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当爹了》不开窍

5、第 5 章

　　即便李初霁严词拒绝，易攻书也不能什么都不给她带，出于礼貌，出于私心，出于，妹子你吃人嘴短，就跟你妈说点我好话吧。
　　易攻书自以为大体来说还是一个身高长相学历家境都在平均线上的有为青年，工作捏着鼻子也能夸是稳定工作没有失业风险，唯一的缺陷就是，他是个alpha，还是男的。如果他是个beta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希望阿姨能看见他后天的努力，而不是先天的缺陷吧。
　　一堆口味各异的小吃还是堆满了小折叠桌，老板也烤好过来上菜，看见桌上满满当当，怀疑他是来踢馆的。易攻书讪讪对老板笑了一下，急忙移过来另一张桌子，好让二李能安稳对坐先品味烧烤。他坐在李初霁旁边，面对一堆亟需兜售的小吃，“阿旋我帮你把酸奶打开。”“妹妹你看，这儿还有双皮奶，我让他把小料分开装了，你想吃什么味自己放，撒辣椒粉都行。”“公安锅盔，围着买的人可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正宗，肯定味道不错。”“梅花小蛋糕也有，她那里还卖蛋卷呢，你试试这个，蛋卷里面有芝士，咬破了拉丝。”
　　李初霁吃得还挺快活的，做不到对易攻书的讨好不假辞色，心里又不屑地想，就这点本事也能追到我爸？在易攻书回来前他们俩已经陆陆续续吃了不少了，吃了口味重的烧烤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最后李砚旋以酸奶结束，李初霁也只吃了双皮奶，原味。易攻书不太能吃辣，先前也只是陪着李砚旋，自己买点别的，今天为了试探李初霁的口味，买的确实有点多。李砚旋安慰他说可以放着明天吃，可易攻书也知道刚出炉的和二次加热的小吃就不是一个东西了。
　　结了帐慢慢往回走，易攻书抓紧时间询问李初霁的偏好，他一直问个不停，反而是他们俩并排走着，李砚旋已经走在前面一大段了。李初霁应付他，也不肯透露自己的家庭组成，“谢谢你啊，我家平时吃得也清淡，没什么忌口，不用顾忌我的。”太阳落山后暑热才慢慢散去，沿江有阵阵凉风，夏夜江边散步的人本来就多，熟人也多，李初霁一眼就扫到一个熟人，她正骑着滑板车路过，看着脸蛋圆嘟嘟的，李初霁一把拦下车，把她拎起来狂亲脸颊。哈哈哈，不是不报，现在就时候报了啊。齐苒今年六岁，突然被强抱起来亲，她立马开始尖叫“拐卖”，李初霁哈哈笑着把她放下，一直跟在齐苒后面一段的家长已经跑到跟前来了。连李砚旋都回转来，看见易攻书也跟着李初霁大笑，还蹲下去捏齐苒的小嘴，他走近就先责备易攻书：“怎么老是欺负小孩子，你又把人家弄哭了。”
　　易攻书还没来得及辩解，李初霁嬉皮笑脸地说：“是我亲的，看她路过太可爱了。”幸好齐苒的妈妈和李砚旋也是熟人，被放下后齐苒就再次骑上滑板车，狠狠往李初霁身上撞，然后狠狠给她膝盖几拳，这下大家都被逗乐了。齐苒妈妈还跟李砚旋说，“干嘛老来为难我们小苒，你们自己生一个自己玩，再来几次小苒说要拿扫把去你家打人了。”李初霁接过易攻书手里的小吃，挂在齐苒车把手上，说：“今日事今日毕，下次别撞我了。”李初霁边想边乐，还没想到能有这一天呢，她五六岁的时候齐苒已经是初中生了，小时候她经常跟着齐苒屁股后面玩，但是齐苒特别爱亲她的脸，她偶尔回家脸上还有齐苒的小牙印。
　　李砚旋也向易攻书道歉：“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你又去逗小苒了。”易攻书坏笑道：“本来是打算拦她的，谁知道妹妹比我还快。”又拍了拍李初霁，“你懂我，小孩真好玩。以后我的小孩也给你玩。”李初霁猛地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老是欺负齐苒，所以齐苒天天抱着我啃我脸？杀千刀的，罪魁祸首近在眼前，李初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不会有小孩的，你是alpha，生不了孩子。”说完大步向前，把易攻书狠狠甩在身后。
　　易攻书拉着李砚旋歉意地说：“我就是嘴快了，不是想让你生孩子。妹妹心疼你，生气了。”李砚旋没什么意见，他对未来的一切都是迷茫的，生不生孩子他没有明确的想法，现在也只是想和易攻书在一起，开喜欢的小店，他的心思没有变，他也不希望有变化。易攻书喜欢有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孩子，他也会愿意的。李初霁气冲冲地在前面走，李砚旋终于有机会和易攻书说明她的来历了，易攻书听了反而有点疑惑，“我以为她是你妹妹。你们俩长得差不多一模一样。”李砚旋只是看李初霁面熟，他也不会化妆，只是大概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很像吗？”“一模一样，你们俩差不多一模一样，眉眼一样，脸型一样，侧脸看着就是一个人，她的嘴角略有点向上扬，没表情的时候也像是在笑。”易攻书肯定地说，他是世界上最熟悉李砚旋的人了，胜过他本人。
