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8 巨怪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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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一路跑回与塞巴斯蒂安约定见面的广场。
果然，塞巴斯蒂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双臂抱胸，靠在一旁的灯柱上，眼睛半眯着看向远方。夕阳映在他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润，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早就注意到克莱尔的到来。
“你用了挺长的时间。”塞巴斯蒂安一边看着她，一边调整了站姿，“韦斯莱教授交代你的事都完成了吗？”
克莱尔点点头，“是的，都完成了。抱歉让你久等了，也谢谢你愿意陪我……”
“谁让你是我的‘弟子’呢？照顾你是应该的。”说着，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落在克莱尔手上那个有些破旧的盒子上，眉毛微微一挑：“这是你的新魔杖？我能看看吗？什么材质？”
“奥利凡德先生说是接骨木和凤凰羽。”克莱尔打开盒子，露出黑色的魔杖。杖身修长流畅，表面有着三个隐隐的节，黑色中点缀着细微的金色斑点，仿佛夜空中微弱闪烁的星光。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微微一变，显然是被这罕见的魔杖材料惊到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接骨木……我还从没见过有人拿到接骨木的魔杖。”
他说着，伸手拿起魔杖，刚碰到的瞬间，一股灼热感便猛地从掌心涌上来，仿佛炽热的火焰在皮肤上舔舐。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松开，反而若有所思地仔细感受着这股奇异的抗拒感。
“脾气挺大。”他低声笑道，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兴趣。
克莱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被烫红的手，“魔杖还有脾气？真神奇。”像是在回应她的话，那根魔杖在塞巴斯蒂安手中轻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带着些许不耐和抗拒。
“荧光闪烁（Lumos）！”
魔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迟疑了一瞬，随后才不情不愿地释放出明亮的光芒。
塞巴斯蒂安又仔细地检查了好一会儿，才将魔杖还给克莱尔，“看来它不太喜欢我。” 他几乎没有碰到过这种被魔杖明显抗拒的情况。
他制止了克莱尔把它放回盒子里的动作：“你最好还是尽快习惯用自己的魔杖。这样施法会更加契合，也更顺手。”
克莱尔收起了空盒子，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光滑的杖身，还好奇地挥了挥，“很神奇，我感觉它们就像是有着意识一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闻到一股刺鼻恶心的气味，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味道？”她喃喃道，同时注意到塞巴斯蒂安也下意识捂住了鼻子，表情满是嫌弃。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从附近的街道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在了墙壁上。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克莱尔和塞巴斯蒂安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什么？”克莱尔睁大了眼睛。
顺着街道望去，一个身高至少十英尺的巨型类人生物从阴影中跳了出来。它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层层叠叠的肌肉宛如要爆裂开来，身上穿着破损却鲜红的盔甲，头颅丑陋凶狠，长着短而粗的獠牙，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克莱尔发现那个怪物带着的项圈很眼熟，她在火龙的脖子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不好，那是巨怪！”塞巴斯蒂安低声说道，眼神迅速变得警觉。这个大块头可不好对付呀。他低声快速解释道：“巨怪是一种极具破坏力的魔法生物，智力低下但力量惊人。它们通常只出现在山洞或荒野。它来霍格莫德做什么？也来买东西吗？”
此时，街上的人群已经乱成一片，不少巫师惊叫着四处逃散。伴随着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也有不少霍格莫德的巫师和店主站了出来，他们紧握魔杖，表情严峻。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性警官冷静地发号施令，她显然是霍格莫德的治安负责人。“保持阵型！优先引开巨怪！不要让它靠近人群！”
听到指挥后，那些巫师纷纷举起魔杖，各种颜色的咒语飞速射向巨怪，打在它厚重的皮肤上。咒语发出的光芒在巨怪周围闪烁，却只能引起它更加愤怒的咆哮，似乎对它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这些咒语似乎没什么用。”克莱尔低声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混乱场景。
