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当爹了》不开窍

6、第 6 章

　　这一夜注定是谁都没有睡好的，李初霁哭湿了枕头，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和爸爸说清楚，他要是不相信就去查dna，查完dna就叫他把易攻书赶走，她不要做易攻书的女儿，叫爸爸换个对象谈，她边想边哭，脑子里千头万绪，哭累了也就慢慢睡着了。
　　李砚旋和易攻书才是彻夜无眠，上床前易攻书原话安慰李砚旋“明天的事情明天说”，一躺下也是他先发问，“她是离家出走，‘后爸’会不会就是她爸爸，和他闹矛盾了，所以她过来找生育他的父亲？”李砚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易攻书继续解谜，“她是beta，他父亲肯定也是beta。”“她两个父亲生下他后离婚了，她跟着其中一个一起生活，现在想找另一个了。”张砚旋顿了一下，“我从没想过要去见我父母。”
　　易攻书的一切铺垫都在“离婚”两个字上截止。反问李砚旋，“为什么要离婚？”“性格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就是那些借口，他们在生孩子前发现就好了。”易攻书哑然，他想不到他和李砚旋会性格不合，他们也不会分道扬镳。他觉得也可以适当停止那个荒诞的猜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送回家就行了。“等她长大了就不会再难过了。”李砚旋喃喃说道。
　　还是无法抛开那张和李砚旋相似的面容，如果，假如，他和李砚旋有了一个小孩，然后，然后分开了，李砚旋会放弃这个孩子吗？想到李砚旋因为李初霁无赖的大哭怔愣，会吧，他心里悄悄说。易攻书也不敢说自己对养小孩多有办法，他想到自己违背父母的意愿差不多跨越整个国家来到这里，这里的工作、天气、饮食，他都不喜欢，有时候买东西都听不懂对方说的价。但这里有李砚旋，他很满足了，李砚旋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他以后会变吗？他轻轻和李砚旋说：“明天我一个人去采购吧，上午你还有其他工作，你晚点起，还可以和初霁一起去店里。”李砚旋模糊应了一声。
　　李初霁早早地醒了，怀着就义的决心轻手轻脚离开周婆婆家，就坐在楼梯上，守着李砚旋出门，只要跟他说清楚，这件事就解决了。
　　没想到先开门的是易攻书，易攻书食指点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也轻手轻脚关上了门。他拉着李初霁下楼，到了楼下他说：“跟我一起去花市进货。”“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李初霁十万分的不乐意。“你非要把你爸叫醒吗？”李初霁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知道？”易攻书把她拽上车，“咱俩聊聊，先把你爸稳住。”
　　易攻书迅速完成采购任务，以往李砚旋肯定要花时间挑拣一番，哪怕是熟悉的卖家。可今天易攻书得把时间省下来和青春期叛逆出走的女儿聊聊天。易攻书把车停在路边，扔给李初霁一个面包，“早餐。”见李初霁瞪他，“你肯定会在周婆婆那里吃第二顿早餐的，你爸说不定会给你买第三份。”李初霁明目张胆的白他，“没礼貌，不准翻白眼。”李初霁又大大翻了个白眼，易攻书大概明白她为什么离家出走了，吾儿叛逆伤我心。
　　“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易攻书又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
　　“我的脸？”李初霁当然知道自己很像爸爸。
　　“不是，是你的名字。我还没有和阿旋说过。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图书馆，我本来在准备出国文书，外面什么时候雨停了都不知道，雨停了，云散了，有光打到桌上，我抬头看，发现阿旋就坐在我对面，”说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李初霁也沉默地听着，“他在准备期末考试，我根本看不懂他草稿纸写的是什么？随便翻了一页统计学，夹了小纸片，问他这个公式怎么理解。”“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李初霁大为不解，就这样吗，我爸就这样被渣男骗了感情？
