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 57 圣诞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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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霍格沃茨城堡，气氛热烈，灯光璀璨，人群涌动，连不被允许参加舞会的低年级学生也纷纷去礼堂凑热闹，试图在人群里浑水摸鱼。
加里斯抓住了机会推销自己的混淆魔药和增龄剂，还真的有很多低年级上钩了。
城堡管理员莫恩先生皱着眉，已经逮到好几波装模作样混迹其中的小巫师，嘴里念念有词地抱怨着：“一年比一年难管。”他还想赶紧干完活去舞会上喝几杯呢。
克莱尔拒绝了西里斯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接她的提议，选择在礼堂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与他碰面。
她没有也没有时间定制礼服，便动用高级变形术幻化出这条裙子——灰调的深蓝绸缎铺底，星辰点缀在层层叠叠的纱裙，胸前狮子座的碎钻熠熠生辉。
回首时她意外看见了塞巴斯蒂安和他的舞伴，一个漂亮的斯莱特林四年级的金发姑娘。
莉莉娅·马尔福穿着白底金线的礼服，华贵而张扬。女孩的眉眼带着不可掩饰的骄傲，嘴角微挑，扬起下巴，露出一种得意。
被她挽着的塞巴斯蒂安，身穿剪裁合身的深色礼服，露出妥贴的白色衬衣，袖口的银扣闪烁。他的褐色卷发比平日更加顺贴，透出几分刻意收拾过的痕迹。但他面无表情，深棕色的眼眸有些阴沉，不太像是去参加舞会的。
克莱尔转过身，依旧保持着一贯得体的微笑，目光轻轻落向塞巴斯蒂安，等他开口介绍自己的舞伴。
然而塞巴斯蒂安却怔在原地，仿佛整个人被定住了似的。喉咙一片干涩，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的眼神紧紧黏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平日里的她当然已经很美了。他曾无数次说过，她穿什么都好看，哪怕只是一身朴素的校袍。可直到这一刻，他才骤然明白，自己以前从未真正见识过什么叫惊艳。
她回眸的一瞬间几乎让他相信，传说中的湖中仙女与海中塞壬确实存在——他这副呆傻的模样，不就像是那些被迷惑的可怜人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可以后退、可以放手。现在，他几乎要将曾经那些自诩理智的想法全部吞回去。她好像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但他完全听不见了。
塞巴斯蒂安一直没有回应，克莱尔微微蹙眉，心中泛起几分疑惑和不耐，最终只好主动打破僵局，带着习惯性的从容打着招呼。
莉莉娅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高傲，仿佛想在气势上占据上风：“总是听塞巴斯蒂安提起你，但一直没机会认识。”
克莱尔依旧微笑，真诚而优雅，“莉莉娅，很高兴认识你。你今天很漂亮。”
莉莉娅本以为克莱尔会有所防备，甚至会回应几句冷淡的客套，却没想到她的眼神如此清澈坦然，毫无敌意。
这让她心里莫名一阵局促，本想挤出几句尖酸刻薄的话来掌控局势，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气。最终，她只能干巴巴地应付道：“……你也很漂亮……”她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微妙地问道：“你的舞伴呢？”
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如梦初醒，声音略显僵硬：“克莱尔，你今天真美……”
然而，克莱尔仿佛没有听见，落落大方地回答：“西里斯还没来，我正在等他。”
莉莉娅见状，不想多说，立刻告辞，“那我们先走一步。”她轻轻拉了一下塞巴斯蒂安的胳膊，试图提醒他离开，却未能拉动。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最终狠狠地拽了他一下。
塞巴斯蒂安的眉头皱了一瞬，目光仍然停留在克莱尔身上，然而莉莉娅并没有给他留下选择的余地，坚决地把他拽走。而身后的克莱尔，仍旧站在原地，随着他们离去，嘴角的微笑慢慢收敛。
不久后，西里斯匆匆赶来，很快他脚步顿住，眼神微微失焦。
克莱尔回头看着他，轻声道：“你来了，很准时。”
西里斯脸上微热，连忙道歉：“不，没有……抱歉让你等了。”刚才在寝室里，他迟迟不能选择出最满意的那套衣服，才耽误了时间。他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拘谨地伸出手，想要挽住克莱尔的胳膊。