“是的，巨怪的皮肤异常坚韧，普通攻击很难奏效。”塞巴斯蒂安皱起眉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安全的撤离路线。他倒是并不惧怕巨怪，但麻烦的是大庭广众之下并不适合使用一些不合规的魔咒。
那些勇敢的巫师成功地将巨怪的注意力吸引开了，使它远离了人群。巨怪愤怒地挥舞着巨大的手臂，试图击退那些胆敢挑衅它的“虫子”，街道上回荡着巨怪的咆哮和建筑被砸碎的声音。
塞巴斯蒂安伸手一把拉住克莱尔的胳膊，语气严肃：“别看了，我们得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带着她往相反方向的街道走。
就在这时，一声更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从他们身后极近的位置传来。
克莱尔和塞巴斯蒂安猛然转头，只见在他们的背后，另一只巨怪从一栋房子中挤了出来。坚固的砖石在这个大家伙面前脆弱的就像是奶酪。
与之前那只不同，这只巨怪手中挥舞着一根巨大的木棒，木棒的长度几乎和克莱尔一样高。它的动作更加粗暴，目光凶狠，显然已经锁定了明确的目标。克莱尔甚至能感受到巨怪灼热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恶臭扑面而来。
“克莱尔！躲开！”塞巴斯蒂安突然大喊，迅速推开克莱尔，那个木棒擦着她的肩头而过。两个人都被冲击振飞了出去。
“火焰熊熊！”塞巴斯蒂安立刻起身还击，试图吸引巨怪的注意。然而巨怪发出一声咆哮转身地朝克莱尔冲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眼疾手快，对准巨怪的头颅大声喊道：“四分五裂！” 一道耀眼的红色魔咒飞速射出，正中巨怪的后脑，留下深深的血痕。然而，它只是微微一顿，随后更加愤怒地咆哮起来，脚步丝毫没有减慢。
“怎么会这样！” 他甚至不能激怒这个家伙而引开它。明明自己离得更近，这非常不合常理。
塞巴斯蒂安快速瞥了一眼克莱尔的位置，喊道：“这家伙皮太厚，普通咒语根本没用！克莱尔，回广场那里！”
在小巷子里打转可不是一个好主意，砖墙只会给他们造成麻烦，根本困不住那个大家伙。刚才的广场，地形开阔，重要的是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帐篷可以用一用。
克莱尔立刻领会了塞巴斯蒂安的意思。她迅速向旁边翻滚，灵活地躲开巨怪的冲撞，跑回了广场上。克莱尔利用帐篷，和巨怪兜圈子。这个大家伙就像是一个火车头，途中挡路的木箱，雕塑，路灯，摊位都被撞得粉碎。
克莱尔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被巨怪正面撞上，自己连喝振奋魔药的机会都没有，便会成为一滩肉饼。好在巨怪的动作比较笨拙。无论是冲撞还是挥舞木棒都有迹可循，克莱尔都能一一躲避，同时挥舞魔杖用尽所学的魔咒回击。
眼看怎么都弄不死眼前滚来滚去的小东西，小山一样的巨怪烦躁的把手边的岩石捡了起来。水盆一样巨大的岩石在他手里就像一颗小苹果，精准地朝着女孩飞了过去。
克莱尔翻滚躲过，同时用‘盔甲护身’挡住了溅射的碎石。可惜那顶大帐篷被砸了个稀烂，再也无法用来挡住巨怪的视线。不过克莱尔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可以像巨怪那样把什么东西举起来，当然不是用手，而是用体内那种未知的能量。
就在巨怪挥动木棒，试图再次砸向她时，克莱尔抓住空隙挥动魔杖，控制一块碎裂的雕塑狠狠地击中了巨怪的头部，打得巨怪一个趔趄。
“Leviosa！” 赶来的塞巴斯蒂安迅速反应，抓住时机施展漂浮咒，将巨怪短暂地困住。
这短短的一两秒给了克莱尔足够的机会。她看向地上散落的木箱、木桶、砖块和岩石，果断挥动魔杖，将这些杂物统统砸向巨怪的身躯。
巨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显然这些攻击对它产生的做用大过魔咒，起码这个家伙终于知道疼了。
“终于有效果了！”克莱尔一边喘息一边喃喃。
“你做得很好！”塞巴斯蒂安大声鼓励道，“再坚持一下！辛格警官马上就回来了。”
他很惊讶于克莱尔的表现，她甚至胜过了很多成年巫师，不但能躲闪，能反击，还能抓住机会，和自己打配合。她可比躲起来的那些成年巫师强多了。而且这才是她入学的第三天。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是怎么做到无声施咒的。
然而，这也彻底激怒了巨怪。它咆哮着，仿佛不顾一切地朝克莱尔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动，周围的碎石在地面上跳跃。
“Confringo （霹雳爆炸）！” 塞巴斯蒂安立刻施展了一个强大的爆炸咒语，试图阻挡巨怪的攻势。然而，这个咒语虽然炸裂开耀眼的火光，把巨怪的头颅炸的焦黑，却无法完全阻止这个疯了一样的大家伙。
塞巴斯蒂安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克莱尔就像突然呆住了一样愣愣地站在原地，而巨怪马上就要把她碾碎。他没办法看到这个姑娘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在心中快速权衡，魔杖隐隐泛起了绿光。
这一次，克莱尔没有躲开。她能感受到体内某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正在迅速汇聚。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几乎令她难以承受，魔杖都在轻轻颤动。
“Petrificus Totalus （统统石化）！”
话音刚落，那头穷凶极恶、皮糙肉厚的怪物便猛地停了下来，身躯从足尖开始，一寸寸迅速被雪白的石质吞没。
“Reducto （粉身碎骨）！”塞巴斯蒂安的攻击也紧接着到来。
巨怪的整具身体便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化为碎屑，化为尘土，消散于空气中。连一个完整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塞巴斯蒂安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见过许多咒语，也施展过不少禁忌魔法，但从未亲眼目睹如此结果——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怪物，被一个最基础的石化咒控制住。而施咒的人，是一个才刚刚入学三天的新生。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最关键的。
