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 53 阴影里的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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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地穴里。
克莱尔正专注地进行魔药实验，坩埚里翻滚着浅绿色的液体，气泡不断破裂，冒出丝丝白烟。今天他约了奥米尼斯，因为下周的魔药课要单人实践，她不放心奥米尼斯的发挥。
奥米尼斯靠在石柱旁，双手交叠在胸前，神情悠闲。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 奥米尼斯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温和讽刺，“据说夏普教授最近心情不错。我本以为舞会前熬迷情剂的学生会让他头疼不已，但上节课他居然放过了韦斯莱，扣分都少了点。”
克莱尔没抬头，手中的搅拌棒按照固定节奏旋转着，淡淡回应了一声：“哦？”
奥米尼斯似乎不介意她的敷衍，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语调平稳，像是在分享校园里最新的八卦，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填补空气中的静默。
“说起来，我听一些学生议论，魔法墙是你的点子。其实不用猜也知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克莱尔专注于调整火候，假装没听见，但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哦，蜂蜜公爵前几天还想和布莱克校长商量在霍格沃茨魔法墙打广告的事，结果被韦斯莱教授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们真以为用巧克力蛙贿赂教授有用吗？”
克莱尔手头的魔药渐渐稳定下来，她正测试第三种主料，动作依旧利落熟练。耳边是奥米尼斯的絮絮低语，克莱尔忽然意识到——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沉默寡言、冷静自持的男孩，原来在熟人面前话竟然这么多。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种反差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不多时，克莱尔收拾好器具，检查完最后一瓶魔药，终于抬起头，语气不动声色地试探：“你最近是不是又和塞巴斯蒂安吵架了？”奥米尼斯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克莱尔装作漫不经心，继续说道：“你们怎么突然分别来借我的作业？黑魔法防御课还要分开坐？不太寻常吧。”奥米尼斯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什么大事。”
克莱尔眯起眼睛，静静看着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奥米尼斯低叹一声，似乎终于放弃了抵抗，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只是一些……观点上的分歧。你知道，塞巴斯蒂安总是太固执。”
“好吧，是关于‘斯莱特林书房’的事，我就不应该告诉塞巴斯蒂安！他一直试图知道打开的办法。“奥米尼斯还格外补充，“我是不会答应他的。”
关于这个事，克莱尔只是听一听，不怎么感兴趣，快千年的书房密室很可疑的样子，更别说斯莱特林对麻瓜的仇视了。她从口袋拿出各种材料，开始给奥米尼斯补课。
然而就在第二天，克莱尔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塞巴斯蒂安的信。盯着信封上熟悉的笔迹，她微微皱眉，心中浮现出几分惊讶与疑惑。当她推开空教室的门，看到塞巴斯蒂安已经站在那里，靠着墙，他的神色显得更疲惫了。
克莱尔看到他这样很心疼，但她没办法劝他休息。只能给他一些精力魔药。塞巴斯蒂安仰头喝下一瓶药水，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你想进入斯莱特林的书房？为什么？” 克莱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不解。“禁书区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塞巴斯蒂安闻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确实对禁书区足够熟悉了。”
“不幸的是，这些书籍对于安妮身上的诅咒没有更多的启发了。我需要其他的信息来源。”
自从他得知安妮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焦虑变得愈发明显。他日夜翻阅着能找到的一切资料，禁书区里最古老、最晦涩难懂的书籍都不放过。可是，他依旧没有找到真正有价值的解法。
他直视着克莱尔的眼睛，声音低沉：“斯莱特林的密室，或者说他的书房，是一个可能的地方。就像你找不到关于古代魔法的完整知识一样，有些答案只能在被遗忘的角落里找到。”