“我们进礼堂吧，外面太冷了。”
克莱尔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笑着摇头：“等等。”
她挥动魔杖，动作优雅，像是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光。点点星光在西里斯黑色的礼服胸前悄然绽放，散落在一颗更加闪耀的星星周围，恰到好处地融入他的装束。
克莱尔满意地打量了一下，眼中带着调皮的光芒，柔声说道：“这样就更完美了。”
西里斯怔怔地看着她，胸口仿佛被那颗天狼星点燃了一簇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只觉得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盖过飘过来的圣诞舞会的乐曲，喉咙干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魔法乐团演奏着古典的旋律，悠扬的音符在空中回旋。
在五颜六色的人群之中，娜娜的身影格外显眼。她身着一袭来自家乡的传统服饰，深红色的布料上绣满艳丽的花纹，是她正挽着一个赫奇帕奇高年级男生的手臂。那男生身形修长，神情温和文静，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银边眼镜，透过镜片投来礼貌而含蓄的微笑。
注意到克莱尔好奇的眼神，娜娜有些羞涩，脸颊泛着微微的红，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舞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那个男生只是含蓄地笑了笑，看起来并没有主动交谈的打算。克莱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当她看过去时，对方已经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克莱尔并不觉得那是出于害羞。
“哇——克莱尔！你也太好看了吧！我敢说，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了！”
克雷西达忽然从身后的人群里冒了出来，打破了这阵短暂的冷场。
她的一头卷发服帖了很多，穿着比较传统的金色的巫师礼袍。她的舞伴，一个七年级的格兰芬多，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
克莱尔笑着赞美回去。
“你们都在这里呀。”帕比穿着一袭嫩黄色的长裙，轻盈柔和的色调衬得她更显俏丽可爱。她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舞伴，一个赫奇帕奇低年级的男生。那个男生显然紧张得不知所措，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克莱尔笑着调侃，“看来赫奇帕奇的男孩子很受欢迎呢。”
西里斯不满地偷偷撇嘴。
晚宴结束后，礼堂中央的舞池宛如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子，映出无数旋转的礼服裙摆与各色长袍。音乐声轻柔悠扬，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香气与淡淡的甜酒味。
西里斯挺直背脊，鼓起勇气伸出手，声音低得几乎被舞曲淹没：“呃……可以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克莱尔望见他紧张又努力镇定的神情，不由轻笑出声。她温柔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轻轻触碰的瞬间，西里斯的耳尖悄然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
两人缓缓走入舞池。周围人群的目光像一层无形的光罩笼罩在他们周围，令西里斯的动作略显拘谨。但当他看见克莱尔嘴角鼓励的微笑时，心头那股紧张仿佛被夜风拂散，他的脚步渐渐变得稳妥起来。
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纳茜正与格雷戈里共舞。她一边跳舞，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克莱尔的裙摆看得出神。“你别靠得太近了，”格雷戈里无奈地说，“你差点踩到布莱克了。”
曲终，纳茜几乎是立刻提出要交换舞伴。不过，她的“交换方式”与常人想象的大相径庭。
两个男巫被迫站在舞池边上，面面相觑。“你就不能管管奥尔班？”西里斯幽怨道，“我和克莱尔还没跳两支舞呢。”
格雷戈里看着舞池中两个姑娘跳得投入，又回头望了眼斯莱特林聚在一起的那个角落。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耐心点。今晚我们可不是唯一没有舞伴的人。”
