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7 霍格莫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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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塞巴斯蒂安早早的就在前厅里等着了。有很多同学路过时都有点好奇，但很克制的没有多问，唯独一个不懂闭嘴的家伙例外。
“嘿~，塞巴斯蒂安，你的禁闭呢？你怎么在这里？”加里斯咧着嘴，语气里满是戏谑。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反击道：“你呢，韦斯莱？昨天晚上在夏普教授那里过得还好吗？”他记得加里斯在开学第二天就有禁闭，因为上学期的惩罚没能结束。当然他自己没好多少，他本应现在去找韦斯莱教授。某种意义上克莱尔真的帮了自己。
果然，加里斯立刻愁眉苦脸地开始抱怨：“别提了！我太惨了！他居然让我一个人处理了足足三大桶熔浆蝾螈的胆汁！三桶！你知道吗？我回去之后足足洗了三次澡，现在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味道！”
加里斯昨天是真的不好受，他觉得夏普教授就是在格外针对他。他不过是在上学期最后一堂魔药课上让自己的魔药搭档长出了兔耳朵，但那只是魔药的副作用而已，并且一天后症状就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和加里斯拉开距离。他实在不想继续听这家伙倒苦水，便装作不经意间说道：“对了，你听说了吗？蜂蜜公爵最近新进了一种糖果，听说原材料里有比尔威格虫。”
他偶然听说加里斯最近的某个魔药研究缺了比尔威格虫尾针，这不是多难打听的消息，毕竟加里斯是个大嘴巴。
“什么？！” 加里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急匆匆地说道：“我要去看看，这是真的吗？”说完便匆匆跑开了。塞巴斯蒂安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下来。
到了约定的时间，塞巴斯蒂安远远的看到转校生从厅堂的另一头推开门跑了过来。
她早晨整齐的编发已经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轻轻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因为奔跑，她的呼吸略显急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阳光下，塞巴斯蒂安意外地发现，她琥珀色的大眼睛偶尔会折射出一抹金色的光泽，如同宝石般璀璨。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据说出身麻瓜贵族的转校生，举止与他在斯莱特林所见的那些纯血巫师截然不同——没有傲慢，也不冷漠。她既不像某些纯血世家子弟那般自命不凡，也不像他那位出身冈特家的朋友奥米尼斯那样沉默克制。
他不由自主地想：难道所谓的麻瓜贵族，比巫师界那些讲究血统的“高贵”出身，更可爱吗？
塞巴斯蒂安扬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的新‘弟子’吗？”
克莱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眉眼间浮起些许疑惑，“下午好，塞巴斯蒂安。抱歉，让你久等了。”
“飞行课还合你胃口吗？古川夫人可是出了名的严格，恨不得把每个学生都磨炼成魁地奇职业选手。”塞巴斯蒂安从外袍口袋里抽出一条折叠整齐的手帕，不紧不慢地递了过去。
克莱尔微微一窘，还是接下了，抹去额上的细汗。刚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节飞行课。她一个五年级得与一群一年级的新生一道练习。在那片稚气未脱的小脸庞中，她显得格外突兀，自然也成了古川夫人重点关照的对象。幸好，一切顺利。
“飞行的感觉很奇妙。”她把手帕小心收好，暗暗记下要洗净归还，“古川夫人虽然严格却还和善。”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走吧，该轮到下一场冒险了。霍格莫德可是个自给自足的小村子，你能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我——”他故作郑重地微微一躬身，“正是这座城堡里最合格的向导，很荣幸为小姐您效劳。”
克莱尔忍不住抿唇一笑，被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望着，不知怎的，脸颊有点热。
……