克莱尔微微犹豫，低头思索片刻。“毕竟那是有快一千年历史的密室了，真的会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塞巴斯蒂安的神情在烛光下显得脆弱而疲惫，他垂下眼帘，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安妮的时间不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里透着一丝执拗，“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划过克莱尔心头。她沉默了片刻，终究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好吧，既然是为了安妮……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奥米尼斯为什么会知道入口？”
塞巴斯蒂安的眉头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只有冈特家族的人才知道密室入口的具体位置。而奥米尼斯……他不愿告诉我。”
这一次就算奥米尼斯不帮忙，他也不会放弃了，他打算从克莱尔这里获得一些灵感，毕竟她总是有各种点子。
克莱尔思索片刻，忽然提议道：“要不然我去和他谈谈。”
这句话让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短暂的惊讶，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你？我希望你别抱太大希望。克莱尔，你是不了解，奥米尼斯这个人倔得像个泥怪，完全不会变通。”
他不认为克莱尔能说动奥米尼斯。自己和奥米尼斯多年的友谊都不能打动他，克莱尔的尝试只是徒劳。
可是让塞巴斯蒂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克莱尔成功了。
……
在斯莱特林地牢幽暗的过道里，冰冷的石壁透着潮湿的气息，只有魔杖尖微弱的光亮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奥米尼斯低声向朋友们讲解着打开斯莱特林书房的口诀，语调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塞巴斯蒂安走向一旁，点燃火柱，解开机关。他抱怨：“为什么我之前求你那么久你都不说，我甚至想要给你跪下来了。”
奥米尼斯冷漠地说，“你没有说出我想听的话。”
“所以克莱尔说的话就是你想听的话？看来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我。”
奥米尼斯并没有回答他，不可理喻的人，他懒得理。
克莱尔皱了皱眉，认真地解释：“奥米尼斯的目的是在密室中寻找他失踪的姑姑，塞巴斯蒂安，你误会了。”
奥米尼斯的姑姑诺克妥·冈特曾试图说服他们的家族，去相信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不只是个沉迷血统崇拜的巫师。她找到通往这座密室深处的秘密书房入口，随后神秘失踪，至今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
克莱尔相信，这个密室里，不仅藏着解开安妮诅咒的可能，更藏着与奥米尼斯家族历史、与那位姑姑失踪相关的重要线索。她也是这样说服奥米尼斯同意打开密室的。
塞巴斯蒂安耸耸肩，轻笑着说：“克莱尔，别这么认真，我只是开个玩笑。”他压下内心的酸涩不适，转身朝着最后一个机关走去。
克莱尔没有回应，她不喜欢这个玩笑。她蹲下身，在膝头铺开一张羊皮纸。“你在干嘛？”奥米尼斯明显注意到了，克莱尔好像在记录什么。
克莱尔头也不抬，笔尖快速划过羊皮纸，“我们必须留下一些线索。我在记录书房入口的位置和你刚才说的方法……”几笔写完，她将羊皮纸折成一个奇特的形状，轻轻一挥魔杖，附上魔法的纸片便如同活物般，扑扇着“翅膀”飞了出去。
克莱尔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却透着严谨：“万一我们被困在里面，总得留点线索。放心，它会飞回我的宿舍，而且我加了混淆咒，路上没人能注意到它。”
随着塞巴斯蒂安解开了最后一个小机关。咔嚓一声，石门缓缓开启，黑暗仿佛一只沉睡已久的巨兽，张开了它的嘴，等待着勇敢者的踏入。
塞巴斯蒂安从远处走过来，看到克莱尔手里握着的——一只雪白的小老鼠。“你居然随身携带那只老鼠？”
奥米尼斯也满脸困惑，眉头微皱：“为什么？这有什么用？”
克莱尔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让它先探探路会比较安全。” 她不想提自己觉得密室里可能会有毒气，免得让塞巴斯蒂安听了想起父母去世的事心里不舒服。
小白被释放出去，沿着黑暗的楼梯敏捷地跑了下去，尾巴一晃一晃，消失在幽深的阴影中。几分钟后，克莱尔施展探查魔法，魔杖尖微微闪烁。
确认小白平安无事，手中的黑魔法探针也毫无异常，“好了，看来一切正常。我们进去吧。”
“但愿我们已经最好了准备。”奥米尼斯叹了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石门后是一座盘旋而下的螺旋石梯，幽深得仿佛通向地心。
克莱尔跟在两个朋友身后。正当寂静笼罩时，塞巴斯蒂安忽然开起了玩笑：“不祥的（奥米尼斯）黑暗走廊，简直是我的最爱。”
奥米尼斯面无表情地回应：“不予置评。”
塞巴斯蒂安得意地笑了笑：“拜托，明明就很好笑。很棒的双关不是吗？”
克莱尔抬手挥了挥魔杖，四周的走廊突然亮了起来，柔和的光线像水波一样从墙壁蔓延至天花板，将密室照得纤毫毕现，毫无隐藏之处。
