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Chapter 67 树林里的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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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的位置选在了小屋旁边的树林深处。
“如果不想像上次那样输得那么惨，就认真点，全力以赴。”克莱尔扬着下巴提醒。
塞巴斯蒂安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甩甩魔杖，“我当然不敢不认真——上次决斗输给你，我的背可疼了好几天呢。”
落叶在他们脚下沙沙作响。按照古老的决斗礼仪，两人相距六步而立。克莱尔笔直地站着，神情冷静；塞巴斯蒂安却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在打量她的每一个反应。
他们同时低头行礼——克莱尔的动作一丝不苟，而塞巴斯蒂安虽礼节周全，却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她确信他脑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三——二——”
塞巴斯蒂安在数到“二”的时候就率先出手，“Bat Bogey Hex（蝙蝠精咒）！”
一道白光掠出。克莱尔早就料到他会耍赖，脚尖一点，轻巧地侧身闪过，同时一记无声的缚身咒反击而出—— “Petrificus—”光芒在半空被他灵巧地挑开。
“你果然要使坏！”
“哎呀，不好意思，”塞巴斯蒂安笑道，语气毫无歉意， “我数得太快了。”
咒光在树影间此起彼伏，像流星碰撞。空气被魔力炙烤出轻微的颤音。
克莱尔的出手迅疾而冷静，几乎全是速发与无声咒；她知道塞巴斯蒂安的反应太快，若用漂浮咒或控制类魔咒只会被他抢占先机。
塞巴斯蒂安的节奏迅捷、轻盈，几乎不设防护，只凭精准的挑开，与闪避应对。他明显进攻欲极强，却偏偏使用一些不疼不痒的小恶咒：滑倒咒、蝙蝠精咒……像是在戏弄人。
好啊，既然他觉得这是游戏——那她就让他知道“不认真”的代价。
“Flipendo！”
一声清脆的击退咒。离塞巴斯蒂安两步外的一截枯树桩猛地一翻，像被无形的手掀起，横着扫过去。塞巴斯蒂安刚要笑话她准头差，就被那桩子结结实实地掀翻在地，落叶被拍得四散飞起。
细细簌簌的声音随之在林间蔓延开来，仿佛整座森林被这一下从沉睡里唤醒。
根须先一步扑来，带着泥腥与冷气，像几条敏捷的蛇。塞巴斯蒂安一个翻身避开，脚跟在落叶上一点，整个人轻巧地跃上侧旁的石头上；第二缕藤蔓紧接着缠了过来。他抬腕一拨，藤蔓被削下一段，却又从身后冒出一缕去缠他脚踝。
他笑意一敛，终于收起玩笑的姿态。“Diffindo！”切割咒如刀，刷刷几声将逼近的藤蔓齐根削断，断口渗出苍绿色的汁液。
“Confringo！”爆破诅咒轰然炸开，土屑与苔藓一并掀起，最近的一簇树根被震得倒卷回地里，残留的火星在潮气里噼啪作响。
林子仍在“呼吸”。每一次他将藤蔓掀退，更多的枝条便从阴影中探出；每一次他炸开根须，更深处的树根便像潮水般顶破泥土，溅起一串湿冷的泥星。
起初还能隐约看到他在林间闪动的身影——黑影、光束、落叶翻飞。但很快，藤蔓像饥饿的蛇群般扑上去，枝条交错缠绕，树根如蛛网般层层覆盖，将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克莱尔站在远处，轻笑一声，“让你不认真。我可提醒过你了。”然而下一刻，一阵微妙的魔力波动掠过。她的笑意敛去，抬起魔杖：“Revelio.”
探查魔咒的光晕在林中扩散，扫过破碎的枝条与翻起的泥土。没有回应——那片枝根纠缠的空地里，已经空无一人。
塞巴斯蒂安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克莱尔估计他使用了幻影移行，暂时脱离了控制，然后使用了隐匿咒。有点麻烦了。
克莱尔的探查咒对这个咒语几乎不起作用。但他不可能一直藏着。只要施咒，魔力波动就会出卖他的位置。
克莱尔环顾四周，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声。风在林叶间低语，像在替某个恶作剧的男孩憋笑。
“你害怕了吗？害怕了就认输吧，我保证不嘲笑你。”
地面上越来越多的树根、枝条、藤蔓在她周围蠕动，盘旋，它们交错攀爬，试探地在空气中挥舞，试图捕捉那个隐形的人。
就在这时，克莱尔忽然感觉脚下一沉。
一股湿冷的触感迅速沿着脚踝爬升。她低头一看——脚边的落叶与泥土已化作一片黑色淤泥，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她。那泥浆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糟了。”
树根和枝条也在突然出现得黑泥中挣扎，被一点点染黑、软化、崩解。
克莱尔立刻举杖——脚边的一块岩石迅速膨胀，长成成一根灰白的石柱，从地底猛地拔起。石柱托着她腾空而起，离开了那片蠕动的黑泥。
但是她的鞋子被吞没了，连羊毛袜子都被那个古怪的泥潭溶解得干干净净，一双白皙的小腿和脚丫悬在半空。
“真好看啊，想摸一摸。”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仿佛离得极近。克莱尔猛地回头，反手便是一记爆破诅咒。
“Confringo！”
塞巴斯蒂安侧身一闪，咒语从他耳畔掠过，在身后炸开。他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离克莱尔较近的一棵树上。难怪刚才那些藤蔓和树根怎么也抓不住他——他根本不在地面。
“Diffindo！”
切割咒划破空气，咒力精准击中那棵树的树干。木屑飞溅，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棵老树发出低沉的呻吟，枝叶剧烈抖动。
塞巴斯蒂安的笑意一僵，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坠下。他一抬魔杖，使出漂浮咒。整棵树被魔力托起，连带着他一起缓缓悬浮。