　　“当然不是，我约他一起自习，问他问题然后请他吃饭作为答谢，”说着易攻书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羞涩得不好意思一样埋掉了半张脸，两眼亮晶晶地继续讲，“我们这样过了一学期，他跟我告白了。他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
　　“你知道为什么是初霁吗？我第一次见到阿旋的时候雨过天晴，那一线阳光刚好落在他身上，也在我身上，我的心被这一点光烧化了。”
　　李初霁抿着嘴，看他因为想起往事神情变得有点恶心人了，残忍开口：“爸爸说因为我出生了，他的生活雨过天晴了，所以取名初霁。”
　　易攻书眼神柔软地看着她，说：“这样说也对，我们很爱你。”
　　李初霁被他恶心得不行，“随便你怎么说，送我回家，我要跟我爸说。”
　　“不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但是你爸昨天晚上下定决心不会生小孩了。”易攻书严肃地说，稍微玩弄了一下字眼。
　　“为什么？不可能！我爸那么爱我！”
　　“你昨天一直哭把他吓到了，他说以后不要孩子了，万一以后我们小孩也这么会哭就糟糕了。”易攻书继续忽悠她。
　　李初霁真吓傻了，易攻书循循善诱，又问他，“你知道你爸最讨厌什么吗？你昨天还骗他。”李初霁经常骗他，骗他说作业做完了，其实寄存给朋友代做，骗他说零花钱拿去买书了，其实都吃光了，还是他不允许的路边摊小串。这次是有点不一样，我爸还不是我爸，这就很严重了。
　　她只能虚心请教：“你有什么办法吗？”
　　“先不要告诉他你的身份，等他对你印象变好了，他觉得可以生个小孩像你一样的，那时候再告诉他。”
　　“可是他昨天已经知道我骗他了，他会赶我走的，他还是说要联系我的家长。他会不会直接报警，让警察把我带走啊？”这下真应了“你不听话就让警察来把你抱走”。
　　易攻书想了想，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又问她：“你多大了？”
　　“十五，我说十八是爸爸雇我当店员。”她不是故意在年纪上撒谎的。
　　“你是他妹妹，你们俩长得这么像，说是陌生人都不行。你知道你外公怎么样吗？”易攻书反正不知道，上次听说还是昨天李砚旋排除时说的信息。
　　“是爷爷吧？没见过，奶奶每年会和我视频一次。”易攻书不禁感慨李砚旋亲缘单薄，又想果然隔辈亲，李砚旋现在还只是打个电话，甚至是语音留言。
　　“好，你今年十三，你是你爷爷生的，故地重游想来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联络感情的。你昨天说的全是瞎话，你就是喜欢恶作剧。”易攻书编了一个错漏百出的理由。
　　“我明白你们俩为什么会分手了？”李初霁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他的撒谎水平非常无语。
　　“我们俩为什么会分手？”易攻书就是想问这个，从李初霁半真半假的话里，他觉察到他和阿旋以后会分居，说这么多，他只是想知道，真的吗，他们俩真的会分开吗？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讲故事水平很烂，连编故事都不会，睡前故事都不会讲，肯定不能和你养小孩，会累死的。”李初霁都懒得翻白眼了。“快点送我回去，我爸上午还要用车，你自己去上班吧。”
　　易攻书感觉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也怕自己也是用性格不合这种理由糊弄过小孩。他愁死了，再次警告李初霁：“你爸昨天真的说了不会养孩子的。不要以为你现在不是胚胎就有人权了，你连身份证都没有。”
　　“麻烦你管好自己，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李初霁不屑地说，但真要她想办法她也是真没有。
　　易攻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焦虑地送她回家然后自己打车去上班。
　　李初霁又回到了家门口，迟疑着要不要敲门，李砚旋突然开门出来，神情自然。李初霁看着他的脸再也说不出谎了。
　　“我是天使，有一对老夫妇说小旋一个人太可怜了，我就想我去陪他，他就不孤单了，他们俩说太好了，小旋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李初霁眼巴巴看着他，李砚旋没生气，也没骂她，极为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理由，问她，“小天使，早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