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68 符文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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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在余波中纷纷扬扬，空气里残留着焦灼的味道与破碎的魔力涟漪。这场决斗的结果——无疑是两败俱伤。
克莱尔被黑魔法的侵蚀彻底压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塞巴斯蒂安虽然勉强爬了起来，但从那高度掉下，也被摔得半死。
顾不上身体的剧痛，他快步走到克莱尔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瓶振奋魔药，喂到她唇边。然后将她从地上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落叶，呼吸微弱，脸色苍白。
塞巴斯蒂安没说一句话，快步朝湖畔的小屋走去。路上，克莱尔微微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黑色的锁链……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书上也没有记载。”
塞巴斯蒂安的眉头紧锁，原本满是懊悔的神情里又浮出几分无奈。他叹息着，低声答道：
“缚魂锁链——Incarcerous Tenebris。别管这些了，等你恢复了，我们再谈。”
可克莱尔并不打算就此闭嘴，她的思绪已经开始发散：“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咒语……但它的魔力波动，有点像我的重力魔法……”
塞巴斯蒂安微微调整了怀抱，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的确，我改良了这个咒语，使它的效果更稳定，魔力消耗更低，灵感……确实源于你。”
克莱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轻轻勾起嘴角，虚弱却不失骄傲地说道：“那看来……还是我赢了。”
塞巴斯蒂安怔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 “没错，克莱尔——这回你又赢了。”
克莱尔没听见，她睡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收起笑意，静静凝望着她苍白的脸颊，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的手指收紧，心中满是懊恼，在心底一遍遍重复——我不该对她用那种咒语。
他从树上掉下时施法不稳，咒语竟吸走了克莱尔大半的生命力。那一刻他所有的得意、所有的胜负心，都在她倒下时化为灰烬。
幸好没有后遗症，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如常。否则，他恐怕真的会被悔恨撕成碎片。
当克莱尔再次睁开眼，午后的阳光正从窗缝里倾泻进来，带着金色的尘光。她先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温热的面包、牛奶，还有淡淡的黄油味。她试着撑起身子，却头晕目眩。
“别乱动。”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旁传来。他端着托盘走到床边，将碗盘放在床头柜上，小心地扶起她，在背后垫好靠枕，“吃点东西，再喝点牛奶，你就会好受很多。”
克莱尔点了点头，接过那片烤得金黄的吐司，轻轻咬下一口。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女孩脸颊一鼓一鼓的，像一只正专心进食的小仓鼠。
这样可爱、看似文弱的姑娘，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那纤细的身体里，蕴藏着惊人的力量。她不过刚上完一个秋季学期，魔咒的掌握已堪称惊人。无声咒、无杖施法，她几乎信手拈来；更不用说那些由她亲自发明的魔咒与精妙的变形术——那是任何教授都不得不称赞的才华。
塞巴斯蒂安心中竟没有半分嫉妒，反而涌上一种古怪的骄傲与满足。
就在这时，克莱尔忽然“哼”了一声，急急掀开被子，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腿和脚。她嘴里的面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只能鼓着腮帮子，用那双清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里写满了无声的控诉。
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回答：“怎么了？我帮你洗干净了呀。”
克莱尔的眼神里满是羞恼。
“你不是最爱干净吗？我可完全是出于好心。”他一边说，一边露出那种典型的、带着几分坏笑的表情。
克莱尔终于咽下嘴里的面包，声音又羞又气：“你怎么能——碰我的脚！你还，还——！”
“你不是习惯洗完涂香膏吗？”塞巴斯蒂安理直气壮地答道，目光却又不自觉落在那些圆润可爱的脚趾上。
克莱尔狠狠剜了他一眼，猛地将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塞巴斯蒂安失笑，干脆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别生气了，我真的是好心，怕你睡得不舒服。”他低声哄着，“要不然我们交换？你想看我哪里都行。”
“闭嘴吧，我才不要看你。”克莱尔用被角捂住脸。塞巴斯蒂安却精准抓住了她被子下的手，轻轻一笑：“不看也行，也可以摸摸。”
克莱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触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她只觉掌下的温度烫得惊人，触感与她的截然不同——坚实、温热，带着细微的粗糙感。她脸颊瞬间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刻本能地抬脚，把这可恶的家伙踹下了床。
“看到你还这么有力气，我就放心了。”塞巴斯蒂安从地上爬起来，衣衫微乱，唇角仍带着笑意， “来，再喝点牛奶吧。”
克莱尔的那一踹已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此刻连拒绝的气势都维持不住。她只能瞪着他，任由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在旁边忙前忙后，嘴角的笑声轻柔又欠揍，像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
……
两个人在湖畔小屋里什么都没做，懒洋洋地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克莱尔无聊地窝在塞巴斯蒂安怀里，随意挥动魔杖，空气中飞舞着各种光芒闪烁的符文。她心血来潮地编了一个小游戏——选定一种符文及其不同变体，让它们彼此靠近，只要组合正确，就会“啪”的一声微响，像泡泡一样消失。
塞巴斯蒂安懒懒地笑着，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点宠溺：“看来最近，你的古代符文研究进展不小嘛。”
克莱尔眼睛一亮，像是被激起了兴致。她轻轻一挥魔杖，空中的符文立刻哗啦啦消散，重新凝聚成几个光芒跳跃的小圆球，色彩明艳，呈现出危险的红色与橙色。
“这是我最新发现的组合符文，威力……”她笑眯眯地压低声音，“能媲美爆炸诅咒。”塞巴斯蒂安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爆炸？动静可不小啊。”