他迅速跑向克莱尔，目光一寸寸地在她身上扫过，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确认她只有脸颊被碎石擦破了一点，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要是这个姑娘真出了事，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我第一次知道石化咒还能有这种效果。”他笑着调侃，“我是不是得感激你上次决斗的时候手下留情？”
克莱尔在危急关头暴露了古代魔法的秘密。石化咒当然没这么强大，但是被古代魔法加强过的咒语就完全不同了。她不想和一直保护自己的塞巴斯蒂安撒谎。但是她答应过菲戈教授不能吐露古代魔法的事。
“我也……说不上来。”她低声道，有些羞愧地别开了视线，“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她以为塞巴斯蒂安会追问，可他没有。
他只是笑着说：“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希望有一天你愿意倾诉的那个人，会是我。”
……
霍格莫德的另一头。
终于，巨怪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轰然倒下。四周立刻静了一瞬，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众巫师们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新的问题冒出来了：
“这东西怎么办？”
“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巨怪可值钱得很！”
人群吵成一团。毕竟，巨怪身上的每一样东西几乎都是宝。最后，还是魔药铺老板派瑞·皮平挤到前头。“我来收购！出力的巫师，一人二十个金加隆！”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所有出力的巫师都同意了。
皮平干脆利落地动手了，仿佛拆解过无数次似的，皮肤、骨头、内脏，甚至那些恶心的鼻涕，他都收拾得一丝不剩。“上好的魔药材料！”他边收边念叨。
他随手把那个发臭的项圈丢到一旁，完全没注意到：不一会儿有人悄悄把那玩意儿捡走了。
另一边，刚松口气的辛格警官却脸色骤变。 “什么？你是说还有一只？”她焦急地带着人马匆匆赶了回来。
霍格莫德广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碎石、翻倒的摊位和碎裂的木箱到处都是。可那只巨怪却踪影全无。不少人围在两个霍格沃茨学生身边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另一只巨怪在哪里？”辛格警官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人群兴奋地嚷嚷：
“你没看到吗？这俩学生自己解决的！”
“难以置信，连巨怪都能打倒！”
“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完全压过了辛格警官的追问。
“都散开，都散开！这里需要一些空间！”辛格警官提高声音喊道。她披着深蓝色的斗篷，礼帽斜斜压在眉眼，面孔看上去很温和。
她走到两人面前，眼神扫过两个显得灰头土脸，去没有明显外伤的学生，“梅林的胡子，你们竟敢独自迎战成年的巨怪，太危险了！”
塞巴斯蒂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目光瞟向那些刚才躲在暗处、眼见平安才现身的巫师们，“这种时候，靠自己总比指望别人强些，不是吗？”
辛格警官温声道：“不管怎样，未成年巫师还是应当远离危险为上。不过萨鲁先生能在这种情况下解决巨怪，确实是年少有为，无愧于你的学院。看样子，你完全有潜质追随你叔叔的脚步，成为一名出色的傲罗。”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将身后一直沉默的克莱尔拉上前来，带笑意地强调：“这位是我的朋友，克莱尔·斯托克斯。别看她才刚入学，她才是对付这个大家伙的主力。没有她，我早就被巨怪踩成肉饼了。”
辛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点头：“非常不错。”
“警官小姐，这里经常有巨怪出没吗？它们……会不会其实有智慧？我在书上看到它们被归类为神奇动物。可是一种动物居然会制造盔甲吗？”克莱尔忍不住发问。
辛格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别多想了，巨怪的事我们大人会处理好的。你们两个学生该回学校去了。”话音未落，她便消失了。
克莱尔怔怔站在原地。她没能从这位治安官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可那股被巨怪盯上的错觉，却依旧在心口挥之不去。
周围的店主与行人开始收拾残局，碎裂的雕塑复原了，折断的路灯重新直立，翻倒的摊位也一点点拼合回去。广场逐渐恢复了秩序。
克莱尔却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目光从暗处落在自己身上。她摇头谢绝了塞巴斯蒂安去三把扫帚的提议。
“真可惜，”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笑意，“我还想着请你喝杯黄油啤酒压压惊呢。走吧。我猜你还没试过飞路粉吧？我们可以直接从那边的壁炉回去。”
不远处的公共壁炉里，火焰正摇曳着，绿光闪动。
“霍格沃茨！”
火焰骤然升腾。就在克莱尔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她仿佛瞥见几个影子正朝这边奔来，不过也许是自己的眼花，或者受惊后的错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