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8 迷情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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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比拿着两杯透明的饮料，“尝尝这个，我很喜欢。”克莱尔接过了，却没有喝，她不太喜欢‘喝’爆米花。帕比看着克莱尔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和萨鲁最近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克莱尔愣了一下，那些本已被剥离出去的难过情绪似乎又悄然涌了回来，“可能吧，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一些跃跃欲试想要凑过来邀请她的男孩子，却突然没了跳舞的心情。她拉着帕比躲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我没想到他会邀请别人。”帕比有些气恼地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简直惊呆了。”她顿了顿，皱着眉低声补了一句：“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克莱尔微微蹙眉，“他对我一直特别好。而且……这只是个舞会罢了。”
“圣诞舞会才不只是舞会……”帕比原本还想继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克莱尔并不完全了解圣诞舞会在霍格沃茨意味着什么。舞伴，有时候远不只是跳舞那么简单。
“不过，他一支舞都没和马尔福跳，真奇怪。”帕比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斯莱特林的角落。果然，塞巴斯蒂安正望向这边，神情难以捉摸。
“这样不好……那个姑娘会伤心的。”克莱尔脑海中浮现出舞会前莉莉娅骄傲又明艳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帕比忽然坏心眼地一把抱住了克莱尔。“帕比！”克莱尔被抱得一个踉跄，手中的饮料差点洒出来，连忙慌张地稳住杯子，“别这么突然！”
“你呀，有空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操点心你自己。”帕比仍旧抱着她不松手，甚至还挑衅地瞥了那边一眼，仿佛在有意示威。
“抱歉，打扰你们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同时一惊。是埃利诺，她怯生生地站在她们面前。帕比立刻警觉地往前站了半步。
“你有什么事吗？”克莱尔问。
埃利诺低着头，神情复杂：“我是来道歉的。之前……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很抱歉。”说完，她抬手碰了碰克莱尔手中的杯子，然后一口饮尽了自己杯中的果酒。
克莱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迟疑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埃利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走了几步，却突然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古怪，脚步一顿，神情一闪而过的迷惘。
“这个饮料好神奇，会变味道呢。”克莱尔凑上去嗅了嗅。
她喜欢此刻的味道，说不清是哪个具体的香调，但却格外熟悉，让人安心。像是旧书页的气息，温暖、沉静，仿佛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故事。
她忍不住连喝了好几口，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很有趣对吧？我这杯是禁林里的风的味道。”帕比也喝了一口，认真地细细品味。
克莱尔余光看到，主宾席的酒水饮料没有撤走。她起了点心思。一边和帕比聊着，一边偷偷靠近。
……
斯莱特林也有自己的聚集区域——与拉文克劳的沉郁不同，这里同样安静，却绝非用来逃避社交的避风港。他们擅长交际，言行优雅、分寸得体，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特别气质。而在身着正装的时刻，这种气质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格蕾丝穿着墨绿色天鹅绒的礼袍，正悠然地品尝着切成小块的糖苹果，姿态从容。她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与身旁一位低年级的女生闲聊。
伊梅尔达每次经过的时候，看到格蕾丝吃的东西，都会下意识觉得牙齿痛。
格蕾丝其实挺想跳舞的，只是她的舞伴赫尔曼没这个打算，沉默地站在旁边，像个穿着长袍的幽灵，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低年级顾虑重重，不会太有勇气邀请她。而高年级的这边，也就只有赫尔曼和——塞巴斯蒂安还留在这里。
格蕾丝才不会傻到去邀请塞巴斯蒂安跳舞，那简直是自找不痛快。这个人现在有多难受，她看得一清二楚。从克莱尔出现在舞会开始，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人家姑娘身上，几乎一瞬都没挪开。看她被别的男生牵着旋转，心里八成已经醋得发苦。可惜格蕾丝一点也不同情，只觉得他活该。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坐在长桌旁，既不开口，也不吃东西，整个人像是一座阴郁而僵硬的雕像。
与他不同的是，奥米尼斯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走过来笑着询问：“你怎么不去找克莱尔跳舞？她肯定不会拒绝你。”
塞巴斯蒂安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只怕会坏了她的心情。”
