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当爹了》不开窍

3、第 3 章

　　周婆婆打电话同女儿说了详情，两边不知道嘀嘀咕咕又说了什么。总这样，婆婆说自己耳朵不好，听不清，自己有时候又会讲一些嘀嘀咕咕让李初霁听不清的话。挂了电话就把李初霁拉到她女儿的房间，“兴兴不在家，我都懒得收拾，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虽然这样说着，可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是经常打理的。李初霁对周兴印象深刻，见得少拿得多，大户，压岁钱大户，一年见一次，一次够一年。
　　“兴兴有些衣服我收拾出来看看哪些你能穿，你还要长高，以后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你以后自己有钱了自己就可以买了，自己有钱最重要。”周婆婆打开衣柜，尽量选一些简单大方的衣服出来，李初霁身材高挑，四肢修长，十分美丽，人形衣架子，老太太最爱的好大孙。“这个裙子好，够长，料子也轻薄，我现在洗了你明天就能穿，兴兴没穿过几次，她没你高，她说这个长度到腿肚子不好看。”这个裙裙我是见过的，李初霁心花怒放。是亲戚送给周兴的，总觉得小孩会长，周兴十六岁不幸停滞了身高发育，又贵又漂亮，还是人家的心意，一直压箱底。李初霁二话没说就套上了，“真合适，谢谢婆婆。”
　　陈了七八年，物归原主，哈哈哈，李初霁心中大笑。周婆婆去世后周兴并没有回来居住，收拾了一些纪念物，又让邻居拿走一些用得上的，房子就空着了。当时李初霁就扒拉走这条裙子，周兴竖着大拇指夸她，“好志气，长到一米七能穿上了，我再给你封一个大红包。”念此李初霁有点惋惜，不知道多大啊，周姨现在还在奋斗呢，见不到影儿的红包总叫人牵挂。
　　李初霁还在镜子前臭美的时候，周婆婆从书柜抽出一些书摆在台面上。“学习是不可以停滞的，这些书你好好看看，不会的可以问我，问隔壁两个哥哥也行，他们俩都是大学生，以前成绩可好了。”李初霁欲哭无泪，我才考完可以停滞一会儿了。看见摆出来的《概率论与数据统计》《剑桥高级英语教程》更是两眼一黑，是了，周兴考完肯定也是早早撇开教材，留下的都是她前些年还在学的。
　　“好的婆婆，我现在就开始看。”看懂书名也是看书了。“不急不急，我再给你另外换套被单，你还能睡个午觉。”清出来一半的衣柜，又挂上几件李初霁能穿上的衣服，“你先睡觉，醒了我们出去给你买点贴身穿的。”说着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李初霁终于能独处一段时间了，时间旅行怎么不算旅行呢，她安慰自己说。熟悉的气味和从小被周婆婆训练的午睡习惯很快打败她纷乱的思绪，上一秒她还看着房顶过时的水晶蛋糕灯，下一秒就被敲门声叫醒。
　　“起床了，刚出来的小太阳。”李初霁好像隐约听到这句。
　　“初霁，睡够了吗？我们得出门了，睡太久晚上不好睡。”李初霁弹射下床，边整理衣着边回应，“婆婆我起来了。”跟着没拐的婆婆出门也得更克制，李初霁简直想背着婆婆跑起来，她还没背过婆婆呢。小时候跟着婆婆出门才是好笑，李初霁不停往返跑，一下就窜走了，又急着窜回来看婆婆走多远了，无绳无飞盘溜小孩，全自动消耗精力。买完东西，婆婆笑眯眯地抽出一张五十给李初霁，“这是今天的工资。你去花店看看吧，学着怎么帮忙，我拿着东西回家，等你来吃完饭。”拿到钱李初霁小小欢呼一声，“婆婆你注意安全哦，我去店里帮忙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初霁难出小吃街。往常五十块肯定是花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如今物价还十分质朴，吃得饱饱的，嘴里残留着鲜香麻辣香甜软糯四五种小吃余味，兜里还落下一半的钱，李初霁这才敢迈开大步驶出小吃街。
　　店里还是没生意，李砚旋依然坚持插花事业，挑挑拣拣地打发时间。见李初霁进来，又闻见她一身复杂香味，笑说：“柜台下面还有酸奶和梳打饼干。”李初霁打开柜子，还看见几包塑封的坚果，看来也是一起采购的，只拿了一杯酸奶消消食。一盒四杯，李初霁插好另一杯递给李砚旋，自己喝完一杯又想着没冰箱，放着就坏了，就喝完了三杯酸奶消食。
　　随后环顾四周，和我家店长得不大一样啊，格调是高点，但是吧，好像不符合这条街的格调。还好是自家的门面，以前是李砚旋爷爷奶奶开的小杂货店，慢慢存了钱就盘下来了，附近就是高中，也算学区房，再凑了钱就近买了李砚旋现在居住的那套小两居。李砚旋除了大学那四年，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只刷脸他也能在这条街所有店赊账。他和这里太亲密熟悉了，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妈妈生下他后选择继续求学，之后就定居异国，所以他不像周兴，离开了可以偶尔回来，这里还是温暖的家，他离开这里，就没有归处了。
