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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还好,腰椎... 没有发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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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睁开眼,周边一片寂静,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才感到自己是坐在道路中间,我想起身,手一撑,感到地面有点滑湿,低头一看,原来是X!
转头看看,发现一部车子停在近旁,好像就是刚才还在大几十米开外的那部车。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
我抬头一看,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站在我身边。
“嗯 ”。我好像发不出其他声音,喉咙有点梗住,说不出一句话。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听到我有点反应,那女子连忙把伞撑过来,遮住我被太阳曝晒的头。
女子看到我的左眼眉上出血,鼻孔也有X。她转过身子看到刚才撞我的那部小车停在他们不远,她对着那部车大声喊道:“你还不过来帮忙?! ”
只见驾驶室里有个年轻人,正在打手机。女子大声喊,他好像没听到,却只顾打他的电话。
女子又招手示意他下车,那人却还在车里跟人说着话。估计是吓傻了,不知道咋办,就是不敢下车,只会跟哪个老大请教或求救。
女子看到这样,也不再喊他,自己拨通 120:“火车站北路发生车祸,一个骑电动车的妇女被小车撞伤了,出很多X,不能动! ”
我习惯地四处张望,找不到手机,有气无力地说道:“手机,手机呢。 ”
女子看了看,我右手还挂着小背包,我把手伸进包里摸,我的眼却往地面看,发现三四米处的手机,叫道:“在那! ”
女子急忙过去拾起手机,递给我。
“我的眼镜在哪? ”我往左右和前方看了看。
那女子又环顾四周,然后指了指我背后一米远的地方说道:“在那! 摔坏了! ”
接着,我看到自己的电动车侧倒在身边两米处,车灯一闪一闪还亮着,那轮子刚停止转动。
我接着拿起手机要拨号,我按了荧幕上跳出来的第一个电话,那个号码正好是不久前小玲打来的,我回拨过去:“小玲,我被车撞了! ”
我的声音刚恢复,可还是没有力气大声说话。
小玲一接电话,赶忙从家里冲了过来。看到我坐在地上,额头、脸上、嘴巴、鼻子都出X了,地面也有X,她哭着说:“干妈! 呜呜——你,你怎么这样啊! ”
她右手抱住我的腰,左手拉着我的右胳膊,慢慢使我起身,并顺势往人行道挪。我似乎站不住,小玲就把我的屁股移到人行道的边缘,并让我的双脚耷拉着街边。
小玲回头看了看那部车上的司机,是因为害怕还是跟谁商量,仍在车里打着电话,她发火了,大喊:“你还不打 120 啊?!你还不下车啊!? ”
那小子终于下了车,看过去很是年轻,他开的是一部宾利车,左手腕上戴着象是豪华名贵的手表,无名指上还带着硕大的金戒,脖子上也是挂着好几两重的项链。象是一个富二代。
他上前看了看我,也不知说了什么。
十来分钟前,不知是过路的还是那小子打了 110 还是 122 电话。
“叽咕,叽咕—— ”两名交警开着警车过来了。
“喂!你怎样了? ”交警低下头对着坐在地上的我问道。
“我,我。 ”我用手轻轻点着自己的眉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个交警看了看地上,没有太多的X,又看看我,额头和鼻孔有X,不象是重伤,而且还会说话,暂无生命危险,说道:“还好有戴安全,要不然,脑袋恐怕要开花了! ”说着,就忙着拍照、测量数据去了。
另一个交警对那小子说道:“你在斑马线上撞了人,估计要负全责。” 说着,收缴了那小子的驾照,同时扣了他的车。
这时,姐姐和郑锋都来了。
“叽咕,叽咕...... ”120 车也赶来了。救护人员过来在我面前摆了摆手,又掰了掰我的眼皮:瞳孔没有放大。
看到右眼上方的眉间出X,但是伤面不大,鼻子的X也不多。
又见左边的大腿紫了一大块,想必是直接撞的,却没有出X。
救护人员问:“哪里不舒服? ”
我愣愣地,停了一下说道:“到处都疼! ”
接着,交警对救护车叫道:“你们赶快把人抬走吧! ”
于是,救护人员立刻把我抬上了车。姐姐、小玲、郑锋也跟上了救护车。
在车上,姐姐流着眼泪看着受伤的妹妹,问我:“哪里疼啊? ”
我右手扶着额头说:“头很痛,腿疼,腰也不吃力。 ”
小玲用手摸摸我的头,又推推我的大腿那发紫发青的地方,眼旁还挂着一点泪珠说道:“干妈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接着又骂道:“那个傻瓜!好好的干嘛往斑马线上撞人吶! ”
救护车到了市立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看到我还能走路,眉头上出X是因为一点皮外伤,嘴鼻出点X并无大碍,大腿发紫但没伤到骨头。
我对医生说:我有点不舒服,没有力气,腿部也是很痛,头感到还有点晕。
医生初步判断:车撞得不重。其中眉间,口鼻部都是皮外小伤。腿部受到冲击,肿的厉害点。头部可能是受到震动的反应,并无大碍。
整体上,这次车祸连轻伤都不算。但为了对病人负责和认真及慎重起见,还是在观察室多观察两天看看。
那小子跟到医院,问了情况。
听到医生对他说,没有什么大伤,可能不用住院。你先交点诊疗费,等检查结果出来再最后明确。
于是,他到门诊窗口预交了二千元的诊疗费,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因为床位紧,我被临时安排在走廊的一张床上。
过了一会儿,我告诉医生:腿部很疼,头有点晕。
医生说:那就拍个腿部和头部的 CT 看看,等检查出来了看看有没有骨折和脑部问题。又问护士:看看有空房没有?