　　李砚旋更迟疑了，说：“她先到家里敲门说找爸爸，周婆婆跟她说这里没有这个岁数的人，她才离开了，当时站在橱窗外看了我一会儿，被我察觉了她才进来的。”李砚旋越说越艰难。李砚旋父母双方都是beta，非常传统的beta男女组合，在生下他后不久父母就离婚了，他不知道原因，爷爷奶奶只是说他们俩性格不合，未来规划不一样。母亲把自己托付给父母后就继续出国深造，后来在国外定居，直到爷爷奶奶去世，她回来安葬父母，询问李砚旋要不要出国和她一起生活，他拒绝了，当时他已经成年了，母亲什么都没有拿走，被他拒绝后第二天就离开了，只是每年春节会有一个电话，寥寥几句问候就结束了。“我见过两三次我父亲，最后一次也十一二岁了，那时候他还是单身，后面他回江南定居我们也很少联系了。初霁说她十八岁。”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她真的成年了吗？”“就算没有成年她也应该超过十五岁了，她看起来就是一个青春期小姑娘。”易攻书敢断言，李初霁不是李砚旋父母任何一方生下的。李砚旋现在也不清楚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但还是原话转述给易攻书了。“所以她是被后爸赶出来，来你家找他的亲生父亲。”易攻书总结道。李砚旋本来还想说她特别可怜，被后爸虐待了，又想起她只会扫地还扫不干净，心道这个肯定是假的。
　　李砚旋还是满头雾水，易攻书已经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想，她的名字，初霁，他觉得太荒诞了，不敢告诉李砚旋这个猜想。临到楼下他只能安慰李砚旋，“就是只看脸肯定也是亲戚，问清楚年纪还是送她去上学吧。”
　　走上楼，周婆婆给他们俩留了门，周婆婆在这里几十年的居住时间使她对家附近的治安特别放心。他们俩进门看见李初霁又吃上了，周婆婆炖了海带绿豆排骨汤，看碟子里的骨头，这应该是李初霁第二碗了。李砚旋停止胡思乱想，开口道：“初霁你今天吃得有点多了，晚上容易积食。”周婆婆呵道：“我做了你们三个的，不知道你们俩偷偷去吃什么了，初霁这是帮你们吃的。”易攻书心想，我以前也吃这么多吗？两顿宵夜？他只记得自己在学校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课间十分钟都不够填饱肚子的。
　　李初霁默默结束了第二碗，也乖乖没有续摊，跟周婆婆说：“他们俩宵夜过了，剩下的我明天吃，好不好啊婆婆。”周婆婆当然是满口答应，还问她明天早上还想吃什么。易攻书想着把她带回家审问，跟周婆婆说：“婆婆她晚点回来休息，我们带她过去看看她的知识水平，小孩子还是要念书。”周婆婆更是赞同得不得了。
　　李砚旋拉着李初霁的手往对面走，易攻书留在后面飞快处理她吃过的碗碟。两人把她拉进屋直接关门，易攻书甚至上了锁，李砚旋没顾及他那点小动作，全身心都在李初霁那张脸上，李初霁看情形不对，又无路可退，只好坐在换鞋凳上等李砚旋发落。易攻书为了活跃气氛又开始说一些不看气氛的胡话，“这个凳子好吧，我高于市价三分之一买的，阿旋说我被宰了哈哈哈哈哈……”跟他对嘴李初霁毫无压力，“好个屁，太高了，除了你谁能坐上面好好换鞋。”“这不是换鞋凳，这是我的坐化处，下班回家我在上门坐一分钟洗去浑身冤孽……”李砚旋没心情听他们俩胡扯，胸中有千言万语，在嘴里反复锤炼，只能说出三个字，“你骗我。”。
　　李初霁结结巴巴地解释：“大部分都是真的……”“你的手很细嫩，你会做五个人的早饭？”“我我我我……我真的会做花篮包花束，你是招我做这个的。”“你不知道亲爸叫什么，你后爸叫什么，他住哪？你身份证呢？”“谁离家出走还带身份证啊！”
　　“你是离家出走？”易攻书惊呼起来，“你到底几岁？你肯定没成年！”
　　“你从哪来的，你家里人叫什么？”李砚旋穷追不舍，他是真动气了。李初霁也发现了，真生气了，她也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对面两个人彻底手足无措了，易攻书最喜欢逗小孩，最害怕孩子哭，条件反射想把她抱起来拍背。李初霁发现是易攻书抱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哗哗流哭成花猫了，看见李砚旋还是原地站着不动，看不清神情，易攻书给她擦眼泪，一张纸盖上去，然后手盖上去揉，气得她哇哇大叫。声音大得周婆婆过来敲门，“怎么啦，初霁怎么哭了？”易攻书只好开门，开锁开门几个瞬间他就编好了一套胡话。
　　“初霁还是想上学，但她底子太差了，阿旋刚考过她，跟她说明年考上大学的几率很小，初霁太难过了。”易攻书把李初霁拉起来，“我说以后下班都让她过来补课，趁现在我还没忘，我和阿旋好好给她补补知识点，这不是考上大学了也能申请助学金吗，这会儿熬过去了以后就好了，是吧初霁，没事儿，别哭啦。”李初霁跟着他的胡话有节奏地点头。胡婆婆心疼地抱她，“不哭啊，饭是一口一口吃的，你有这个心一定能做成的。走，回家去，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说。”周婆婆带走了李初霁。
　　易攻书带上门，转头把李砚旋抱在怀里，李初霁把他吓坏了，站在原地并不是非要和她要个说法，他只是吓怔了。易攻书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他，李砚旋埋着他的颈窝里，闷闷说了一句，“小书我不要养孩子，孩子会哭的，我害怕。”

　　易攻书：可是可是，这个好像是你生的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