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 73 恋爱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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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剂，是一种能令服用者痴迷于施药者的魔药，其效力之强，足以制造出近乎真实的爱情幻觉，使人做出种种超出理智的亲密行为。
西里斯·布莱克至今想不明白——若不是萨鲁给克莱尔下了药，一向矜持、恪守礼节的她，又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萨鲁做出那样的越界举动？
可早晨在变形学办公室里，克莱尔却亲口否认自己曾被人下药。而那个名叫埃利诺·沃尔布顿的拉文克劳女孩，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又让整件事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另一个被怀疑的对象，那个叫安德鲁·拉尔森的男生又转学了。
克莱尔有没有被下药？如果有，到底是萨鲁亲自动的手，还是那个沃尔布顿，或者是退学的拉尔森做下的？
只是，可惜了。如今似乎没人再关心那件事的真相。只有西里斯仍执着于那段看似与己无关的旧事，也许……他只是不甘心。
新学期开始后，萨鲁与克莱尔几乎形影不离。西里斯看得出来，克莱尔并不适应那种张扬高调的示爱方式，但她却没有拒绝。
明明这个人曾经对她毫不专一、不够真诚，西里斯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仍那样执着于萨鲁。
而萨鲁——此刻正与人交谈，笑意闲适，举止张扬，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容忽视的骄傲。他在其他学院的风评也不错，甚至还有不少女生喜欢他。
可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这人动起手来有多么凶狠，手段有多么暴烈。
西里斯的目光再度落回拉文克劳长桌上的那个姑娘。她总是那样安静得体，温柔理智。她的底色是善良的——毋庸置疑。可她，真的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的真面目吗？
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一头闯进了幽深的森林——而那头正在等她的，是带着笑意伪装成狗的狼。
西里斯心中涌出一个执念：——他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其实，和西里斯一样挂念刚才的“迷情剂”问询的，还有纳茜。
她一直在反复琢磨那场舞会上的异常场面。虽然不知道是谁举报了克莱尔被下了迷情剂，但仔细回想当晚她的状态……确实，很像是中了药的模样。
会不会是塞巴斯蒂安干的？可能性不小，毕竟那家伙一向没什么道德感，也不怎么讲规矩。
不过，他好像也没理由对克莱尔下药吧？毕竟克莱尔那副模样，分明是真心喜欢他的。也许……是某种情侣间荒唐的情趣？谁知道呢。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塞巴斯蒂安偏过头，语气嫌弃地看着她。
纳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击：“我就是看不明白，你到底哪点好。你女朋友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你知道什么上。”
伊梅尔达嗤笑一声，立刻接话：“没错，我时常也觉得她眼光出问题了。要我说，萨鲁八成是闯进禁书区太多次，学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咒语，给人家姑娘下咒了。”
“哎呀，别说得这么难听。”卡西安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却带着点戏谑，“学弟怎么会需要做这种事呢？他不是一直挺受小姑娘们欢迎的吗？我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学弟的初恋呢。”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夸人，眼神却透着若有似无的意味。
塞巴斯蒂安慢悠悠地切了一块面包，神情一派自得：“确实呀。我这么风趣幽默、优秀又温柔，克莱尔和我在一起——理所当然。而且明明是她先对我有兴趣的。”
卡西安暗暗啐了一句，这个人真不要脸。他在心里暗暗盘算，那个姑娘喜欢这一类型就比较难办了，毕竟自己没办法做到这么没脸没皮。
“这么说来，”伊梅尔达斜眼看着塞巴斯蒂安，语气刻薄，“克莱尔最近还抽空看了我魁地奇训练呢——要按你的逻辑，是不是克莱尔也爱我爱得不行了？”
她迎上塞巴斯蒂安那瞬间冷下来的目光，嘴角微扬，声音讥讽，“你就别自信到人家当时和你说句话就是喜欢你了。”
塞巴斯蒂安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真相通常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你恰巧不在其中。这也没什么好羞愧的。”
