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魔法研究报告》Winnie663

73、Chapter 72 休息室里的争执

　　六年级的奈拉·莫文从图书馆回来得有些晚了。她低声念出休息室的口令，石门在昏黄的火光中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然而刚踏入。

　　那熟悉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她便在心底猛然一沉。她后悔了。她本该和朋友们待在一起，不该独自行动。过去两年平静的校园生活，早已磨去了她原有的警觉。

　　壁炉旁那几道身影显得格外刺眼——那两个七年级在。卡西安悠哉的笑着品茶，他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而马里乌斯则仰靠在单人沙发上，头枕着手臂，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神情慵懒。

　　长沙发上的达里安斜倚着，嘴角挂着那种久违的、令人讨厌的笑容。他又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模样：张牙舞爪、言语尖刻，活像一只整日聒噪不休的公鸡，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奈拉屏住呼吸，试图悄无声息地从他们面前走过，不引起任何注意。可偏偏，最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看这是谁？”那个温柔得近乎轻浮的声音响起，“奈拉，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这个声音让她开始发抖，僵在了原地。

　　“过来，别老躲那么远。我们许久都没有见面了，来聊聊吧。我对你们最近的生活很好奇。如果你愿意，聊聊蜂蜜公爵的新糖果也行呀。我还记得你最喜欢菠萝蜜饯了。”卡西安·博客懒洋洋地抬起手，笑着朝她招手，“好姑娘，别这么冷淡嘛，我会伤心的。”

　　达里安讽刺，“她可不是冷淡，她就是个哑巴。”他恶劣的笑着，欣赏着眼前这个混血的惧怕和敬畏，这一直都是他快乐的源泉。

　　马里乌斯·特拉弗斯也坐了起来，眯着眼，像看见了有趣的猎物。他露出恶意的笑容：“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很多。过来，我们聊聊。”

　　比起卡西安那种带笑的轻佻，奈拉更怕马里乌斯。他从不掩饰暴力，尤其喜欢亲自动手，不用魔咒，仅凭双拳。

　　她记得太清楚了。三年级那年，她亲眼看见他突然一拳砸在一个麻种格兰芬多脸上。鼻梁当场歪斜，血喷出来，四颗牙齿被打掉，倒地抽搐不止。只因为那人走路时撞了他一下。

　　而现在，他站起来，朝她逼近。

　　奈拉僵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他太高大，气势像堵黑色的石墙，一步步压来——如同噩梦重现。

　　“你不仅是个哑巴，现在连耳朵也聋了吗？”马里乌斯忽然拔高嗓音，暴戾刺耳，“听不懂我说的话？”

　　他的怒火爆发得猝不及防，狠厉得像是鞭子抽在空气中。连一旁笑得嚣张的达里安和那两个跟班都被吓得一愣，霎时间大气不敢出，整个休息室陷入死寂。

　　“砰！”

　　一声巨响陡然打破寂静——伊梅尔达怒气冲冲地踹开了自己寝室的门，回声在石墙间震荡不息。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她站在门口，语气里全是火药味，“没脑子的东西，学狗叫也挑错了时间。人家只是不想理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的声音如雷霆乍响，压过马里乌斯的暴喝。

　　马里乌斯猛地扭头，眼神凶狠得几乎要撕裂空气。他怎么也没料到，一个比他低两个年级的女巫居然敢如此嚣张地开口羞辱他。怒火烧得他几乎理智全无，他迈开步伐，径直朝女生宿舍走廊冲去。

　　另一边，格蕾丝悄悄冲向奈拉，一把将她拉到角落里，低声安抚。

　　而伊梅尔达依然站在门口，毫不退让，声音清晰凌厉，响彻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脑子还没巨怪聪明的蠢货，只会逞凶耍狠，满脑子烂泥的废物。像你这种靠暴力撑场面的懦夫，连给斯莱特林做狗都不配！”