纳茜与克莱尔共舞的画面在舞池中格外引人注目，不少人悄悄转头看着她们。不少教授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布莱克校长看到这一幕，厌恶地皱了皱眉，和旁边的妻子耳语着什么。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张扬？”克莱尔轻声问道。这次可不同于玩闹性质的万圣节舞会。两个女孩子跳舞，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纳茜毫不在意，爽朗一笑：“放松点。校规上可没说女生不能和女生跳舞。”
与此同时，韦斯莱教授与夏普教授也出现在舞池中。两位教授步伐缓慢优雅，神情轻松地聊着天。短短几首曲子，他们眼见克莱尔换了五六位舞伴，有男有女，场面之热闹让夏普不由得眯起眼睛：“交际舞现在是这么跳的吗？舞步不会乱吗？”
韦斯莱教授咯咯笑道：“看着挺有意思的，我都有点想去邀请她跳一曲了。”但她终究没有行动，因为她敏锐地注意到，舞池边上已经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地等着机会，其中不乏自己学院的学生。
夏普教授可没她那么体贴。他直接走向克莱尔，气场一出，学生们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魔药教室，脑中自动浮现起炸坩埚、扣学院分、禁闭的可怕回忆。
克莱尔被教授点名邀请，略有些惊讶后欣然接受了。舞池中央，两人边跳边聊改良魔药的测试进展。周围学生一边跳舞一边被动偷听，表情复杂得像在同时参加考试和宴会。
赛琳娜·霍尔特，格兰芬多七年级，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巫师礼袍，早已在舞池边等得有些不耐烦。她的男友艾略特几次邀她共舞，都被她随意地回绝了。她那双像猫一样的大眼睛始终盯着舞池中的某个方向，一瞬不瞬。
同样在一旁等待着的还有兰德尔，“女孩子怎么也来凑热闹！？”
赛琳娜狠狠地瞪了兰德尔一眼：“女生怎么了，谁规定女生不能邀请女生的。想和我抢？做梦去吧。”
她虽然抢不过夏普教授，但她可不会输给一个小学弟。
“你就不能管住你的女朋友吗？”兰德尔向艾略特抱怨，引来他亲姐姐卡莉多拉的一记批评：“你就是这样和级长说话的？”
卡莉多拉一把推着弟弟走向他自己的舞伴，一个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姑娘，“去跳你的舞去，十支曲子没跳完，不许回来。”
好一会儿，克莱尔终于回到西里斯身旁，“抱歉让你久等了。”西里斯笑着说，“上次万圣节舞会我就知道你有多受欢迎了，只是没想到，教授们也都来邀请你。”这姑娘居然和算数占卜课的维勒姆教授跳舞。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在公共场合见过这位教授了。
这个时候舞池已经被伍德兄妹占领了，大家都在喝彩。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轻快又热烈，把节奏牢牢掌控在脚下，甚至带动了不少人跟着鼓掌、起哄。
西里斯提议，“我们去喝点什么吧，听说这一次的饮料和甜点有点意思。”克莱尔望向礼堂边那一整排绚丽缤纷的长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与饮品。不同形状的饼干裹着巧克力；雪球蛋糕洒着糖霜，闪着银光。水晶瓶中盛着五彩果露，热红酒与黄油啤酒，香气浓郁，杯中还漂浮着闪闪的星光泡泡。
“他们竟然准备了姜饼人唱诗班？”她小声惊叹，看着几只站在蛋糕上的小饼干齐声唱歌。
西里斯拿起一杯蓝色的果酒，“这几个雪球蛋糕味道还不错，我觉得糖苹果有些过甜了。”克莱尔尝试了一些，拿了一杯透明色的饮料。这个饮料明显很火爆，很多学生都在排队。
“据说，每个人喝到的口味都不一样。”西里斯笑着说，“你的是什么？”
克莱尔尝了一口，“好像是枫糖爆米花。”她皱了皱眉，爆米花吃着很不错，喝着就有些古怪。
舞池里热闹非凡，但学生们仍下意识地按照学院分区扎堆。拉文克劳的角落安静得多，明显和社交场合格格不入。
阿密特正一脸为难地看着情绪低落的埃弗雷特，想说点什么安慰，又不知从何开口。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呃……现在邀请她跳舞其实也不晚啊。”
埃弗雷特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那抹深绿色的身影。伊梅尔达在舞池中神采飞扬，裙摆飞扬如风。“算了吧。”他低声说道，“我觉得冈特和她比较合适。”
阿密特和马亨德拉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他们的舞伴原是学院里几个低年级的女生，可看这几位“学长”完全没心情跳舞，早就借口喝饮料偷偷溜了。