奥米尼斯皱起眉头，有些恼火地回道：“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但话音一落，他又语气一软，叹了口气，“你还是去找她吧，她肯定想和你跳舞的。”
塞巴斯蒂安刚想回答，眉头却忽然紧蹙，目光望向远处。
就在不远处，克莱尔趁着帕比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鬼鬼祟祟地拿起主宾席上的一杯酒，快速喝了一口，又飞快地把杯子放回原处。她显然没料到那酒这么烈，刚咽下去脸就皱成了一团，但还是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帕比聊着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一会儿娜娜和克雷西达也凑了过来。克莱尔一脸歉意的看着等在一旁的西里斯，“抱歉不能陪你了。”
西里斯和格蕾丝滑入舞池，忍不住轻声抱怨，“明明我才是她的舞伴。”他的眼神不时地扫在角落里那个女孩的身上，只觉得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格蕾丝轻笑出声，裙摆轻轻一转：“没办法呀，克莱尔可是那种男女通吃的类型。我都想凑过去了。”她故意无视了西里斯那幽怨的眼神。
另一边，女孩子们小声地聊着八卦。萨曼莎也循着味，凑了过去。
克雷西达兴奋地抱怨：“娜娜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和赫克托·尼莫认识多久了？居然从来没提过一点风声！”
娜娜顿时红了脸，语气急促地辩解：“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在霍格莫德碰巧认识的而已。”
但这番解释显然无法让她们满意，反而引来更多追问。“具体是在哪儿认识的？”萨曼莎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娜娜挠挠头发，“在霍格莫德的面包店，主街靠西边的那一家......只剩最后一个苹果派了，他让给了我，就这么认识的，后来......”
克莱尔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笑，却越来越意识不到自己在笑什么。她的头有些昏沉，眼前的光影似乎变得柔软又遥远，像是泡在水中一般。可她的身体却变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被音乐和灯光一起卷入虚无。
她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却感觉思绪正一点点从指缝中滑落，像飘在水中的羽毛，轻盈、游移，不受控制。“他……为什么坐在那里？”克莱尔轻声呢喃，眼神迷离，像是在梦里说话。
帕比立刻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她，“你怎么了？你脸这么红……克莱尔，你是不是喝酒了？什么时候的事？”
克莱尔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地承认：“对不起……我偷喝了一点。”
帕比一边朝其他人笑着摆摆手，一边扶住她站稳，“没事啦，我带她去喝点蜂蜜水。你们先聊。”
“克莱尔酒量好浅哦～”萨曼莎笑嘻嘻地打趣着。娜娜却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望着克莱尔，不过看到帕比在，她稍微放心。
帕比牵着克莱尔走到一边，向一位家养小精灵要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克莱尔靠在椅背上，直直地望着远处，嘴里嘟囔着：“他都不来找我跳舞……”
“你在说谁啊？”帕比将蜂蜜水递过去，半开玩笑地说，“你们拉文克劳的哪个男生没和你跳舞呀？”
克莱尔接过杯子，小口啜了一口，语气含糊不清：“那边……塞巴斯蒂安在那边……”
帕比一愣，然后失笑，“你糊涂啦，你的塞巴斯蒂安怎么会坐在拉文克劳那头？”她抬手指了指远处，“看那边，他正在看你呢。”
克莱尔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眼神依旧迷离，像是望进了梦里。帕比默默叹了口气——果然，她喜欢萨鲁。即便喝醉了，嘴里念的还是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帕比脸颊泛红，连耳根都跟着热了起来。她从没想过，克莱尔居然会那么……大胆。
塞巴斯蒂安整个人僵坐在原地，仿佛被定在了椅子上一般，脸颊飞快地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他甚至不敢动弹一下，只是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克莱尔——她跪坐在地，整个人像只昏昏欲睡的小兽，将脸埋进了他的手心。
她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吐息温热，拂在他的指尖。那种过于亲昵的姿态，像是心照不宣的依恋，又像一种醉意中的本能寻靠。
帕比努力移开视线，低声咬牙提醒：“你好好照顾她。不许你再欺负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奥米尼斯一眼，直到确认他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才放心地离开。
而这时，整个舞会的氛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斯莱特林的角落仿佛突然成了灯光最聚焦的地方，四周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聚集过来——有惊讶，有好奇，有窃窃私语，也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莉莉娅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想要靠近。