去霍格莫德的路，塞巴斯蒂安已走过无数次，可今日却偏偏显得格外漫长。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没干脆带转校生直接借壁炉飞路网过去。
身旁的转校生就像一个装满了惊讶的无痕伸缩袋，什么都能让她兴奋不已。石缝间钻出的杂草、地上一块特别的岩石、草丛里露头的蒲绒绒、飞过的鹰马翼兽都足以令她驻足。
克莱尔的运气似乎出奇得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发现一种珍贵的魔药原料。“这就是草蛉虫吗？看上去和书上的插图有点不同……颜色更浅。”她目光闪闪，好奇地伸手去触碰那些漂浮的光点。
“这是幼虫。”塞巴斯蒂安随口解释，“颜色会淡些。这学期我们学习专注魔药时正好能用得上。”他在心底暗暗补了一句——当然，它的成虫是复方汤剂的关键原料。
然而，克莱尔的动作总是差之毫厘，每次都扑了个空，渐渐透出几分郁闷与懊恼。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在一旁捂嘴偷笑。他看够了之后终于开口：“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他举起魔杖，轻声道：“Lumos。”杖尖亮起的光芒透过他掌中的小瓶，顿时吸引了一群绿色的虫子扑簌簌飞入其中。
“要像这样。”塞巴斯蒂安熟练地封上瓶口，将小瓶递了过去。克莱尔双手捧住瓶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懂得好多！”
塞巴斯蒂安随意摆了摆手。可没过多久，他却察觉耳根有些发烫。他下意识抬手扇了扇，也许是太阳太晒的缘故吧。
沿途人来人往，学期初没什么课，去霍格莫德，或者从那里回来的学生尤其多。几乎每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都与塞巴斯蒂安打过招呼。克莱尔发现，不止是斯莱特林，就连格兰芬多的几个女生都笑着同他招手。
还有据说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看起来醉醺醺的，拉着塞巴斯蒂安不放，口中含糊地嚷着：“大眼睛……大家伙……霍格莫德不安全......回城堡去！”说着还拽着他往回拖。
塞巴斯蒂安苦笑着招了招手，让一个路过的学生把醉汉带回去。“别看莫恩先生有些不靠谱的样子，我还挺喜欢他的。比起前任，他好太多了。我小时候还挨过那老家伙的鞭子呢，当然，格兰芬多那帮人挨得比我多。”
“说实话，我原以为你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塞巴斯蒂安目光掠过转校生胸前的鹰徽，唇角一勾，“韦斯莱教授可是很欣赏你。她是个好教授，她的课上无论哪个学院的学生都喜欢——包括我们斯莱特林。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把你托付给我照顾。要知道，我可是留校察看的常客。”
克莱尔眨了眨眼，“可她明明告诉我，你是霍格沃茨最聪明、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或许……优秀和留校察看并不矛盾吧。”
塞巴斯蒂安挑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确实如此。”
克莱尔忍俊不禁，笑意从眼底溢出：“你被留校察看是因为禁书区吗？我听说你总往禁书区跑，那地方真的那么有趣吗？”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唇角勾出一抹坏笑，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神秘：“‘有趣’？可不止如此。禁书区可不是什么好孩子该去的地方。那儿藏着的书，一不小心就能让人疯掉——有的会在你翻开时烧掉你漂亮的脸蛋，有的会咬掉你的手指。”
他故意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个格兰芬多的蠢蛋，半夜偷溜进去，结果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还一直对着空气说话。当然啦，这些都只是传闻……要不要去验证一下？我可以带你去，但前提是——你可别被吓哭了。”
克莱尔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一抿，轻声道：“要让你失望了，我确实害怕。看来我的确不适合格兰芬多这个学院。”
塞巴斯蒂安有些懊恼，他怎么没忍住开始捉弄转校生了。他立刻道歉，“我是逗你的，千万别被我的胡言乱语吓到了。”
“禁书区满是被束之高阁的知识，禁忌的咒语、尘封的秘密，还有许多被人刻意遗忘的真相。只要翻开其中一页，你就会发现魔法远比课堂上教的东西复杂得多......当然，和知识并存的是不可忽视的危险......”
