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Chapter 90 魔药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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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特拉弗斯宅邸。
“你不能出门！”赫克托尔死死地拦在门前。
他的母亲塞蕾娜眉头紧蹙，神情烦躁：“让开！你现在简直疯了！”她回头高声喊道，“巴特，把他带下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精灵带着泪花出现在空气中，满脸自责地走向赫克托尔：“巴特不想这么做，小主人请原谅巴特……”
“清早就这么热闹？”一道慵懒的男声骤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吓得塞蕾娜浑身一震。塞巴斯蒂安不紧不慢地从地下室走了上来，笑着道：“想出门就出门吧，吵什么吵？”
塞蕾娜嘴唇颤抖，喃喃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在这儿？”
塞巴斯蒂安扬起嘴角，“你猜？”
小精灵巴特恭敬地行礼：“少爷早上好！”全然不顾塞蕾娜眼中隐隐燃起的怒意。
塞巴斯蒂安没理会他，转而朝赫克托尔招了招手：“正好，有件事需要你，跟我来。”见赫克托尔有些迟疑。他微笑着说：“放心，我没打算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允许她说的。而我不允许的，她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连看都没看瑟瑟发抖的塞蕾娜一眼，转身与赫克托尔一同返回地下室。
地下室中，火光幽微。一只小狼崽安静温顺的卧在角落里。最深处的实验台上，一侧的坩埚正缓缓冷却，蓝色魔药在其中微微泛着光。
塞巴斯蒂安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正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一颗人头。那人头早已失去生气，皮肤呈现出灰白色，头发泛着死气沉沉的绿色。
他神情冷静，动作娴熟，魔杖轻轻挥动，从破碎的意识深处一点点提取出残存的记忆，将它们封入一个个记忆瓶中。
克里姆是一位极具个性的魔药师。他精于熬制剧毒魔药，越是危险、越是禁忌的配方，他越能得心应手。月籽毒药、血根毒液、死亡帽菌药剂，甚至连活地狱汤剂——这类连资深魔药大师都忌惮三分的药剂，他皆能调配出惊人效果。
与此相对，他在治愈系魔药上的表现却并不擅长，甚至总是带有副作用，或令服用者过度兴奋，或引发剧烈疼痛，或引发短暂的幻觉。
不幸的是，他在当年的巫师等级考试中所抽到的考题正是振奋魔药，他仅拿到了“A”等级，遗憾地与傲罗选拔资格擦肩而过。此后他心灰意冷，误入歧途，与黑巫师为伍，靠着贩卖非法魔药谋生。
塞巴斯蒂安从他的记忆中中获取了大量早已失传或被列为禁忌的魔药配方。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死亡药水，杀人效果迅速而彻底，据说甚至被美国魔法部用于执行极刑。此外，还有“幻梦魔药”，能将人拖入无法自拔的可怕幻境，噩梦连连，真伪不辨。
更有一系列‘外用’的魔药配方——爆炸魔药、腐蚀药液、毒烟药雾……都是克里姆在之前的战斗中使用过的，塞巴斯蒂安也算是“亲身”体验了，威力还挺不错。
但最令塞巴斯蒂安兴趣盎然的，是一种尚未完成的魔药：狼化魔药。克里姆原本只是想改善他病弱妻子的体质，然而在某次失败的实验中误打误撞，制造出这种近乎疯狂的配方。
服用者的身体将在极短时间内获得惊人的恢复与强大身体力量，痛觉完全被屏蔽，甚至出现狼人化的变异反应——生出毛发、指爪、力量暴增。但这副药剂的代价极大：使用者将陷入短暂的狂暴状态，理智尽失，药效过后则全身麻痹，伴随剧烈的疼痛，甚至危及性命。
塞巴斯蒂安凝视着手中的魔药笔记，神情专注而兴奋，眼底却隐隐浮现一丝可惜。他对这些配方着迷至极，但他一向没有耐心去亲自熬制药剂——切割、计量、搅拌、温控……全是烦人的细节。
他需要一个魔药师。
克莱尔当然是个绝佳的选择。她天赋出众，对魔药也有着超越同龄人的理解，而且她对这些偏门配方也会颇感兴趣。但他怎么会坏到舍得让自己女朋友天天在地下室里为他熬魔药呢？那未免太不像话了。
他需要另一个人，一个听话的、好控制、方便奴役的‘工具人’。
角落里的赫克托尔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抖了一下。虽然一句话也不敢说，却小心翼翼地用眼神询问自己的缴械咒手势是不是犯了错。
塞巴斯蒂安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魔药是一门很有趣也很有用的课程。你上学之后，可得好好学习，我非常看好你。”
赫克托尔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话题，但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认真地说：“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学。”
塞巴斯蒂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去斯莱特林的话——那肯定是魔药课的好苗子。但是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个斯莱特林是个学不好魔药的反例。
赫克托尔突然小声的说：“那张羊皮纸上的问题……好像已经写完了。”
当然，那并不是他真正“完成”的。他不过是依照说明，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施展咒语而已。而随着每一次施法，一串串奇怪的数字便自动浮现在羊皮纸上。
咒语强度评级、施法精确度、十息之内的连续释放次数……他只能大致猜出这些术语的含义，却完全不明白那些变化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很好，感谢你的协助。”塞巴斯蒂安语气平静，将那颗人头小心地封存进装着透明液体的厚玻璃罐中。接着那张记录着数据的羊皮纸轻巧地飞入他手中。