塞巴斯蒂安瞪大了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叹：“我都不知道你到底研究出了多少光魔法。你是行走的咒语书吗？”
奥米尼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环境好像发生了变化。
克莱尔大概解释了一下，“......荧光闪烁的变体罢了。”她用飞来咒抓回小白，放进口袋。
他们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前，门上雕刻着两条互相交缠的蛇，蛇眼镶嵌着绿宝石，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塞巴斯蒂安用修复咒将破碎的浮雕重新拼合后，石画上的图案逐渐清晰起来——一个面向大蛇的人。
奥米尼斯从图案里得到了某种启发，犹豫片刻，低声道，他或许可以用蛇佬腔打开这道门——只是那种能力总让他心生抗拒，在他的认知里，它往往与黑巫师的传说纠缠不清。
克莱尔摇了摇头，“不，你不能因为能力本身就给它定罪。蛇佬腔并不会伤害任何人，它只是工具而已。”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奥米尼斯身上，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而你能拥有这样的能力，本身就很了不起。”
塞巴斯蒂安笑着应了一声，像是赞同。可当他转过头，看见克莱尔望向奥米尼斯的神情时，笑意却微微一滞——那并非安慰，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愣了一瞬，随即勾起嘴角，语气却变得有些意味不明：“你们两个，还真是各显神通。”
“我们怎么了？”奥米尼斯疑惑地问，克莱尔也朝塞巴斯蒂安看去。
塞巴斯蒂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轻轻摇了摇头，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什么。”
奥米尼斯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随即溢出一串低沉而嘶哑的音节，那声音湿冷、连绵，带着非人的韵律，仿佛蛇在低语。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门上的双蛇仿佛被唤醒般缓缓分开，蜿蜒爬向门的上方，盘绕成一个旋转的蛇环。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厚重的石门轰然打开，露出一片漆黑的深渊。
克莱尔照例把小白丢进去探路，确认没有毒气和机关后，才放心地解除了所有保护咒。
在他们所有人走进去后，黑色大门发出咔咔声，锁住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注视着这扇锁死的大门。奥米尼斯又试了试蛇老腔，完全没用，大门纹丝不动。来路锁死了，他们只能继续前行。
前方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蜿蜒曲折，墙壁上布满了古老的雕刻。克莱尔抬手一挥魔杖，明亮的光芒瞬间洒满整个空间，照得一清二楚，探险的神秘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塞巴斯蒂安笑着调侃，“斯莱特林肯定不会喜欢你——克莱尔，你是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克莱尔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点淡淡的自嘲：“不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我的。”她离开了两个同伴，自己去迷宫深处四处查看。塞巴斯蒂安想叫住她，但是又克制住了自己，没有阻拦她的独自行动。
很快，克莱尔在迷宫里的各个角落里找到了几个符文谜题关卡，她指尖在古老的符文上轻轻滑过，记下自己看到的所有符文。这些符文谜题实在太简单，以至于她迅速地就解开了一个又一个关卡，仿佛之前来过。
与此同时，她的两位“得力助手”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悠闲地站在入口处聊天。
“看来斯莱特林真的很喜欢玩解谜游戏。” 奥米尼斯淡淡地评论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塞巴斯蒂安笑着打趣：“肯定是家族血统作祟。喜欢设置机关、迷宫，还有点自恋倾向。”
奥米尼斯不甘示弱，立刻反击：“塞巴斯蒂安，看看镜子，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
两人你来我往，嘴炮不断，仿佛根本不在意周围诡异的环境。
克莱尔在远处一边听着一边无奈地笑了笑。他们的拌嘴有趣极了，是那种只有老朋友之间才能拥有的熟稔节奏——彼此熟悉到可以毫无顾忌地讽刺、反击，语气轻快，没有任何隔阂。但是她也感到自己像一个旁观者，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从一开始踏入这里就已经隐隐存在。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与亲近里，这份微妙的隔阂被放大，愈发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