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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原告 原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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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爱香的贵州老家来人找爱香。
爱香马上就意识到原来的老公找来了。她不敢回到林业站去。
儿子在急诊病房挂瓶观察,爱香就在身边陪着。
标进说:“我回去看看。 ”
原来,爱香的贵州前老公阿定,打听到她在这里的林业站,就千里迢迢追来了,为了向爱香讨个说法,并想要追回聘礼两万元。
标进回到林业站,对阿定说:“张大才死后,她仍然在茶场,我有帮助过她,但我有老婆,没跟她怎样。 ”
“那她人呢? ”
“最近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好像半个月没见到她了,是不是她已经听到风声,早就躲了? ”
阿定在林业站里等了两天,因为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人跟他说实话,找不到爱香,就只好回去了。
这边,爱香正好在医院陪了儿子两天。得知阿定走了,第三天,爱香带着儿子出院回林业站了。
爱香离开老家八年了。很想回去看看妈妈,因为妈妈身体很不好,爸爸去年也去世了。
其实,标进也劝过爱香,凑两万块钱还给阿定,了了这份债。可是爱香说:“我哪有这么多钱啊? ”
是啊,标进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帮她,所以也不敢说什么了。
标进和爱香的事,还是让翠丽知道了,吵了一阵子。
后来,局长大人出面处理,把标进调到偏僻的林业站去,以免爱香来纠缠。
可是局长想错了。爱香不仅跟到那偏僻的林业站,而且,远离城里,远离翠丽,他们更能自由和幸福地在一起了。
标进借了一块荒废的水田,帮助爱劳动的爱香种上了水稻。其实那水田不是荒废的,是因为农民外出打工,地没人种,所以就借给他们,但一 分钱租金都没有收。
可是,爱香最终能不能去,看看病重的母亲呢?
我躺在病床上,护士空着手进来,她径直走到床前说:
“ 明天转床到外科 505 病床。 ”
护士刚出去,门口进来一个男子,肩跨一个小皮包,他走到我床前问道:
“您是车祸受伤的吗? ”
我看了看对方,没马上回答。跃进听了上前问道:“你是? ”
“我是闽都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
“哦。 ”
我这才回答:“是车祸,现在撞断腰了。 ”
“如果手术,就可能评上十伤残,没有手术,自行康复不算伤残。 ”
我问:“伤残能赔多少? ”
律师说:“最低的伤残是十级,一般能赔十万。 ”
跃进插话:“十万元赔偿,包括所有的住院和医疗费用报销吗? ”
律师接着说:“一次性的住院费用、医疗费和手术费,是由保险公司按医保部分赔偿,十万元就是治疗出院以后的伤残的补偿。 ”
跃进听了,笑着对我说:“你不懂啊?保险公司要对大部分治疗费负责的,伤残十级赔偿是要另外给的。 ”
“哦。 ”我点点头。
然后,我笑了一下却又皱起眉头。跃进发现了,就关心地问到:“又怎么啦? ”
我面带不悦说:“不知道骨折,好像不觉得痛,现在知道骨折后,就开始更觉得的痛了。 ”
跃进微笑着,摸摸我的手说: “这当然有精神的作用 。就比如得了...... ”
跃进本想比喻:一般人如果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心里都显得很轻松。一旦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那精神就垮了,病也就更重了。
可马上反应过来,这时候在我面前打这样的比喻,不免觉得失言。于是,突然制住话题。
我并没有在意,我在想:我是否要手术呢?
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知道:腰椎手术危险性比较大,以前一个朋友就是因为进行脊椎手术引起终身瘫痪的……
到了第二天,九点钟刚转完病床,外科主任就进来了。
他已经看过我的片子,直接对我说:“你的脊椎没有移位,是可以进行保守治疗的。 ”
我问:“什么算保守治疗? ”
“就是不动手术,用体外支架固定和保护,过几个月就好了。 ”外科主任似乎很轻松地说。
主任又强调:“但用金属在体内把受伤的脊椎固定更保险,如果不加固定,万一不小心就会骨折离位,那就麻烦了! ”
“那,那动手术影响很大吧? ”我不安地问道。
“不可能一点风险没有,可是你这个可以进行微创,那伤口就很小。”
主任说完,就准备出去,但他又回过头说:你考虑考虑后再决定是否手术。好吗?
