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Chapter 91 热情与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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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克莱尔其实一直在为塞巴斯蒂安的冷淡感到烦恼。
尤其是情人节那天，她一整天都没能联系到他。那种落空的感觉，像是被忽视，又像是被刻意疏远，让她既难过又委屈。
更令她在意的是，安妮在信里提到，塞巴斯蒂安只在费德罗特停留了两天。那么剩下的时间呢？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为何对她只字未提？
她原本满腹疑问，心里积攒了许多情绪，想着该怎么和他谈一谈。可现在，面对他，她却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先前所有的失落、质疑与不安，就像被一阵骤雨冲刷干净，全都抛到了脑后。因为眼下更迫切的问题是：要怎么应对一个过于热情的恋人？
眼前的人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急切与炽热，而她——此刻在他眼中，就像霍格沃茨全年最受欢迎的蓝莓蛋糕，又或是斯蒂普利茶馆限量供应的南瓜冰淇淋。
克莱尔几乎要被他“吃掉”了。
更糟的是——他们现在还在教室里。这可是公共场合。天知道如果有人突然推门进来，会撞见怎样的场面。
“教室门——”克莱尔刚想提醒，却被他粗暴地打断。
塞巴斯蒂安一把将桌上的笔记、书本、羽毛笔和各种杂物全都扫在一边，将克莱尔抱上了桌子，“你在看什么呢？这么不专心。这么久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吗？”
塞巴斯蒂安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香气，唇齿间的触感和味道也是软的、暖的、甜的仿佛残留着奶油蛋糕的气息——也许她中午确实偷吃了一块？他的舌尖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不厌其烦，无法自拔。
她很快就顾不上思考和纠结了。烧灼感从脸颊蔓延至脖颈，露出的皮肤泛起浅浅的粉色。她一边慌乱地回应着亲吻，一边试图阻止塞巴斯蒂安那双不安分的手。
他的手很忙碌，到处捏一捏，摸一摸。他时而在她腰间轻轻挠动，时而作势从腰际往下摸。可隔着衣料的亲密很快让他不满足了。他开始偷偷扯她衬衣的领口，企图故伎重施，像上次一样“无意间”扯坏它。
克莱尔使劲拉开那只使坏的手。
塞巴斯蒂安坏笑了一下，轻轻咬克莱尔的舌尖，手趁她不注意从下摆钻了进去。指尖触碰到一处温热柔软，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血液蹭的涌入大脑。他正要捏一捏，好好体验一下触感，下一秒，被某种力量狠狠推倒，“砰——”的一声，先是摔在椅子上，又从椅子滚落到地板，连惨叫都发不出。
克莱尔飞快地背过身去，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衬衫重新塞进羊毛裙子里，再套上校袍，扣紧领口。接着她开始收拾那堆被他推得乱七八糟的课本和笔记，又跳下桌子。
还没等她站稳，塞巴斯蒂安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不肯松手。他眼神可怜兮兮，仿佛他才是刚刚被狠狠欺负了的那个人。
克莱尔蹲下身，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脸：“你是不是很喜欢扯衣服？你是不是很喜欢使坏？”说着她拿起魔杖，毫不犹豫地一道“四分五裂”——塞巴斯蒂安的衬衫顿时从中破裂，衣襟飘散。
这样了，这个家伙居然还一脸笑意，似乎很享受她的“惩罚”。
克莱尔气得牙根痒，避开视线不看他，将他的魔杖从地上拾起。这下塞巴斯蒂安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一下子变了。
克莱尔掰开他抓着她脚踝的手，冷冷地说：“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如果被别人撞见、传出去让人笑话——那也是你活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只留下塞巴斯蒂安一个人躺在地板上，衣不蔽体，表情复杂地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宝贝，我错了，饶了我吧......】
【我就是想你了，我忍不住嘛......】
【我还是动不了......】
【教室里有点冷......】
【能给我件衣服吗，或者魔杖还我也行......】
【啊，我好像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
【你舍得你的男友被人看光吗？】
克莱尔左手的手链上的银扣在不停的发热，她实在没忍心，又回到了空教室。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半个学生的影子——甚至，连塞巴斯蒂安也不在。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咔哒。”身后传来门锁落下的声音，随即是一道低哑轻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对我狠心。放心吧，我可没骗你，方才的确有人闯进来了。还好我藏得快，才没被发现。”
“怎么？你不敢看我了吗？为什么不转过身？”他声音带着轻佻与笑意，步步紧逼。一双温热的手从她身后伸来，试图将她拥住。
“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
他嬉笑着絮叨起自己的思念，语气轻快却难掩热情。在这一刻，他仿佛是那团最炽烈的火，热切、浓烈，几近灼人。仿佛从始至终，冷淡的都是她。
克莱尔怔怔地望着这间熟悉的教室。光线从两扇半开的窗户斜斜洒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十排桌椅、斑驳的讲台、残破的地球仪与早年旧书……她几乎能一一记得地板上木纹与虫蛀的痕迹。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她微微一躲，挣脱开来。接着，她转过身，将他的魔杖递了过去。
“只是突然想到……现在消息传播得太快了。若你出丑，被任何人看到，今晚之前，整个学校便都会知道了——以图像的形式。”
塞巴斯蒂安接过魔杖，却并未立刻施法将自己整理得体。他把玩着它，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拖延。
他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负面情绪，很难分辨清是什么。而眼前的女孩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甚至还轻声提醒：“你应该是才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举起魔杖，“Alohomora.”