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被冷落后的委屈与愤怒。她的目光落在克莱尔身上，眼神混杂着嫉妒和鄙夷。塞巴斯蒂安的神情冷了下来。他抬眸，直视莉莉娅，目光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莉莉娅怔了一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被他这目光吓得一颤，仓皇地转过身，低着头躲进人群中。
塞巴斯蒂安低下头一边低声唤着，一边试图轻轻摇醒克莱尔，“醒醒，克莱尔，你怎么了？”
可事情却变得更糟。克莱尔突然伸出手，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呢喃着：“好闻……真的好好闻……好喜欢......”她像只猫一样蹭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彻底赖在了他身上。
塞巴斯蒂安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羞涩，再到越来越僵硬。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哪怕是开玩笑时的亲昵，也总带着几分理智的分寸。可现在——她的眼神失焦，脸颊泛红，呼吸灼热，对自己又抱又蹭，这根本不是她正常的样子。
“没想到克莱尔喝醉了居然这么……奔放。”伊梅尔达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打趣，“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这种类型。”
达文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发光了，却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伊梅尔达瞥了一眼众人偷偷投来的目光，挑眉说：“你还是先把她带离这里吧，公共场合，毕竟不太合适。”她顿了顿，忽然认真地警告道：“不过你可不能趁她神志不清做什么——不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塞巴斯蒂安没有理她，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怀中的女孩身上。
他当然明白现在的姿态有多暧昧。她靠得那么近，抱着他的脖子，软绵绵地贴着他的胸口，说出那样的话……这一切让他几乎忍不住沉溺其中。可他也清楚，这不是她的本意。
克莱尔一旦清醒，绝不会原谅自己现在哪怕一丝一毫的放纵。
“克莱尔——克莱尔！”他低声喊着，握住她的手，试图将她从混乱中拉回来。但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种状态……不像是单纯的醉酒。塞巴斯蒂安心头一震，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奥米尼斯！”他忽然出声，语调里透出一丝隐隐的怒气。奥米尼斯原本站在远处，正在独自品着果酒，故意装作没注意到这边的混乱。他不想卷入这些暧昧纷扰。
但塞巴斯蒂安喊了好几声，那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意让他无法再假装听不见。他不情愿地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怎么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克莱尔正坐在塞巴斯蒂安腿上，神情迷离，动作亲昵，双臂懒懒地环着他的脖子。而塞巴斯蒂安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地任她抱着。
奥米尼斯低头俯身，刚凑近，扑面而来一股馥郁的玫瑰香气。他脸微微泛红，本能地想后退，却还是停下了动作。而当他听清了塞巴斯蒂安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的那句话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你是认真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神色从惊讶转为凝重。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目光沉如深水。
“你先把她带走，我等会儿就到。”奥米尼斯立即冷静下来。
伊梅尔达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凑在一起耳语，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两个到底又在卖什么关子？”
跳完舞回来的格蕾丝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语气玩味：“气氛有点奇怪啊，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而她旁边的西里斯也默默望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勉强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眼底的难堪和懊恼。
塞巴斯蒂安低声朝身边的赫尔曼交代了几句。赫尔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安静地离开，身影迅速隐没在人群中。可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克莱尔又出了乱子。
她像个迷迷糊糊的小孩子一样，不安分地扭动着，双手在塞巴斯蒂安身上胡乱摸索，小声嘟囔着：“你……你藏着什么东西……拿开好不好……我不太舒服……有点硌……”
塞巴斯蒂安整个人石化了。好在他立刻反应过来，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再乱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嘘——你乖一点，好不好？你要是乖的话，我给你好吃的……爆米花。”