伊梅尔达咬牙切齿，奥米尼斯则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
不过，塞巴斯蒂安自己却突然愣了一下。
确实——他从未认真想过，克莱尔到底是何时喜欢上他的？是因为一见钟情？是因为他“聪明、风趣又迷人”？还是因为某个具体的瞬间？
他们之间真正的“感情基础”到底是什么呢——他虽然嘴硬，但这件事让他很在意。
格蕾丝没空加入八卦的讨论，她在为自己的音乐俱乐部忙碌着。她刷着韦斯莱羊皮纸，在草稿区写下宣传语，打算招募更多俱乐部的成员，扩大俱乐部的影响力，甚至打算在之后的情人节上做点什么。
她连莉莉娅·马尔福最近“炫耀式热恋”的戏码都没工夫关注了。
莉莉娅最近异常高调——新恋情、新首饰、新香水，恨不得全校都知道她和三年级的亚德里安·罗齐埃有多“甜”。
两人常常在公共休息室里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尤其当塞巴斯蒂安出现时，莉莉娅总会下意识提高音量，说些什么“亚德里安你怎么又给我送了礼物”、“我们在情人节要去哪里约会”之类的话。
但最让人无语的是，塞巴斯蒂安居然有空还和这对情侣聊天。
比如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塞巴斯蒂安见奥米尼斯不怎么搭理自己。他撇撇嘴自来熟的坐在这对情侣旁边。
“我想了解一下情侣之间日常都聊些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说，“或者送什么样子的礼物会比较合适呢？”毕竟他上次打包送过去的衣服好像让克莱尔挺生气的。
他甚至认真地记了笔记，把亚德里安分享的“每日问候三件套”，“如何引导女孩子倾诉”一类的小技巧一一记录下来，像极了准备应付 O.W.L.s的学生。
莉莉娅的笑容，随着他的认真态度，一点点消失了。她原以为这一出“恋爱炫耀戏码”能让塞巴斯蒂安露出哪怕一丝吃味的神色，可他不但没在意，反而一副研究学习的模样，把她和亚德里安的互动当作课堂范例。
她气得几乎要摔掉手里的香水瓶。
而塞巴斯蒂安呢？他确实也学到了点什么。比如：“情绪确认”：每天一句“你今天过得好吗？”；“关键词复述”：认真听女生说话并复述关键词，会被认为很贴心；“别在她累的时候谈魔咒问题”：这是亚德里安最强调的一条。
但他边记边皱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这些所谓“技巧”，他似乎早就见过。他翻着笔记，突然顿悟：这不就是克莱尔平时对他的方式吗？
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疏导他的情绪、总能记住和理解他话里的重点并补充思路……至于“魔咒问题”——她哪怕凌晨三点也能和他辩论探查魔咒和隐匿魔咒之间的关系，而且说得比他还深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那张羊皮纸揉成团扔进火炉，一边勾了勾嘴角，“果然……还是得靠我自己。”
克莱尔不是那种可以被“套路”的女孩。不是靠几句俏皮话就能打开心扉的人，也不是能用香水和珠宝应付过去的对象。她太疏远、太聪明、太难捉摸，旁人根本不懂怎么靠近——只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他们不是彼此迁就后的互补，而是天生的共鸣，生来就该缠在一起。他早就明白，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情侣，是更深、更危险，也更不可替代的关系。
……
夜晚克莱尔结束天文课，准备回拉文克劳塔时，一只手突然将她拉到一旁——要不是她的眼镜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她差点惊声尖叫。
“塞巴斯蒂安！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克莱尔压低声音抱怨道，心脏还怦怦直跳。
塞巴斯蒂安像是凭空浮现一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带着她快步向外走。
夜色沉沉，天空飘着雪花，空气有些湿冷。他皱了皱眉，随手为克莱尔施了保暖咒和避雨咒，确保她不会被打湿。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克莱尔疑惑地问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一路穿过霍格沃茨的庭院，越走越远，脚下雪地渐厚，靴子陷入柔软的白雪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中飘洒着细碎的雪花，如羽毛般静静落下，将夜色染上一层柔和的银白。
就在克莱尔疑惑他们为什么要走到禁林的时候，前方的树影忽然稀疏，视野倏然开阔——
一片漂浮着蜡烛的空地静静展开在他们眼前。无数悬浮的烛火如同冬夜星辰，在纷飞雪幕中闪烁跳跃，仿佛洒落人间的星光。雪花落下，却在靠近空地边缘时被一圈无形的魔法屏障温柔挡住，纷纷扬扬地在空中融化。
克莱尔怔住了，微微抬头，鼻尖已沾上了雪意。“太漂亮了……这是你布置的吗？”
塞巴斯蒂安扬起眉，得意地说：“算是吧。”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克莱尔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微颤的肩膀上，眉头轻蹙。他抽出魔杖，在两人头顶一挥，一顶带着古典金线边饰的小帐篷缓缓撑开，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