查尔斯和埃利诺在舞池中跳了几支舞，便独自回到了拉文克劳的一角，安静地坐下，目光仍追随着舞池的喧闹与灯光。
不过埃利诺并不失落——安德鲁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最近他们俩的关系亲近的多。不过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德鲁的视线大部分时候不在她身上。
卡特琳娜在拒绝了大塞尔温提出的第二支舞邀请后，端起一杯果酒，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她原本打算清静一下，却不经意瞥见自家学院的男生们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气氛阴郁得简直能结冰。
卡特琳娜在远处观望了片刻，眯着眼想了想，随即趁着舞曲空档悄然靠近克莱尔，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克莱尔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翘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调皮的光。卡特琳娜拍拍她的手臂，冲她挤挤眼，转身离开。
很快，克莱尔出现在了那块阴郁的小角落，也轻而易举地点亮了那片地方。几个男生都像突然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慌乱地挺直了背，嘴巴微张，却谁也说不出话来。
克莱尔目光温和，却又精准地锁定了最郁闷的那位——埃弗雷特。“能和我跳一支舞吗？”她的语气既诚恳又轻快。
埃弗雷特原本低垂的眼神猛地抬起，脸颊微红，但还是郑重地点头。他伸出手，克莱尔笑着挽住，带着他一同走入了舞池。舞曲流转，两人缓缓起舞。克莱尔一边引导着舞步，一边自然地问起了埃弗雷特最近正在研究的飞行扫帚新设计。
就在一曲终了之际，克莱尔忽然侧头看向人群中，笑意盈盈地叫住了某人：“奥米尼斯！”奥米尼斯刚刚从与伊梅尔达的共舞中退场，还未来得及站稳，便听见了她的声音。
“和我跳一支舞好不好？”克莱尔边说边轻轻推了埃弗雷特一下，那力道虽轻，却让毫无防备的他微微一个踉跄，正好跌向不远处的伊梅尔达。她急忙伸手稳住了他，两人顿时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伊梅尔达，我借你舞伴一会儿。”克莱尔眨了眨眼，笑意狡黠得像只调皮的猫。
奥米尼斯握住了克莱尔的手，他的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为之前的事道歉。克莱尔反轻声安慰他别多想，自己没有生气。
奥米尼斯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也感受到她此刻的情绪——澄澈、愉快、毫无阴霾。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克莱尔，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图书馆里情绪低落的女孩完全不同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奥米尼斯猜测她是不是来舞会之前喝了什么魔药。他并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姑娘，用她那神秘的力量，将所有痛苦的情绪，悄无声息地从身体里剥离了出去。
教授们很早就陆续离开，把舞池彻底交给了学生们。灯光随之微微暗淡，烛火摇曳，映照出琥珀色的温暖光晕，气氛变得更加自由。
越来越多的学生悄悄离开舞池中央，走向边缘的长椅或廊柱阴影。在那些半明半暗的角落里，几个原本只是轻声低语的朋友，已经不知何时靠得更近了。有人轻声耳语，有人悄悄牵起了手，更多的人则选择安静地靠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换一个羞涩的眼神。
安德鲁把还带着点羞涩的埃利诺拉到了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她微微低着头，但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查尔斯注意到了，却没太放在心上。他只是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果酒，目光落在舞池中最闪耀的那个姑娘身上。
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疏忽和心不在焉，酿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