　　她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你身为特拉弗斯的教养呢？哦——抱歉，我差点忘了，你父亲前段时间不幸去世了，大概还没来得及教你什么叫分寸，所以你才会回学校撒野，试图靠拳头填补那点空得可怜的自尊。”

　　马里乌斯的眼睛瞬间血红，呼吸都变得粗重。他的手，已经猛然伸向腰间的魔杖。

　　伊梅尔达迅速拔出魔杖。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西里斯，奥米尼斯，达文，还有六年级的其他混血全都拔出了魔杖。

　　“误会而已，他最近只是心情不好。”卡西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马里乌斯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强行拉回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

　　“你还想不想办正事？”他压低嗓音，脸上挂着一丝挂不住的笑，语气却冷得像刀，“要是被关禁闭、留校察看，耽误了那位大人的吩咐……就算你姑妈出面，也护不住你。”

　　马里乌斯咬紧后槽牙，太阳穴突突作响。伊梅尔达的叫骂还在脑中回荡，聒噪得让他头皮发麻。但想到那位大人与他姑妈的怒火，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翻涌的火气。

　　……

　　卡西安披着一件灰绿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脚步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泥泞的小径上。四周是密集而潦草的窝棚，腐木与铁皮东拼西凑而成，透着一股潮湿的霉气与不知名的腥臭味，让他微微皱眉。

　　然而没走多久，建筑渐渐稀疏，视野豁然开朗，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将浊气隔绝开来，空气竟意外地清新了许多。前方湖水泛着铅灰色的光，一幢临湖的小屋静静矗立——那是用黑色石材砌成的房子，外墙几乎被盘踞的常春藤和飘散的雾气吞没，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门口站着一个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带着单边眼镜，灰白的头发藏在兜帽里。他叼着一只烟斗，像是在看湖景。

　　卡西安和这个男人恭敬地点头致意。然后推开那扇未锁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老旧的吱呀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屋内光线昏暗，只一盏紫蓝色的魔焰吊灯悬在书房天顶，投下摇曳不定的幽光。维克多·卢克伍德坐在屋子中央，背对湖景，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身前是一张铺满旧羊皮纸的长桌。

　　他对面站着一名年轻巫师，大约二十出头，扎着一束小辫，戴着银色圆框眼镜，面容文静，神色专注，像是一位沉迷研究的学者。

　　“……妖精最近掌握了一种强大的新的力量，”卢克伍德缓慢说道，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近乎冷酷的优雅，“那种力量能与古老银器契合一起。他们锻造刀具，斧子，弓弩，甚至是铠甲。那种力量很狂爆，不同于任何一种魔法。给我一种类似于黑魔法的感觉，但是明显有区别。”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件奇特的器具——像是一个粗大的项圈，其表面隐隐泛着苍白的光，在昏暗中也极为显眼。

　　“当然也可以用来驱使巨怪和火龙这种危险的生物，有趣的是，我不能感知到任何魔力波动。在那种力量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上面什么也没有附着着。”

　　卡西安恭敬地靠着墙站着，垂下头颅。

　　“这就是我也想要那个女孩的原因。”卢克伍德淡淡开口，目光如钉子般落在他身上，“我想知道，我们的朋友为什么要她，他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么——说说你的进展吧。”

　　年轻巫师也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卡西安，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揣测。

　　卡西安摘下兜帽，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力掩饰心底那一瞬的紧张与心虚。“我……已经和她有了一些接触。但还不够深入，”他说得尽量自然，“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

　　“别紧张。”卢克伍德忽然打断他，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仿佛一位长辈在安慰不争气的孩子，“今天让你过来，不只是为了问进展。我还想听一些消息，关于那个姑娘的，事无巨细。”

　　那一瞬间卡西安仿佛得救一般，悄悄松了口气。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她是个典型的拉文克劳，总泡在图书馆和教室里，但也很耀眼，不只是成绩好。教授喜欢她，学生也喜欢她。她擅长魔咒、变形术，魔药也很厉害。还是今年的决斗俱乐部冠军。听说她平时闲下来喜欢研究古代符文......”