要如何是好?我无法决定。
医生走后,那个律师又进来了。
“如果风险小,没有副作用,动手术比较好。我们争取为你办到十级伤残,十万赔偿金,法院是可以支持的。 ”
我想了一会,对律师说:那就准备手术啰。
我想起什么,对跃进说:“那小子都不来医院一下,叫他送点钱来,要手术了,我们现在没有钱啦! ”
跃进说:“我来打打看。 ”
于是,他拿起我的手机,找到那小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接了电话,“你要来医院看看,都骨折了!”我很不高兴地说道。
“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电话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在讲话,我猜想是那小子的老爹。于是很大声地说道:“什么出院?!你来医院看看吧!片子已经出来了! ”
“这样啊!那就请保险公司赔偿了! ”
我气的拿过我手中的手机:“你撞了人,就一走了之,全部推给保险公司,你有没有良心啊!? ”
对方马上解释:“对不起,是我们不对。但你一受伤,我们就送你到医院,并且及时垫了抢救费用。 ”
接着又补充道:“我到医院又能解决什么呢,相信医生能治好,医疗费保险公司包了。你放心吧! ”
我听了,气的挂了手机。
这时,进来了一个胖胖的妇女,走到我床边。这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身体蛮健壮的。她小声问我:“是受伤的吗? ”
“被车撞坏腰椎。准备动手术。 ”
“需要帮忙吗? ”那女人问。
“要多少钱? ”
那女人说:“现在都是按本地医院护工统一价格的。每天二百。 ”
“你是公司来的吗? ”
“是我自己来的。 ”
我转过身子,示意跃进我要想喝水。
那女人手很快,就抢着拿了小桌子上的杯子,倒了半杯开水,又打开 矿泉水瓶,参了一些进去。然后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说:“没有公司,能要到发票吗? ”
“没有,但是可以想办法。 ”
“那比较麻烦,护理费要给保险公司报销的。 ”
“我可以弄到。 ”
“那再看看。 ”
手术的前两天,黄标富打电话来说:要回来。
我觉得有跃进在身边,就很好了。而标富来了又不会帮么忙,倒是他来了跃进就不好靠近了。
“你回来干嘛?手术不大,这里有姐姐送饭陪床,所有的手续都是儿子在跑,你又不能做什么。你来了,帮不了忙,反而误了你的生意。 ”
二女儿美美到病房,也跟爸爸说:这里有我们吶,你来了没啥用。
可是,手术的前一天,标富还是出现在 505 病房。
我大声对标富地说:“跟您讲不要来不要来。 ”
标富笑笑:“您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来心里过不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进了手术室,跃进以朋友的身份,也来病床关心。
喜梅早先就来的,她出的点子:让标富知道,病床紧张,是跃进这个朋友跟医院熟,帮助解决的。加上主任的关系也是跃进搞的。
跃进一进来就和标富握了手:“今天是主任亲自做,手术不大,没有风险。 ”
标富点点头,连忙说:谢谢!谢谢!
标富和跃进、姐姐、喜梅、美美、希希都跟着,送我进了手术室。大家都在门口等着。
我进入手术室之后,慢慢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家在手术室外等待,不知为何,从九点半开始,一直到十二点,下班时间到了,我还没有出来。
大家都很郁闷,也很着急。
“医生都不要吃饭啦? ”
“有人送饭给医生吃呢。 ”
“那连续工作,医生也很累。 ”
“是不是手术很难做。 ”
姐姐听了一阵揪心:观音菩萨保佑,不要有事!
终于,在下午一点半我从手术室出来。
大家见我躺在床上,闭着眼,面色惨白。
我的右手插着管,吊着瓶。鼻孔也插着氧气。
进了房间,标富先跪在床上,将我从活动床上轻轻抱起,移到病床上。
早在手术时,跃进只在手朮室外等了一会就离开了。因为他觉得,他是我的朋友,也不要让标富觉得很亲密似得。
护士过来插尿管,量体温,看血压,还摸了脉。
忙了一阵,护士交代说:
“六个小时,不要吃饭喝水。醒来后,可以用棉签沾点水,放在嘴边润润。 ”说着,离开病房。
又过了一天,跃进来了,但他在门口远远看到我在睡。他就没有靠近我,只是招呼标富到门口,跃进装着大大方方的样子问:“冬梅手术很成功吧? ”
标富点点头,跃进接着安慰他说:“手术成功,我们就放心了。让她好好休息,慢慢养好身体。我不进去了 ”。
标富在我身边呆了五天后,又回上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