塞巴斯蒂安开始耐心的讲起自己在禁书区遇到的趣事，“……不过我总会撞上那个讨人嫌的皮皮鬼。你要是见到一个彩色的幽灵，就赶紧绕道吧——他最喜欢拿新生开玩笑。”
远处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后面不远处一大片黑色的森林随风翻涌。
“那里是禁林，对于所有学生来说那里都是禁地。教授们认为那里太危险了，不过——”他顿了顿，本想反驳一句，却在看到克莱尔眼底的兴趣时，忽然改口：“不过确实如此呢，我可不想再次吓到你，但那里的确挺危险的，最好不要独自进去。”
看着转校生乖乖点头，塞巴斯蒂安油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越过前面的废墟，就是村子了。我们就快要到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小心！”一辆马车隆隆驶来，扬起尘土。拉车的并非寻常马匹，而是几头骨骼突出、长着黑翼的夜骐。
克莱尔心口骤然有些难受，脑海里浮现出那位死去的魔法部官员的模样，偏偏那个人还与她祖父同名。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夜骐拉车。”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沉了些，“在我看来，它们阴森得可怕。那些幸运的人根本看不见它们，算是一件好事。”
克莱尔却轻声道：“可书上说，夜骐是温顺的忠诚的动物。只是看见它们的条件，让人们害怕、排斥……或许，它们自己也不想要那样的能力。”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转头望向她。褐色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一抹意外。随即，他嘴角微微一弯：“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他的神情放松下来，原本笼罩在眼底的一丝阴翳，仿佛也随风吹散了。
……
“今天人真不少，不过说实话，好久没来霍格莫德，我还真有点想念这里。”兰德尔一边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一边同两个好友说笑。
他左边的埃里克·诺斯考特差点被一个赫奇帕奇小子嘴里喷出的火焰糖烤到，立刻挥起拳头嚷道：“嘿！你长眼睛了吗！”
“抱歉抱歉！”那小子吓得把糖果吐掉，夹着尾巴跑了。埃里克看着那糖果冒出的火星子，笑道：“这种糖拿去决斗，说不定挺好用的，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可兰德尔却心不在焉，目光游离。埃里克不耐烦，啪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什么？”兰德尔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另一边的劳伦斯·戴维斯哈哈一笑：“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转校生，难不成你没看出来？这家伙是彻底陷进去了。”
埃里克挠挠头，一脸困惑：“至于吗？我倒觉得那转校生也就一般，哪比得上维奥娜好看。”说到这儿，他恰好看见一个金发高挑的姑娘从街角走过来，猛地一激灵。可惜不是他惦记的那个姑娘。他脸上顿时挂不住，略显失落。
兰德尔立刻揶揄道：“是啊，在你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你的维奥娜。可是我觉得明明维奥娜也就和卡米拉差不多好看。如果你没瞎，就能看出转校生是不一样的。劳伦斯，你得说句公道话，维奥娜和转校生比，谁更好看？”
劳伦斯挑起眉，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你姐姐最漂亮，尤其是揍你的时候。哎哎，开玩笑！我错了！”
兰德尔刚掏出魔杖，他立刻举手求饶。劳伦斯正色道：“好了好了，埃里克你就别白费心思了。维奥娜迷恋那个斯莱特林是公开的事，去年圣诞舞会她的舞伴是谁，你们又不是没看见。”
“不过兰德尔，你的转校生可不一样，你得赶紧出手。我打听到消息，她今天会来霍格莫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兰德尔哪有功夫去听朋友在说什么。街角的阳光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就在那。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他慌忙跟朋友道别：“一会儿三把扫帚见，我先走一步！”话音刚落，他已经快步钻进人群。
两个朋友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
“得去一趟魔药店，清单里有振奋魔药的材料，另外还要重新买坩埚和搅拌棒……然后是一家叫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再加上一只猫头鹰。课本就不买了，太贵了。”克莱尔在心里默默盘算。
刚才克莱尔和塞巴斯蒂安在广场上分开了，他说自己有事要办。她心里有一丝失落，却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他。一个人逛街也不错，可以顺道看看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先完成购物清单。
她路过佐科笑料店和蜂蜜公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几乎能把人吸进去的橱窗，但还是咬咬牙匆匆略过，暗暗记下：下次一定要进去看看。
“嗨，克莱尔！这里！”