克莱尔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所以嘛，我在天上实验的。”她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什么？！”塞巴斯蒂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震惊地盯着她，“你是说……你从五千英尺的高空，跳下去了？！”
克莱尔捧着脸点头：“可是真的很刺激啊！而且我有重力魔法，控制得很好，绝对不会有事的。”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朋友。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把她按回自己怀里，闷闷地开口：“……行吧，小疯子。”
克莱尔得意地笑着，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软又带着一丝狡黠地诱惑：“要不要哪天一起试试？你一定会喜欢的，真的。”
塞巴斯蒂安像被吓到似的猛摇头，坚决拒绝。在树上跳来跳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克莱尔咯咯一笑，没有再为难他，而是拿出另一样东西给他看。
“这是你的符文笔记？”塞巴斯蒂安接过那本蓝色绣银线封皮的厚厚笔记本，惊讶地挑了挑眉。克莱尔轻挥魔杖，在封面上轻点了一下，细微的银光滑过。
塞巴斯蒂安翻开笔记，越往下看，神情越发凝重。“太详细了……不可思议。”他低声感叹。
克莱尔倚在他肩头，笑着解释：“我参考了霍格沃茨图书馆和威尔金庄园的藏书，对比、归纳了现有的古代符文和变体。能做到这一点，全靠古代魔法的感应。”
塞巴斯蒂安仔细翻阅，看到笔记中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变体符号，有些表面上看毫无关联，但克莱尔细致地标出它们相同的魔力痕迹，让他忍不住暗暗震撼。他坐起身，像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取出五本书，摊在床上。
克莱尔眨了眨眼，一眼认出了那些封皮上隐约的烙印，眼神微微一震：“塞巴斯蒂安……这些，看起来很像禁书区的藏书？”
塞巴斯蒂安若无其事地整理着那些厚重的古旧书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只是借来用用嘛，反正堆在禁书区也是落灰。”他随手拍了拍一本泛黄的书脊，又补充道：“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符文，补充到你的笔记里。”
克莱尔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屋子中央，挥动魔杖。那些古老的书籍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缓缓悬浮在空中，随着她指尖轻轻一挥，一本本书自动地缓慢翻页。
在克莱尔的视角中，普通的墨迹中的古代符文一个又一个被古代魔法渲染成银白色，像月光下流动的水纹。而在塞巴斯蒂安的眼中，伴随着翻页声，一个又一个微光符文从书页中飞出，漂浮在空中。
不知不觉，几十个细小而耀眼的光团在屋内旋转、闪烁，犹如微型的星辰，被某种看不见的规律牵引，飞向他手上那本正在自动翻页的厚重笔记本，悄然归入其中。
塞巴斯蒂安靠坐在床上，静静仰头望着这一幕，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着迷。那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女孩仿佛和星空一样遥远又神秘——而她偏偏又是属于他的。
很快，克莱尔收拢了漂浮在空中的光芒，一次性完成了五本书籍中所有古代符文的录入。她轻盈地坐回到床上，而塞巴斯蒂安始终沉默着，低头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神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笔记？我觉得它对我解析《斯莱特林魔法书》会非常有帮助。”
克莱尔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呀！能帮到你，真的太好了。”说着，她抽出魔杖，轻轻点在笔记本的封面上。
塞巴斯蒂安怔住了——只见银色的光线从克莱尔的魔杖尖端流淌而出，在深蓝色的封面上悄然绣出他的名字，随即缓缓扭曲，化作无法辨认的银线，最终融入那华丽繁复的花纹之中。
克莱尔眨了眨眼，带着一丝得意地笑道：“现在，它承认你了。你可以自由翻阅。”
塞巴斯蒂安低头收起笔记本，再抬头时，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眼底是炽热、复杂、难以遏制的情绪——像是要把她整个烙进心里。
克莱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轻轻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俯身，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又快又猛，吓得克莱尔差点惊呼出声，却在下一秒被他熟悉又炙热的气息包围。
“塞巴斯蒂安，放手！”
“不放。”他赖在她身上，声音理直气壮。克莱尔气不过，抬手去拽他的头发，力道不轻——可惜完全没用。塞巴斯蒂安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多摸摸我，我看到你摸布兰卡了。”
克莱尔被气笑了：“你是狗吗？”塞巴斯蒂安毫无羞耻心地学了一声狗叫，还可怜巴巴地蹭了蹭她。
克莱尔彻底败下阵来，无奈地伸手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真是幼稚。”她小声嘟囔，耳尖却悄悄染上了微红。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傍晚，塞巴斯蒂安就决定要离开了。他满脸愧疚地望着克莱尔。
“没关系，你去忙吧。”克莱尔强忍着失落，微笑着说，“我们很快就会在学校见面的。”塞巴斯蒂安动了动唇，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克莱尔一个人低落地走在铺着白雪的小径上，踩出一串细细的脚印。然而下一秒，一双熟悉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紧紧的，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舍不得你。”塞巴斯蒂安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克莱尔笑了，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快走吧，太晚了不安全。”话虽这么说，她又忍不住调皮地眨了眨眼，“要不这样——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白？我妈妈发现了它，很不高兴。”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小老鼠，小心翼翼地递给他，又忍不住交代了几句。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随即无奈地地笑了，接过小白，“交给我，没问题。”他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又捏了捏克莱尔的指尖，似是舍不得分开。他深深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终于利落地转身，幻影移形消失在风里。
克莱尔站在雪地里，望着空荡荡的小径，轻轻叹了口气，拉紧了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