克莱尔停顿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几秒，才点点头。她虽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但总算忍住了继续动作，只是依旧扭来扭去，看上去还是不太舒服。
塞巴斯蒂安深深的吸气，用尽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掏出一袋她最喜欢的零食。“来，给你。”他说着，把袋子塞进她手里。
克莱尔抱着那个袋子安静了不少，只是眼神依旧迷蒙，抱着那袋爆米花像抱着什么宝物一样。见她终于不再乱动，塞巴斯蒂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小心地将她抱紧，站起身。
“走吧，我们回去。”他低声说。克莱尔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着，让他几乎不敢松手。在众人复杂又惊讶的目光中，塞巴斯蒂安一步一步地将她带出礼堂。
纳茜和格雷戈里刚才去处理别的事了，好不容易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纳茜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里掩不住惊讶，“发生了什么？他们……又和好了？这才多久？”
伊梅尔达耸耸肩，把刚才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看来舞会比我们想象得热闹多了。”格雷戈里一边说，一边狐疑地眯起眼，“不过她那样子……真的是喝醉了吗？”
地穴内，克莱尔被安置在一张沙发上，被施了缚身咒，四肢被无形的魔力束缚着，只能微微地挣扎着。她显然还没恢复神志，迷离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盯着塞巴斯蒂安，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寻求依靠。
塞巴斯蒂安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眼睛。哪怕她再亲昵、再主动，那都不是她的本意。可她就那么贴着他，软软地撒着娇，毫无防备地往他怀里钻……再这么下去，不把她束缚起来，他的理智就真的撑不住了。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说不定，再多一秒，他都会失控。
克莱尔忽然气鼓鼓地开口，语气稚气得不像平时的她：“我要把你也绑起来！把你也关起来，不许你出去！”
塞巴斯蒂安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低沉温柔，却透着一丝无奈：“好呀，我等着你把我关起来。”他走到一旁，从伸缩口袋中，倒出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材料和书籍，翻找着，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过多久，奥米尼斯匆匆赶来，一进来，便将手中带来的物品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有各种材料，还有一本厚厚的《魔药配方和解剂大全》。
“找韦斯莱和斯威汀都要了一些材料。韦斯莱也就罢了，斯威汀肯定怀疑了。”
“要不还是告诉教授吧。”他一边翻看手里的书页，一边皱眉说，“这种事不是我们能自己处理的。”
塞巴斯蒂安没有抬头，检查着奥米尼斯带过来的材料，“你有证据吗？就凭我们的一句话，教授能怎么办？会相信是她被下药，而不是我们对她做了什么？会给那个下药的人禁闭，还是让他写封道歉信就了事？”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带着一种深藏的怒火。
奥米尼斯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神情陡然紧张：“你可别乱来，你要冷静，不能做什么过激的事。”
“不会做什么的，放心吧。”塞巴斯蒂安接过奥米尼斯递来的那本书，迅速翻看着他刚刚标记的页面，眉头紧紧皱起。
纸页上的魔药配方复杂而冗长，还好核心材料他们都有。他们两个虽然在大多数课上都游刃有余，但唯独魔药课上没怎么拿过“E”。而现在，唯一的魔药天才——正躺在沙发上，在缚身咒的控制下轻轻扭动，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些什么。
“怎么办？”奥米尼斯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的魔杖微微颤动，发出的回响告诉他，解药还真有点麻烦。
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最终，他合上书，低声说：“交给我吧。相信我。”
奥米尼斯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勉强的妥协，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行吧。但你听着——如果情况恶化了，不论发生什么，都必须立刻送她去医疗翼，明白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缓缓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她。”他转身离开，脚步没有犹豫，但背影却沉稳得有些僵硬。
塞巴斯蒂安目送他走远，手指却还搭在书页边缘，没有动作。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清晨，塞巴斯蒂安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被人细心地盖上了一条厚实的毛毯。烛台已经熄灭，周围寂静无声，仿佛昨夜的混乱只是一个梦。他猛地坐起身，四下张望。
克莱尔已经不在了，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缕玫瑰香——那是她曾在这里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他望着地穴的穹顶出神良久，指尖还残留着昨夜轻触她肌肤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