“这么生气啊？”他仍笑着，声音懒洋洋的，“可我说的都是实话——白白嫩嫩的确实好看，也确实想摸——”
“你闭嘴！”克莱尔气得想过去打他。
塞巴斯蒂安挥动魔杖，口中低声念出一串她听不清的咒语。地面开始颤动。黑色的泥浆重新翻涌而出，像被唤醒的怪物。
克莱尔脚下的石柱发出“咔嚓”声，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下一秒，石块崩落，泥浆汹涌着冲上来。
那黑泥在空中聚合，变形成一条巨蛇——鳞片由泥与暗影构成，眼中闪烁着绿光。它张开巨口，露出漆黑的尖牙，带着湿冷的腥气朝克莱尔扑来。
“这次要小心点，别让它碰到你衣服，”塞巴斯蒂安带着笑意扬声道，“不过也没关系——你也可以穿我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巨蛇忽然僵住。就在它的獠牙距离克莱尔不到一英尺时，身体猛地碎裂。碎片在半空中闪烁着寒光，带着霜雾坠落。克莱尔的身形也随之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啧了一声，微微侧身。他的余光停在一处“空无”的方向——他知道她就在那儿。但他不能表露出来，不然可不好解释自己“如何知道”她的所在。
“Gravitas Inversum！”——重力翻转！
蓝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瞬间，世界被颠倒。地面成了悬崖，树木像挂在崖壁上，翻涌的泥潭顺流而下，流个精光。
塞巴斯蒂安的身体，狠狠砸进树枝之间。他的漂浮咒立刻失效。他身下的那棵树本就有裂痕，此刻在侧压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嚓”，整截树干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断裂，眼见要掉下“山崖”。
塞巴斯蒂安迅速稳定身形，猛地蹬了一下那截正在滑落的树干，借着短短一瞬的滞空，离他最近的一株榆树的枝条迅速变硬、扭结成一条绳索。他抬手一抓，借力猛拽，整个人荡了出去，顺势一摆，踩上另一棵粗壮的树干。
他脚下是被重力魔法横推成深渊的森林，成百上千的树冠在他脚下“垂挂”，层层叠叠，像一堵倒塌的绿色墙壁。他深深吸气，“真是……刺激得要命。”
克莱尔的重力魔法果然麻烦——单体的控制的那个咒语他可以轻松解开，因为他知道对应的反咒；但这一个咒语不同，它没有解咒，无视护盾，还大范围生效。
“这个咒语是个错误的选择。我已经找到你的位置了克莱尔，你就要完蛋了。”
“要完蛋的是你才对。”克莱尔现出身形，站在未被咒语波及的那片地面上，双手叉腰，声音里带着调侃。 “毕竟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躲我的咒语。”
塞巴斯蒂安果然很吃力，证据是他终于用上了盔甲咒。他显然有些恐高，脚步迟疑，身形摇晃。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动作就变了。恐惧在他脸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危险的兴奋。他开始“适应”这种疯狂的环境。
他的身影在树冠与枝杈之间灵活穿行，躲避咒光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带着几分轻盈的潇洒。光影在他身后闪烁，咒语擦过他的肩头、衣摆，却始终打不中。
“你的重力魔咒就要失效了。”塞巴斯蒂安在树干间跃动，气息里带着一丝兴奋：“我就要抓到你了。”他一点一点地逼近，动作轻快得近乎从容。
克莱尔冷哼一声，“是吗？那可不一定。”她抬腕一挥，周围的树枝和藤蔓立刻蠕动起来。它们像一群受命的蛇，在风中发出低沉的簌簌声，齐齐朝塞巴斯蒂安扑去。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 ——自己女朋友，确实太强了。不得不承认，不动用更危险的魔法，他根本摆脱不了她的变形术。
深红的火焰在他的杖尖骤然燃起，火舌卷出一缕黑烟，瞬间化作一条庞大的火蟒。那火焰带着黏稠的咆哮在枝叶间游走，所有靠近的树枝和藤蔓都被它吞噬成粉末。
林间浓烟翻腾，热浪逼人。克莱尔被迫退后两步，视线被灼烧的烟雾遮挡，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黑色的链条破土而出，带着阴冷的魔力气息飞射而来。
“Protego！”
克莱尔迅速施展盔甲护身，可那些黑链并未被弹开，反而像有生命般穿透护盾，瞬间缠上她的脚踝，顺着小腿朝上缠绕。看似轻柔的链条却异常的沉重，克莱尔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塞巴斯蒂安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几乎已经到达重力魔咒的边缘。他仰着头，眼神里闪着一点危险的笑意：“同样的招数我也会——你打算怎么应对呢？”
克莱尔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黑链冰冷地缠绕着她，不仅吸食她的魔力好像也在吞噬她的体力，让她莫名其妙觉得很累、很困。
她费力地注视着塞巴斯蒂安脚下那棵树，心里飞快计算着枝干的承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轻松。”话音未落，那片区域的魔力场瞬间崩塌。
“等等，别——！”塞巴斯蒂安还未来得及喊完，“咔嚓——！”一声巨响，树枝在重压下彻底断裂。他整个人从二十英尺高的树冠上坠下，枝叶被撞得飞散，落叶如暴雨般洒落。
就在同一瞬间，克莱尔身上的黑链骤然松开，魔力的束缚消失了，却仿佛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也被一并抽走。她脸色陡然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微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