教室的门应声而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室寂静。
……
霍格沃茨素来人才辈出。
先是加里斯·韦斯莱发明的“韦斯莱羊皮纸”风靡全校，使得信息传播的速度前所未有的迅捷；接着，又有不知名的天才学生研发出改良版的“复印咒”，能将所见之物一一复刻于羊皮纸上。起初只是黑白静态图像，不知何时被人偷偷升级为彩色版，如今——已演化成动态影像，几乎可以与魔法相机媲美。
韦斯莱羊皮纸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文字媒介，而是成为了魔法界学生群体的“视觉社交新风潮”。
于是，当塞巴斯蒂安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眼前的一幕令他恍若错入了某种奇特的集会：几乎每个学生都埋头专注于手中那张发光的羊皮纸，手指搭着魔杖，轻轻在表面划动，仿佛在施法。
“哟，塞巴斯蒂安。”达文头也不抬地招呼了一句，便继续沉浸在手中的互动中。
塞巴斯蒂安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达文正对着羊皮纸摆弄什么——那竟是一个占卜。他输入了自己的年龄、姓氏首字母、偏爱的颜色与食物后，羊皮纸竟“嗖”地蹦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图像。
“我不喜欢短发女孩，”达文皱着眉抱怨，“还是赫奇帕奇？太不准了吧。”
一旁的低年级男生立刻反驳：“很准的好不好！我现在的女友跟我测出来的一模一样！”
达文不服气，立刻抢过对方的羊皮纸：“我不信，让我看看！”
塞巴斯蒂安站在一旁，感到一种被时代抛在身后的微妙错愕。自己不过是离校一周，霍格沃茨竟然已悄然踏入了动态图像加自动配对的新纪元。
更令人郁闷的是他似乎‘失宠’了，自己的撒娇少见的失效了。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地想着：最近熬魔药太多，是不是把颜值也熬没了……
就在这时，莉莉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正巧瞧见久未露面的塞巴斯蒂安。她眼前一亮，原本想快步上前，却忽地又顿住，抬手轻轻拍了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她低声问身旁的女伴：“我看起来还好吗？”女伴掩嘴轻笑，答道：“简直光彩照人。”
莉莉娅走上前来，矜持而不失热情地向塞巴斯蒂安打了声招呼，神情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期待。
然而，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却停留在达文手中的羊皮纸上，显然更感兴趣的是那张不断闪烁的动态图像。
“那是格兰芬多那边传过来的。”莉莉娅轻轻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现在几乎全校都被它迷得晕头转向。”她不动声色地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在塞巴斯蒂安朝她看来的那一瞬，耳根悄然泛红。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我一直以为只有平奇-斯梅德利在沉迷，没想到这玩意儿影响这么大。”
“其实啊……”达文忽然插话，语气里满是兴致，“我听说韦斯莱虽然搞出了这东西，但背后还有一个搭档，听说就是你女友。你知道这事吗？”
塞巴斯蒂安当然知道，这张羊皮纸的核心构想最初就来自克莱尔。她嫌每天跑去大理石大厅查看信息太麻烦，便在自己的炼金眼镜上动了小手脚，附加了一个能够同步魔法墙讯息的咒语，后来点子越来越多，功能越来越完善。偏偏韦斯莱那个家伙眼睛毒得很，一眼瞧出了门道，借鉴之后，成功发明了所谓的“韦斯莱羊皮纸”。
克莱尔一向大方，也懒得计较名声。好在韦斯莱那家伙也算知趣，至少懂得分点收益，不然他可得找韦斯莱‘好好聊聊’了。
塞巴斯蒂安眯了眯眼，却还未来得及回应，莉莉娅忽然开口，语调略显突兀：“安妮最近还好吗？”她自己也察觉到这插话显得有些刻意，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她最近很好，开始迷上种花了。”
自从不再被疼痛折磨，安妮的食欲和睡眠都恢复了，现在甚至有精力在窗台上摆弄花盆。显然她草药课一向不怎么样，种出来的东西也是歪歪扭扭、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塞巴斯蒂安可不敢说出来讨嫌，而是送去了许多矢车菊和石楠的种子。
莉莉娅松了口气，翘起了嘴角。他们简短地聊了几句关于安妮的近况，又转向了别的话题。塞巴斯蒂安向来擅长对话，无论对方抛出怎样的话题，他都能应对自如，既不过分热情，又不会显得冷场。
“其实……珠宝、首饰、服装搭配会不会有点无聊？”莉莉娅忽然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脸颊微红，“我们也可以说点别的……比如魔咒。”她一直担心自己与塞巴斯蒂安话不投机，可没想到他竟侃侃而谈，什么都能聊。
“完全没有。”塞巴斯蒂安笑了笑，语气里甚至透着一丝认真，“你的品味非常不错，非常值得我学习。”
若是搁在从前，他大约会对这种话题提不起兴趣。但现在的他可不同了——这些曾经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物，他反倒开始主动去了解、去记住，甚至在心里做起了笔记。
毕竟，若不好好学一学，又怎能送出真正合克莱尔心意的礼物呢？再说了，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随便糊弄的人了——身为男朋友，总得有点形象。要是总是太随意，被克莱尔嫌弃了……那可就麻烦了。当然了，他可不是为了取悦她——只是单纯觉得，该有点水准而已。
他眨了下眼，忽然认真问道：“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莉莉娅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泛起粉色。“你、你看起来……挺不错的。”她语速有些慌乱，撂下一句，便飞快补充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罢，她拉起一旁沙发上正偷笑的朋友，几乎是落荒而逃。
达文早已放下手中的羊皮纸，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感叹：“哥们，我说真的——你要是愿意从韦斯莱那儿买块羊皮纸，在论坛上开个‘撩妹教学课程’，绝对爆火！我愿意把我的羊皮纸给你借用，求你收我为徒吧！”
塞巴斯蒂安眼神一凛，顿时警觉：“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要是让我女朋友听见了，误会了你就死定了。”
达文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切，又小气又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