帐篷内布置得温馨别致，一张柔软的羊毛沙发、一堆烧得正旺的小火堆凭空出现。温暖在空中弥漫，驱散了夜雪的寒意。
塞巴斯蒂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克莱尔轻轻拉进怀里。克莱尔略显害羞地靠在他肩上。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烛光在他深褐色的眼眸里跳动，他低头望着怀中沉静的女孩，眼神温柔。
他从没谈过恋爱，但一向善于观察。情侣总是麻烦的生物，到处都是，令人烦不胜烦。在走廊里牵手，在图书馆里窃窃私语，在草坪上耳鬓厮磨——亲昵得让人发指。
每逢圣诞节与情人节，总有成群结队的情侣因自制魔药失手而被送进医疗翼。最常见的是迷情剂，其次便是避孕魔药。那些因服用劣质魔药而中毒、过敏，甚至引发爆炸的倒霉蛋们，常年是他与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真是愚蠢至极！” 他曾这样评论过。
可如今，轮到他自己了。他比那些人还要黏人、还要疯狂。他恨不得和克莱尔连在一起，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全部的注意力。
塞巴斯蒂安低头，像是终于忍不住，轻声道：“我的小仙女，告诉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少见的认真，“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想知道。”
克莱尔被他盯得有些心慌，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她低下头，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羞涩：“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在图书馆为我保密的时候吧。还有……”
她顿了顿，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还有我喜欢你教我咒语的样子。”
塞巴斯蒂安愣了片刻，随即眼神柔得仿佛能将人融化：“原来是那时候啊……”话音未落，他嘴角扬起一抹带着几分坏笑的弧度，“看来克莱尔喜欢教授啊，喜欢当我小弟子，对不对？”
克莱尔瞬间羞红了脸，不想回答，伸手推了他一把。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让她呼吸都有些紊乱。
“别岔开话题。那你呢？你也得告诉我，这样才公平。”这个问题，她当然也非常在意。
然而，塞巴斯蒂安的回答却让克莱尔愣住了，甚至有点小郁闷。“我想啊……”他歪了歪头回忆说，“应该是你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把我打倒在地的时候吧。”
“……”克莱尔沉默无言。她无法理解塞巴斯蒂安在想什么，把他打倒这件事本身会很有魅力吗？
“你现在的表情太好笑了！拜托，你打败的可是霍格沃茨地下决斗冠军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赞赏。
塞巴斯蒂安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从四年级开始就在地下决斗场上保持全胜纪录，高年级的学生也不是他的对手，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
可克莱尔做到了。
即便那次决斗他并没有全力以赴，但被她击败的瞬间，他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说真的，” 他稍稍收起笑容，眼神专注而认真，“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可不是一般人。”
克莱尔微微愣住，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所以啊，” 塞巴斯蒂安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我怎么可能不对你感兴趣呢？”
不过这也不算是完全的真话——事实上，他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当他在大礼堂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那一刻，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气质又如此特别的姑娘？
但“一见钟情”听起来太俗气了，也太像是见色起意。塞巴斯蒂安才不愿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感情。他向来自诩理智而冷静，若真要承认那一刻的心动，也得披上一层“感兴趣”的伪装，才算不那么失控。
“那么我亲爱的漂亮的女朋友，能不能允许你的男朋友亲吻你呢？”
克莱尔怔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炽热、又如此温柔的目光。她既无法，也从未舍得拒绝眼前的这个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