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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吻是一种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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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是一种很奇妙的亲密体验,让心率轻松进入有氧区间,与此同时大脑分泌内啡肽,带来纯粹持久的快乐信号。
温琦有点沉迷于这几乎随时能获取快乐的捷径。
察觉到半截身体都在往水底下沉时,温琦脑海里无形的警戒线被自动拉响。
是为了逃避现实生活中难以跨越的问题所以放纵了自己沉沦,还是说她对面前的这个人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依赖爱恋?
前者,温琦唾弃自己。
遇到困难短暂分离课题,让自己保持清醒思考,这没有问题,但选择走捷径的方式来逃避,不去面对,这很逊。
后者,温琦质疑自己。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对方还是只是因为生理吸引而产生了这短暂但猛烈的“爱”?
生理喜欢也是爱的组成之一。
没有生理的喜欢,不可能有真正的爱,但只有生理的喜欢,那也无法组成完整的爱。
温琦有着自己的标杆,从书中,电影中,她渐渐将朦胧的,具化为清晰的认知。
完整的爱,要经历剧烈的动荡,撕裂,重组,生长,变幻为柔软但坚不可摧无法分离的存在。
如果称这样奇幻的过程为一场42公里的全马比赛,那么,她们还在起点出发没多久呢。
无法预估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天气会如何变化,身体会如何适应,最重要的是,意志力是否足够坚定。
一场马拉松,中途弃跑的人很是常见,因为总有各种各样无法避免、无法忍受的突发状况发生,满怀斗志想要跑向终点的人们别无他法只能落寞离场。
能成功抵达终点的人们,需要实力,运气,以及无所畏惧的意志力,这三者缺一不可。
站在起跑点的人们总是按照自己所想象的预期去预估结果,大多认为自己实力非凡,运气超群,意志坚定而持久,于是轻易地开始了这场不简单的马拉松。
也有小部分谨慎如温琦,从各个方面去衡量自身是否有到达终点的综合能力之后,才会迈开奔跑的脚步。
开始了,温琦便不想做弃跑的一员,她只能暂且保持平稳的呼吸,稳健的步伐,坚定的意志前进着。
会不会突发始料未及、无法应对的危机,那要看命运女神是否垂青她一瞬,有没有好运气一而再地乘风破浪,抵达终点。
要明白,试卷上的附加题能不能做出来,往往不是依靠长久的思考,而是灵光一现。
在一百二十分钟的限时里,答案哪怕最后一刻才想出,那也不要紧,依然能交上一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只是,没有那一瞬的灵光乍现,那便是只能留下一处空白,允许交卷时有懊恼遗憾。
温琦只要认知到,无论马拉松是否抵达终点,还是试卷是否书写完毕,她坚定不移做好自己该做好的一切,她会得到她应该得到的结果,好的或是不够好的。
买了除夕夜前一天的机票回瞿城过年,温琦本来是想自己开车去机场,把车停在停车场,到时候回来的时候正好开回家。
“明天你不用送我,开去机场要快一个小时,而且到机场附近肯定会堵车,把我送到机场后,你回来也铁定堵车。”
如果不是上下班要通勤,温琦真是不想在京市开车,开再好的车体验感都不多好,堵车毁一切。
温琦好言相劝,是真的想梁至夏打消了送她去机场的念头,因为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她是觉得有一点麻烦的。
梁至夏闻言面不改色,举着叉子上的牛排,一手虚托着,防止汁水掉落,诚挚地“请求”温琦尝看看料汁有没有调咸了。