　　李初霁吃饱了脑子也清醒了，贴上去问：“需要我干什么吗？”李砚旋唬得就退一步，指指冰柜里的花材，说：“你自己选，我来教你插花。”
　　爸你是不是应该改行去教插花，或者门口贴个牌子开展一下这项业务。柜台干干净净，一天的流水有目共睹，李初霁少有的开始为自家的经济状况忧心。“我们可以包些小花束或者小盆栽放在门口十块五块的卖啊，可以吸引顾客。”李初霁凭借不多的生活经验和阅读过的《穷爸爸富爸爸》，一下子冒出许多主意来。“那样占道了，城管不准的。”李砚旋迅速掐灭。“那我们摆在里面，门口就能看见，进门就能卖！”“那样摆着太难看了”李砚旋意识到这也是一个易攻书，有人欣赏自然会进来买的，做这些多余的事干嘛。他还太年轻，上没老下没小，房租没有，水电忽略不计，花店偶尔还是有人光顾的，许许多多的节日他也能赚一笔，所以目前来说，账还是平的。街坊邻居都当他是在gap year，但他确实是认真在开店。学物理不影响他插花，虽然也时常有人上门来请他补习数理化，让他也转行教书育人，可他还是喜欢开花店。
　　李初霁非常无聊，年轻的爸爸是新鲜的，工作的爸爸是乏味的。无聊到她掏出手机，真好，爸爸的号码没变，啊，那我的呢？李初霁试着打给爸爸，没信号。看来得换一张卡，明天拿到五十去买张电话卡吧。没有网，只能看看先前的消息和照片，李初霁安静地坐在柜台后，刚好隐下她的双手和手机，她太喜欢记录生活了，拍了许多照片视频，拍得不好也舍不得删，1t的内存，现在可以慢慢看了。看到自己的旅行计划，还有和爸爸的聊天记录，眼窝子又浅了，揣好手机站起身找点活干。
　　还是扫地吧，李初霁自认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家绝不是小皇帝，李砚旋可以非常放心地把她和食物放在家四五天，回家还是活蹦乱跳的女儿和干净整洁的房子。扫了一会儿她就开始痛恨这个没有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的世界，李砚旋也察觉到了，这个地怎么也扫不干净，她只是会扫，不会扫干净。“初霁，地上不用扫了，你来帮我拿花吧。”李初霁应着“好啊好啊”，放下东西贴到李砚旋身边，“你可以叫我贝贝，宝贝的贝。”。“贝贝？你的小名吗？”“是啊，我自己取的，爸爸叫我宝贝，我说贝贝，爸爸就叫我贝贝了。”李砚旋轻轻笑了一声说：“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李初霁摇头，说：“不是，我是爸爸的宝贝，爸爸生下我的。”beta男性是可以生育，但也很少，生育率低下，李砚旋最近看见的小孩新面孔是社区宣传二胎政策的宣传画。beta盆骨窄，生产不易，联想到李初霁之前找爸爸的事，他也不解，辛苦生下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不要。
　　话题不注意就容易滑到伤心处，李砚旋只好和她聊时政了。“现在ao要求平权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他们有发情期，生育率也高，社会确实应该在一定程度上优待的。”alpha和Omega在工作生活中经常受到歧视，每个月都有的发情期，Omega还有许多的生育假，企业不乐意招聘他们，哪怕求职时说自己会打抑制剂或者割掉腺体也突破这种求职困境。李初霁也有朋友是alpha，虽然一起打球很开心，但偶尔还是会听见有人指指点点说，“那个alpha会不会突然发情啊？她打人怎么办？”她们就会一起围上去，“你再乱讲话我现在就会打人！”就没人再敢当面议论了。
　　李初霁说：“我们应该帮助他们，他们都能预感到自己的发情期，发情期基本上也是准时的，很多人只是情绪更容易波动，身上信息素味道更浓郁，根本达不到打扰别人的地步。有什么问题也能自己处理好，就算有意外，警察和救护车也能及时解决，这样的情况也很少，歧视他们是因为无知。我也认识alpha，她才不会打人，她人很好，会做点心，信息素也很好闻，她做的点心有她的味道更特别了。”李砚旋笑了笑，开玩笑说：“你是因为吃她的点心才和她做朋友的吗？”李初霁眉毛竖起来，这话之前爸爸也说过，她哪有那么贪吃啊，“因为她很好，很真诚，打球打得好，很体贴人，还会包扎，她还会教我们按摩放松肌肉。”李砚旋停止自己的过界行为，轻轻说道：“还有一个哥哥和我一起住，他待会儿六点钟下班了就会来店里，他是我男朋友，他也是alpha。”李初霁咬着牙附和道：“太好啦，希望能早点见到他。”易！攻！书！

　　易攻书：就点工资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坐满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