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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要将刺激进行到底吗? 老字号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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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字号的分店,出品跟总店保持的很一致,这顿饭单论吃得好不好,答案是肯定的。
可随着对方每一次过分体贴的照拂下,这顿饭又吃得满腹疑问。
吃铜锅涮肉,麻酱料碗是最费的,荤菜素菜都得裹上一圈,吃了有一会儿,又要了新的麻酱料碗和油泼辣椒段。
干辣椒段只香不辣,温琦直接舀了半碗辣椒油倒到麻酱料碗里搅和。
搅和均匀了,也就放下了筷子。
在还算温馨的氛围中撕拉开一道破风口。
“你很着急结婚?为什么是我?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那好看的眉眼皱了皱,这三连问显然有些冲击到了对方。
温琦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但,如果她们未来有更多的相处的话,她需要把这些疑问全然托出。
她不相信一见钟情,那是荷尔蒙短暂分泌下的副作用,在那个分泌的节点,遇到的人或许并非唯一,是另一个人也能成立。
爱情,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模样,温琦没见过,以至于她其实从心底就不曾渴望得到过。
对于如今,她拥有能方方面面与自我良好相处生活的经济能力的当下,爱情实在不是必需品,连当调味剂都不是那么需要。
一次相亲的误会,本来双方可以一笑了之的事态,温琦不知道为何就发展到了令她难以捉摸的走向。
她对爱情尚且丝毫不渴望,对于婚姻更是,在心底存在着只有她自己清楚的复杂情绪。
厌恶,恐惧,还因为她是其中的粘合剂而感到深深的无奈。
如果,梁至夏是出于恋爱一场的态度来开始,温琦不会拒绝,她必须承认梁至夏这个人,非常符合她对异性的审美,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但,如果是出于走向婚姻的态度,她觉得,到此为止未尝不是更好的选择。
她不想耽误对于对方而言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人生进程。
温琦毫不否认,她其实是个冷漠得有点冷血的人,这也不能怪她啊。
像被风雨修剪的灌木,或许有些歪斜,但依然成长得茁壮高大,这不也很好了吗?
没什么人接受得了这份温凉而坚硬的内心,但温琦不会因此亲自砸碎磐石本身,就好比歪脖子树依然会向着天空的方向生长,无论狂风,或是暴雨。
她其实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袒露,哪怕只是一角磐石的真面目,这并不合适。
但走到今天这个不得不自我袒露的饭局,温琦怪不了谁,她是始作俑者。
是她放纵了自己。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觉得我们当朋友就很好,其实没有必要...再进一步。”
“我这个人,当朋友不错的,当伴侣可能不是很好。”
这绝非自嘲,而是基于理性的角度,给出的评价。
言尽于此,温琦甚至觉得她跟梁至夏应该做不成朋友了。
空气中的寂静是淡淡的,并不沉重。
片刻,梁至夏似乎是从她的连串输出中思考完毕了,轻而浅地说。
“温琦,我31岁了。我想我能够分辨自己的情感是一时的错觉,还是令我自己也无法忽视的触动。”
“听得出来,你对婚姻制度并不喜,是我唐突了。当时你说你在相亲,我误以为你急于结婚,我不愿失去这最后的机会,不曾想这造成了你的负担。”
“最后,我想说,温琦,喜欢这种情绪没法用标尺衡量,它出现了就是出现了,我无法忽视,我也希望你也不要忽视对我的感觉,可以吗?”
温琦真的后悔赴宴了。
她遇到了高手。
倘若对方是敌对辩论队的一辩,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当场击溃后口不择言。
“我是喜欢你的长相,你的身材,但那又如何?这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这个世界不缺长相好身材又好的女人和男人,美貌资源永远层出不穷。
为什么两性关系中频发出轨?无非是厌烦了面前的皮囊,不断寻找新的皮囊带来的新鲜感使其上瘾。
如果不是皮囊包裹的灵魂无可替代,那么,就不存在无可替代的关系。
说完这样带着“凝视”意味的发言,温琦是真觉得这场谈话该结束了,无论其他,她确实完全没有做好进入一段两性关系的准备。
梁至夏记得淋过雨躲进咖啡店时浑身上下散发着迷茫、失落气息的温琦,也记得面无表情环抱着胸前书包带着丧气在路边缓慢走着的温琦,记得一次又一次见面吃饭时大快朵颐不自觉露出开心模样的温琦。
当然还记得突然得仿佛天降般出现在他眼前诉说着“他们并不合适”的温琦。
记忆就是这样,不去刻意拉开一格格抽屉时,总以为自己其实将一切都忘了,实则就连细节都安好地存放在抽屉。
梁至夏知道温琦出国之后,他的心被短暂地悬挂在半空。
那时的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为什么而感到难受,他没有立场难受,他理应为其感到欢喜高兴。所以,他刻意地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一压就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这多年前的事情早已过去,像被风吹走的云,轻飘飘。
如果,温琦不再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的话。
张翱说他是个“晚熟”的毛头小子,还不如他那十七八岁的大侄子懂感情。
“你特么这是爱上了!懂不懂啊你!”
咆哮声震耳欲聋,那扇封闭着的心锁震了又震,链条松了又送。
直至,得知温琦正在相亲,链条轰然松落一地。
索性,梁至夏亲手将锁打开,在空旷的房内细细观摩,“他”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还来不及让他思索再三,他就必须寻着本能做出反应,不然他就要失去他最后的机会了。
像考试最后一道大题,总是想了又想,想以最完美的解法亮相于答卷,但考试时间有限,在最后那必须交卷的时刻,得依照大脑其实早已想好的模板进行作答。
他并不渴望婚姻,他认为这其实也并不多么牢固,但如果是她需要,那他心甘情愿。
爱意在他没有丝毫察觉之前就入驻了他的心房,在那扎根,在那生长。
岑耀玫曾经认为自己这师弟长得这样一张祸水的脸,不开鱼塘都是道德素质顶顶高了,谁知道这就是个不开窍的寡王。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这师弟气质就是温润如玉挂的好好先生,什么都好说话的感觉,谁知道实际上还是个犟种。
“我有人家联系方式,你要不要?”
“那我给你,你又不要,你什么意思?”
“好好好,你就自己琢磨去吧,看你琢磨到什么时候。”
她二胎都在备孕了,这倒好,琢磨完了没有啊?!
梁至夏那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清润如风。
“我很高兴你喜欢我的脸,我的身材。”
梁至夏的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儿语调还带着说不出的愉悦感,像带钩子似的,冷不丁地挠了温琦一下。
事情的发展彻底失控了。
什么意思?
要将刺激进行到底吗?
最后如果你死我活了,温琦概不负责,毕竟是对方勾引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