七分熟透着淡粉色的牛排,肉汁是黑胡椒风味的,明晃晃地就出现在温琦嘴边,拒绝的话是一点说不出口。
“不咸,刚刚好。”
牛排嫩而不柴,带点奶香,牛肉品质是一方面,煎的火候和醒肉时间都需要老道的经验。
“梁至夏,你是画画里面最会做饭的,做饭里最会画画的。”
听到温琦这“过誉”的称赞,梁至夏只是轻轻笑着拿纸巾擦拭温琦下巴溅到的料汁。
“我只是熟能生巧。”
这话很像是天赋怪的凡尔赛。
在温琦明显不认同的眼神中,梁至夏也只是转过身去给牛排摆盘。
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他不太想在温琦面前承认他确实买了不少牛排在家练过,失败品都被他切碎喂给小区流浪猫了。
小猫们吃不出那是他的失败品,吃的很开心。
这顿饭,蒜香蛤蜊意面是主食,煎牛排和芦笋番茄是配菜,没有配红酒,温琦喝可乐,梁至夏喝柠檬水。
温琦对西餐,说不上多喜欢,但梁至夏做的西餐很合她的口味,够清爽,而且完全按照她的口味来调味。
吃完饭了,吃着阳光玫瑰,温琦才又想起,对着梁至夏重申了一遍,真的不用明天早上送她去机场。
接着,温琦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骨被轻轻揽在手掌心,大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
有点痒。
“我不觉得麻烦啊,要开一个小时,加上堵车的时间,我们还能待多一会儿,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梁至夏不是京市人,但也在这待了多年,说话的口音放松下来,尾音总是懒懒的,有点像在撒娇。
再加上,他现在说这话可不就是在撒娇嘛,娇中娇。
事不过三,再再再拒绝一遍的话,温琦很像是不懂体贴妻子付出的直男丈夫。
再就是,人家自己都不嫌开车堵车麻烦了,她还有能有什么理由拒绝?
早班机,八点的航班,从京市到瞿城一天内就两班,要么早班机要么晚班凌晨,温琦也没得选。
五点,天蒙蒙亮,四周是寂静的,空气是凌冽的,人是不舒服的。
温琦不知道像她这种成年后还依旧因为第二天要出远门的行程而莫名有些失眠的人多不多,她昨晚两点快三点才睡着,四点四十五的闹钟,满打满算睡了有两个小时。
困得眼皮都有点沉,可裸露在外的脸颊被冷风吹了吹,又困又精神,明明很想睡但却睡不着。
副驾驶车窗开着一道缝,温琦就这么看着窗外像加了视频倍数驶离的风景一动不动。
红灯,梁至夏空出手来,把后座的毛毯拿来铺在温琦胸前。
“睡吧,快到了,我叫你。”
温琦精神上是不想睡的,但把车窗关上,冷风没了来源,只有车内源源不断的热空调从头暖到脚,人是会被催眠的。
靠着毛毯,倚着车窗,温琦沉沉地打了个盹。
到了停车场找车位,车速变得缓慢,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反应过来。
人仍然靠着车窗,意识缓慢地清晰,开一小时的车听着就很久,但在车上睡一小时倒是很快。
停好车,温琦也同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车灯被打开,暖黄的光线刹那间从天而落,温琦像是被闷棍敲了敲了后脑勺,彻底清醒了。
复明的视线却又被身影阻挡。
梁至夏侧过身来,靠得十分近,温热的掌贴着脖颈,比意料之中还要密集的亲吻从额头落下。
温琦没有闭眼,她看着梁至夏又轻又重地在她的脸上流连忘返。
就这么舍不得她?
好吧,她也是。
温琦拉开了点二者之间呼吸交缠的距离,双手捧着梁至夏的下颌,“强吻”了对方。
一下两下三下,车内很安静,亲出的声响清晰地萦绕在二人的耳畔。
“我初八回来,记得来接我。”
“好,不会忘记。忘记了,你惩罚我。”
一方是命令的语气,另一方则是甘之如饴、食髓知味的语气。
没辙了。
温琦“恶狠狠”地咬了下梁至夏的唇,没有咬得很重,只是浅唇很快变成了艳色。
那双温柔的双眸多了层溅起的水光,被望着的“恶人”本人只是急匆匆地开了车门要下车拿行李进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