞄准。】
程颐圆看不懂最后一句究竟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索性不再搭理弹幕。
她看了一眼直播数据，现在直播间的人数三百多。刚刚刷跑车进来的500人，走了一小半，还有一部分人点了关注。
不错，第一次开播，有这个成绩，多亏了樊如期帮自己免费“宣传”。
可出乎她意料的，这一局游戏居然输掉了。
对方的捷风活到了最后，并残血反杀。
连输两把，程颐圆的钱勉强能购买一把狂徒，但是买不起护甲和技能。
“这把存钱。”猎枭生怕她又从商店里挑出什么奇形怪状的武器，提前叮嘱道，“随便买把手枪，起个半甲，别前压，下把才能起长枪。”
程颐圆看了一圈，还是买下了正义。
“你就非得用这个？”
“这个打头一枪死。”
猎枭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认了：“行，你高兴就好。”
程颐圆本来是想在中路再找找机会的，然而开局不到十秒，数个技能便一股脑砸进中路，探测箭，腐化，闪光糊满了整个屏幕。
程颐圆什么都没看见，血量便掉了一半，只好狼狈地退回掩体后。
【对面开始针对主播了。】
【这把打中路啊】
【有窥屏的！】
“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会走这里？”程颐圆问。
“这图本来就是要控中，”猎枭说道，“这把别前压了，跟我走警家回防。”
程颐圆没有搭理他。
她操纵捷风往前静步走去，沿着队友给的中路展开烟，向前摸索。
对面正在A小排着队，等着猎枭开飞机，意外地，没有任何人看着她的方向。
程颐圆侧拉出烟——
第一枪，对方的猎枭倒地。
第二枪，奇乐倒地。
第三个人猛地回头，程颐圆的准星已经先一步停在了他的头上。
右上角连续跳出三个击杀提示。
“我靠，你怎么跑那边去了？”猎枭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摸到了A小后侧，“还有两个！别急，他们肯定会来找你。”
程颐圆没有继续往前。
她停在原地，听见耳机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右边。
她将准星移了过去。
对面的捷风刚露出半个身位，便被一枪带走。
最后一个人没有出现，而此时，队友已经全部死光了。
“下包了！快快快，在A！”
程颐圆直接转身，扭头从A小往前摸。
爆能器倒计时越来越急，最后一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赶紧拆！”猎枭大喊，“这次会了吧？”
程颐圆跑到爆能器旁，老老实实按住了四。
“A大的，转个身！”猎枭给她报点。
程颐圆没有质疑，直接面朝A大，继续拆包。
拆除进度刚过一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松开按键，转身开枪。
五杀。
程颐圆连忙继续拆包，最后卡在0.01秒时，正好拆除。
屏幕中央跳出了硕大的四个字“王牌精锐”。
弹幕停顿了一瞬，随后像疯了一样往上滚。
【不是？？学得也太快了吧？】
【主播NB！】
“你真没玩过别的射击游戏？”SAKI又问了一遍。
“玩过几把，”程颐圆想了一下，“CSGO。”
“你不是说没玩过吗？？？”
程颐圆：“几把也算玩过吗？”
“……GO还是太权威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对面开始用尽办法针对她。可同样的招数几乎只能奏效一次——第一次她会被闪光晃得站在原地，第二次已经学会了提前背火男的闪，看小地图拿信息。
再加上她本就枪准的离谱，这把结束的时候，战绩居然来到了20-10-10。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从三百多，一路涨到了八百左右。
“我去，太狠了，这就是瓦的天才儿童吗？？”水友SAKI还在感叹，“我好歹也是钻石啊。”
程颐圆退出结算界面，才发现自己的关注数已经破了四位数。礼物收益虽然不多，扣除平台分成后，竟然也有八百多块。
她盯着后台的数字，迟迟没有动。
这已经超过她对“随便挂着直播”的全部想象了。
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平台私信。
【游戏区运营-小周：你好，我们注意到你的首播数据增长很快，想邀请你加入本月的新人主播扶持计划。若明晚八点正常开播，我们将为你安排一次游戏区首页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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