　　卢克伍德静静地听着，指尖摩挲着那枚银器，眼中光芒若有若无。他对这个女孩的兴趣显然愈发浓厚。

　　“她和斯莱特林那帮人走得很近。”卡西安补充道，“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却能在那群人里混得游刃有余。特别是……那个萨鲁，还有冈特，看起来都很在意她。”

　　年轻巫师突然笑了笑，语气轻快：“塞巴斯蒂安·萨鲁和奥米尼斯·冈特？都是我过去在霍格沃茨的学弟呀。再听到这些名字，倒有些怀念。”

　　“塞巴斯蒂安是个聪明的男孩。”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卡西安，“他肯定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卡西安皮笑肉不笑地避开了回答，“他……是她的男朋友。看起来不像是玩玩那么简单。”

　　卢克伍德微微挑眉，“小孩子不懂事罢了，不必理会他们。”

　　“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力量？比如无杖施法，或者无声咒？”

　　卡西安眼中闪过一抹犹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只知道有一次……她没有出声，没有挥杖，就把一个蠢货的手腕弄断了。”

　　年轻巫师突然发问：“有探查到她发明的新魔咒的具体情况了吗？我听说好像叫做重力魔咒。”

　　可惜卡西安暴露的一丝疑惑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屋内沉默了几秒。

　　卢克伍德轻轻将手中的银器放回盒中，盖上。下一刻，他抬起头，神情却变了。那张原本温和的脸上，如同雪后冰湖下浮现的裂缝，语气骤然冷了几度：“听起来……你不仅进展缓慢，也没探听到什么新鲜的内容呢，老实说，我感到一些失望，要知道比起马里乌斯，我一向更看重你。”

　　卡西安倏地一惊，背脊下意识绷直，不安地移开目光。看来卢克伍德有别的更让他满意的消息源头。

　　“霍格沃茨确实不容易动手，”卢克伍德慢慢站起身，靠近一步，声音依旧低，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骨髓，“但你若想继续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还指望修复你的魔杖，就要让我们相信你不是个只会犹豫旁观的废物。”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退去。

　　“所以我再说一次，”他的语调像铁丝绷紧，“想办法完成你的任务。不然——”他俯身靠近，在卡西安耳边轻声补了一句，“后果如何，你真的不会想知道。”

　　卡西安心头猛跳，却只能低下头，双手紧握，低声应道：“……明白了。”

　　卡西安离开后，屋内重归寂静。

　　片刻后，那名年轻的巫师开口，语气谨慎却不失直接：“请您原谅我的冒犯，但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他们的行动。博克太过依赖那些所谓的‘谋划’，优柔寡断；而特拉弗斯……情绪比火龙还难控制，只知道莽撞。如果我出手，虽然身份有暴露的风险，但是会容易的多。”

　　“你是我的眼睛，你还有更大的作用，不必急在一时。”卢克伍德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事实上，比起博克我甚至更看好马里乌斯。他的作用……就像那只霍格莫德的巨怪——莽撞却还算强大，正好能再试一试那个孩子的底细。”

　　“兰洛克在催促，甚至叫停了最新一批银器的交易，警告我们——合作进入了停滞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最新的进展。”

　　“所以成不成功，并不重要。”他低声道，“重要的是我们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让兰洛克‘看见’我们的努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桌上的妖精银项圈，那器具仍闪着苍白的微光。他眼中的温度骤降，语气也冷了几分。

　　“不过——就算真把那个女孩抓来了，我也不打算把她交出去。”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如果兰洛克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变得更加强大，他还会需要我们吗？他从未掩饰对巫师的仇恨，那种憎恨……不会因为几次交易和几年的合作就软化。”

　　卢克伍德回到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椅臂上轻敲，像是在理出纷杂的思绪。其实，他还没有真正想好要如何处理那个孩子。

　　各种线报反复提及那个女孩的才华——出类拔萃的魔咒、魔药、变形术、古代符文。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接触魔法这么短时间，却表现得如此惊人，连他都感到忌惮。