那声音在人群里格外响亮，吓得前面一个小女巫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掉在地上。克莱尔转过身去，就见一个高高的身影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硬生生挤开人群往这边走来。
“我是兰德尔·普威特！”他气喘吁吁地报上名字，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容，“我们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见过。”
路过的几个学生忍不住侧目，甚至有人窃笑。可兰德尔毫不在意，目光直直落在克莱尔身上，眼神里带着期待，又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克莱尔微微一愣，随即回忆起了他的身份，那个在黑魔法防御课前被塞巴斯蒂安打败的格兰芬多，还险些被掉落的龙头骨砸中。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普威特先生。”
“顺带一提，你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 兰德尔由衷地赞叹道，“你居然打败了萨鲁！他可是公认的决斗高手，连我都一直拿他没办法。可你让他输得彻彻底底，太惊人了！”
克莱尔对他的夸奖报以微笑，轻声道谢。兰德尔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地补充道：“说真的，我当时差点要上去嘲笑萨鲁了。”
听到这话，克莱尔有些无奈的想，你居然还想嘲笑塞巴斯蒂安？上节课你可是差点被龙头骨砸到脑袋开花的人！
兰德尔热情满满，随即提出：“对了，要不要一起去三把扫帚喝杯黄油啤酒？”
“抱歉，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魔法世界的同学们似乎总是热情洋溢，这点让她有些意外。但要和男孩子单独出去喝酒……她觉得不太合适。拒绝之后，她却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刚才是塞巴斯蒂安开口邀请，她大概不会说“不”。
兰德尔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补一句“那我可以陪你”，可克莱尔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只留下他杵在原地，一脸惋惜地望着她的背影。
……
克莱尔很快便在魔药店里买齐了需要的东西，还忍不住额外添了两瓶振奋魔药。能救命的东西，总归是多备几瓶比较安心。
接着她又去了猫头鹰邮局，挑了一只看起来格外健壮的白色雌性猫头鹰。她忍痛多花了五个加隆，甚至连笼子也一并买下，托店员直接送去霍格沃茨宿舍。她给它取名“戴安娜”，月光女神。
完成了计划上的事务后，克莱尔按照韦斯莱教授的嘱咐，动身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魔杖。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再换一根，明明菲戈教授给她的那一支就很好用。
不久后，她终于找到了那家外表并不起眼的魔杖店，奥利凡德。
店内堆满了灰扑扑的盒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屑和古旧纸张的气息。个子矮小的店主奥利凡德正踩在梯子上，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低声念叨着古怪的咒语或自言自语地发表着某种难以捉摸的评论。
克莱尔站在这间昏暗的小店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的边角，左脚也不自觉地在地面上轻轻点着节拍。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她的自由逛逛的计划明显泡汤了。
就在克莱尔准备开口询问时，奥利凡德忽然发出一声轻叹，像是终于找到了遗失已久的宝藏。他小心翼翼地从店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取出一个破旧的盒子，拂去上面的尘埃后，缓缓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根造型简洁却极富美感的魔杖。
奥利凡德凝视着它，眼神里透着追溯往昔的怀旧：“让我想想……五十……不对，六十年前的尝试，唯一一次尝试。”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故事，“接骨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杖芯是凤凰的尾羽……一根极其强大的魔杖，同时也非常挑剔。”
他轻轻摩挲着杖身，目光深邃，像是在与这根魔杖无声交谈：“太久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适合它的巫师了。”
克莱尔接过那根魔杖，刚握住的瞬间，杖尖立刻喷涌出五彩斑斓的星辉，绚丽的光芒霎时点亮了整个昏暗的店铺。
奥利凡德愣住了，他瞪大了双眼盯着克莱尔，脸上浮现出兴奋又复杂的表情，“果然适合你，斯托克斯小姐。”他低声嘟囔着，“太奇怪了……和......不符，但却那么契合……”
克莱尔听得云里雾里，没时间深究他的意思，她只知道这个魔杖花了她足足二十个金加隆，比店里的其他魔杖贵得多。
等克莱尔终于拿到魔杖，从店里走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夕阳的余晖已经将霍格莫德的街道染上一层金橙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