护士说,刚好还有一个空床,于是我就从走廊搬进了观察病房。
我想起跃进,就用微信转发了小玲拍的照片。
跃进看到我发来微信的相片,才知道出了车祸,但觉得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破点皮,半开玩笑地回道:“怎么这样难看啊? ”
紧接着打电话给我。
“人家这样子,难受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很不高兴。
“命大命大。 ”跃进微笑地说道。
他回头一想,不对:人家被车撞了,没事也是吓坏了,怎能这样对她?
跃进赶紧说道:没事吧?还是看看检查结果,注意休息,我很快过去看你。
第二天上午,跃进才从绿岛来到榕州市立医院,找到急诊科的三楼 303 病房。
跃进进入病房,站到我面前,他看见我躺在床上,左上眼贴着一小块纱布,嘴角有一丝丝红肿。
我慢慢往右转过身子,“哎哟! ”轻轻叫了一下。
“怎么? ”
“腰有点酸疼。 ”
“不会有问题吧? ”
“没有很疼,只是有点不舒服。 ”我皱着眉头说道。
我转身后,拉开左边的大腿,在侧面约二十公分面积的大小,一片发黑发紫,但好像肿的不厉害。我说道:“这很痛,不敢碰它! ”
又过了一天,早上起来,我觉得头不痛了,可以爬起来感觉腰有点痛。
跃进说:“今天是星期天,明天医生九点才会来查房吧? ”
护士小青进来,我问:“医生会来查房吗? ”
小青说:“有什么不舒服吗? ”
我说道:“头不晕了,可是腰有点痛。 ”
“要不要叫值班医生? ”护士说道。
“ 叫吧。 ”
值班医生来了,他问我情况,我如前所说。
医生摸了摸我的腰部,我感到有点痛。
医生说:“好像骨头没有变化,等明天主任来了看看,要不要拍个片。” 说着,医生又去按了按我的大腿说道:“还要几天才会消肿。 ”
我问医生:“前天拍的头部片子出来了吗? ”
“可能有,可是今天是周末,应该没有大问题,所以没有及时传过来,应该明天能看到。 ”医生回道。
医生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我想了想,对跃进说:
“怎么这样子?拍完片子应该要及时传过来才是。”
跃进接着对我说: “我去查一下。 ”
跃进到了 CT 室,看到里面出来一个医生在叫号,就问:“前天的郑冬梅拍的片子可以看看吗? ”
“你到窗口问问。 ”医生指了指远处的地方。
我按照指向,到了一个窗口,对里面医生讲了冬梅的名字和大概的拍片时间。
“头部和腿部的骨头没有变化。明天会传过去。 ”
于是,跃进回到了 303 病床,跟我说了。
周一上午九点,我在床上等得很是着急。因为今天觉得腰部更难受,不太愿意转身。姐姐送了一壶饭菜来,我还不想吃,她只好坐在床边。
跃进昨晚先回到办事处了。上午还没有到医院。
九点半过了一点,病房的门“呼 ”的动了一下,本来就半开着,这下 开大了门,外面呼呼啦啦进来几个人。
我略转头看到,前面的人好像就是主任,后面跟责任医生和护士,他们径直朝我走来。主任到了床前,看了我一眼,转头对责任医生说: “病历给我。 ”
他看了看病历里的记录,问我:“今天怎么样? ”
我指了指头部说:“头不太晕了。 ”然后又说:
“今天腰更痛了! ”
“再拍个腰部片子吧。 ”主任把记录本递给责任医生说道。
“好。 ”责任医生应着,顺手把我腿部的被子掀开,指给主任看。
“挂一下消肿消炎的。 ”主任对他们说,然后对着我安慰道:“肿要过几天才会慢慢消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不要着急。 ”
“要住好几天吗?嗨!店里生意都不要做了! ”
“嗨嗨, ”主任听了干笑了一下,他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回答我。
十一点,护士进来通知,马上去 CT 室排队。紧跟着,一个男的推送员推进来一部活动床,到了床前。我自己要转身上去,姐姐赶忙过来帮着移动。
我慢慢地将自己的身子移到了活动床上,同时躺平了,姐姐拿了一块床单盖在我身上,顺手还把床单再往我腿上拉了拉。
推送员在后面推着床,姐姐在侧面扶着床拦,床底的轮子咔哒咔哒响着,床出了房门,急急通过走廊,很快到了电梯门前,推送员的手松开床把,迅速过来按了到一层楼的梯码。
那电梯指示在二层,接着数字继续往上变化,一下子,电梯显示“4 ”,电梯的门开了,姐姐想要推床进电梯。
“还没呢,还要往上到十层,再下来才行。 ”推送员说。
电梯里有人,却没有人出来,电梯门又关上了,继续往上走。
检查倒是很快,刚照完 CT,推送员推进床,姐姐正帮着扶我上床,我问过来的医生:“腰怎么样? ”
“骨折, ”医生淡淡地说。
“啊! ”我的脸“刷 ”的一下白了。
医生见此情景,马上又补了一句:“还好,腰椎没移位。 ”
我没有说话,但马上闭上眼睛。姐姐却睁大眼睛想说什么,还没说出,眼泪就已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