　　“天才”，人们总这样说。可在卢克伍德看来，天才并不足以解释一切。她的背后，必定藏着某种更深的秘密。而他真正关心的，是那个秘密是否能为他所用。若能，自然最好；若不能——是将她招揽，还是在她羽翼未丰前彻底除掉？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判断。

　　卢克伍德望向年轻的巫师，“兰洛克要求我们派人协同守卫维伦湖矿场。魔法部最近在那一带动静频繁，搞得他焦头烂额。”

　　“那个矿场不过是众多妖精秘密据点中不起眼的一处——但无妨，因为那里同样是这类银器的来源地之一。”

　　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过段时间，我想派你过去。你恐怕得把霍格沃茨的事先放下。”

　　年轻的巫师眉梢微动，仅露出一丝淡淡的惊讶，却毫无对与妖精共处的犹疑或不满。

　　卢克伍德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如果你能查出他真正隐藏的东西——无论是炼制的方法，还是这些银器背后的根源秘密——我向你保证，你将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分享这份力量的巫师。”

　　卢克伍德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与承诺，“我愿意与你共享它，雷伊。”

　　年轻的巫师，也就是雷伊·诺克斯微微弯腰，恭敬应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赤裸裸的野心与渴望。此刻的他，看起来半点都不像那个安静无害的学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巫师。

　　……

　　塞巴斯蒂安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已经是午夜了。他没想到，还有人在等他。

　　“你总算回来了。”格雷戈里坐在壁炉前，一如既往地姿态端正，调侃地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会一直呆在外面，像之前那些晚上一样。”

　　眼前的少年，确实变了，不是外貌，而是气场——他身上的锋芒似乎比过去更内敛、更稳，像是藏了锋刃入鞘的猎手，变得耐心而危险。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塞巴斯蒂安笑着走近，“你也有约会？”

　　“不，我不像你那么幸运。我在等你。”格雷戈里淡淡回道，语调平静，“当然，我也不是来闲聊的。”

　　他看了一眼男生寝室的方向，话锋一转，直入正题：“那两个家伙——你怎么看？我们都清楚，他们不是为了好好念书才回来的。”

　　马里乌斯现在就像一口即将炸裂的坩埚，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持续逼近的压力。但没人知道，真正爆发会在什么时候，也没人知道，他会波及谁。

　　今天的小测试，按马里乌斯当前的状态，原本不该忍得下来。但他竟然硬生生压住了。更麻烦的是，正是因为最近他太克制了，格雷戈里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将他留校察看。

　　格雷戈里略顿了一下，像是无意般地补充：“我收到消息，博克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你‘女朋友’的消息。你知道我在外面有些人脉，我大致能猜出他们想做什么。”

　　他看着塞巴斯蒂安，对对方的平静毫不意外。

　　“我们都不喜欢混乱不安定的环境。但麻烦正在堆积，而马里乌斯……他会是点燃那团麻烦的火。”

　　“你可是级长，又是学生会主席，处理他们不是很容易的事吗？”塞巴斯蒂安挑眉看着那个学生会长的徽章。他顿了顿，眼神略带玩味：“说到底，你就是太讲规矩了，非得等他们先动手。”

　　格雷戈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塞巴斯蒂安轻轻叹了口气，耸耸肩：“好吧，我会处理好，不会太久的。”他的咒语实验快要完成了，而这两个人都是很好的实验对象。

　　离开前格雷戈里提醒：“对了，某人举报说上学期圣诞舞会上，有人往斯托克斯身上动了迷情剂的手脚。”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调侃：“而你，正是被怀疑的对象呢。”

　　“我记得你们五年级明天清早有变形术课，对吧？”

　　塞巴斯蒂安有些不爽。不是自己做过的事，却总被人怀疑，连他这种一向满不在乎的人都隐隐有些动怒了。

　　不过，当他想到那个胆敢对克莱尔下药的人的下场时，心情又莫名愉悦起来。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亲眼看到，真是怪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