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勾：“还不错，挺有天赋的。”赫克托尔不禁扬起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掩不住的骄傲。
塞巴斯蒂安快速收拾桌上的器具与笔记，一边吩咐：“继续练习缴械咒，羊皮纸上的表格每周填一次。过段时间我会来检查。”
这时，身后的赫克托尔小心翼翼却带着一丝不满：“我已经学会缴械咒了……能不能教我点更厉害的？”
塞巴斯蒂安闻言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伴随着咒语，一道赤光猛然射出，结结实实地劈在他身后的木桌上。“砰！”一声巨响，桌面炸裂开来，木屑四溅。
狼崽被吓得嗷一声，蹿出了地下室。赫克托尔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塞巴斯蒂安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男孩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摇头：“我错了……我会好好练习的，我再也不敢了……”
等他抬起头，周围一片寂静，地下室空荡荡的，那个令人不安的存在，早已不见踪影。
……
塞巴斯蒂安在人来人往的大理石前厅，一眼便看见了克莱尔。他正要解开隐匿咒，却见她微笑着走向一个男生，一个赫奇帕奇的小子。
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亲手交到那男孩手上，两人并肩离开，神情自然熟络。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接近她？”
斯莱特林地牢的走廊，塞巴斯蒂安冷声问赫尔曼。
赫尔曼支支吾吾地绕了半天圈子，才终于切入正题：“她最近跟四年级的赫奇帕奇——埃尔文·弗莱彻，走得挺近的。”
“我注意到，他们经常一起去天文学区的空教室，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赫尔曼垂着眼，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恶意。他其实并不喜欢那个麻瓜女巫，觉得她血统低贱又张扬，不明白萨鲁为何偏偏看上她。
“他是赫奇帕奇那个级长的亲戚吧？”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赫尔曼摇头，神色疑惑——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他？”
塞巴斯蒂安抬手扶额，轻轻叹了口气。这正是他非必要不愿与赫尔曼多言的原因——太蠢了，令人心烦。“你不会以为我怀疑克莱尔背叛我吧？我让你看着她，是为了她的安全。”
嘴上说着“安全”，可他的心里早已被某种阴影缠住，那阴影在胸腔中翻涌，像一条盘踞不去的蛇，冷冷地、慢慢地、缠住不放。
……
空教室里，埃尔文·弗莱彻正一遍又一遍地挥动魔杖。
“Convalesco。”
咒语温柔地落下，空气中泛起一圈淡绿色的微光，随即迅速散去。他低头，再次重复动作。
康复咒可以说是他最熟悉的魔咒。
别的小巫师拿到魔杖时，第一个学的往往是照明咒。而他不同——出身医师世家的他，学的第一个咒语就是康复咒，简单、温和、效用微弱。
这个咒语如今更多被当作一种祝福语使用，而非真正的治疗手段。所以……埃尔文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一遍遍施咒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也不明白克莱尔·斯托克斯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好吧，也许“特别”确实存在，只不过方向有些奇怪。他的魔咒，总是带点偏差；魔药，常常意外出奇。
夏普教授曾评论：“能把剧毒药剂熬成带点治愈效果的成品……某种意义上，非常适合用作刑讯。”
说得倒也没错。
几周前，他在熬制疥疮药剂时失手炸了锅，周围的同学都遭了殃。但课结束前，同学们的症状居然都好了——虽然过程相当痛苦。
也许是因为这种特质，克莱尔·斯托克斯才会找上自己吧。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他从小到大都不太擅长拒绝。
最近他们每隔几天就会碰一次面。就像现在——他刚从那间空教室出来，魔力被抽得干干净净，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但他并不觉得辛苦。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没帮上什么大忙，也至少没添乱。
空教室的一角，塞巴斯蒂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克莱尔伏案写写画画，头都没抬。他原本带着的烦躁，不安和阴暗的想法，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今天是周六，天气好不容易放晴。大部分学生都出去了——不是在霍格莫德闲逛，就是躲到某条僻静的小径里谈情说爱。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撞见了好几对腻在一起的情侣。
而克莱尔，却坐在一间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空教室里，为安妮的事埋头研究。他走近，没发出一点声音，俯身从后方轻轻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
克莱尔微微一颤。
“塞巴斯蒂安！”她回过头，惊喜交加，又带着一点责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这儿多久了？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带着他一贯的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