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29 魁地奇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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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城堡天文学区里。
来来往往的学生频频回头，目光都落在了克莱尔身上。
她怀里抱着两个圆滚滚的南瓜灯，走在石板走廊上，脚步轻快，神情专注。那两个灯被她雕刻得生动极了：一个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个调皮地吐着舌头，眼睛还斜着看人，一副捣蛋鬼的模样。
“你这是给万圣节的化装舞会准备的吗？你要顶个南瓜头参加舞会吗？”有学生打趣地问她。
克莱尔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继续往楼上走。
她觉得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太单调了，满满当当的书籍把整个空间都塞满了，严肃得像是图书馆和研究室的混合体。她想着，节日快到了，总得添点气氛。于是，她亲手做了两个南瓜灯。
她推门走进办公室，熟练地把一个南瓜灯摆在了壁炉旁的柜子上，另一个放在了桌角。橙黄色的烛光透出灯壳，投射在墙上，正好照亮了挂着的那幅金灿灿的向日葵画。
那画是她送给菲戈教授的生日礼物。
“你还真是有心了。”菲戈教授抬起头，看着那些灯和画，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米莉安还在的时候，也喜欢装饰一下办公室。只是她更偏爱假蜘蛛和蝙蝠，弄得我总以为哪天书堆里会爬出真的。”
克莱尔笑了起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小布置：“我也有点怕那些黑乎乎的小东西，还是南瓜比较可爱。”
菲戈教授轻咳一声，把注意力转回到桌上那本厚重的魔法书上：“好了，上次我们讨论到哪儿了？是分析符文的那一页，对吧？”
“对，”克莱尔靠近桌边坐下，翻开一叠笔记，“只可惜，指向古代遗迹坐标的部分残缺了，似乎被撕掉了。”
“我知道。”菲戈教授皱了皱眉，语气却并不焦急，“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禁书区，也许能找到线索。这种事不能急。”
他们一起伏案研究了近半小时，讨论逐渐深入，偶尔争辩几句，但更多的是思维碰撞中产生的兴奋。
茶壶里的水咕嘟嘟响着，菲戈教授为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后，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好像和某个斯莱特林的男孩走得挺近，是吗？”
克莱尔手一顿，缓缓抬眼：“教授，连您都八卦了？”
菲戈笑了：“这不叫八卦，这叫关心。你这个年纪，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和米利安就是在霍格沃茨认识的，五年级，她踢翻了我做实验的坩埚。”
克莱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头抿了一口茶，“我们是朋友，关系不错……我现在更想专心学习。”
说着，她站起身去拿柜子上的糖果，背对着教授，掩饰自己语调里突然泄露出的那一点莫名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哒哒哒。”
有人敲了敲门。
门轻轻打开，埃弗雷特探头进来，朝她招手：“昨天说好的那场魁地奇训练，你说有兴趣的。时间提前了点，现在就要开始。”
“噢，对！”克莱尔立刻回过神，飞快收拾起书本和笔记，“教授，我去看球赛训练了，明天下午再来。”
菲戈教授笑着摆手：“这才对嘛。你在书本里泡得够久了，去呼吸点草地上的空气吧。”
这可不是单单菲戈教授一个人这么认为的，事实上除了周末早晨，偶尔能在禁林边和黑湖边或者哪个风景不错的角落能找到在画画的克莱尔。
其余时间，她要么在图书馆里泡着写写画画，要么就在某个教授的办公室里，不是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就是变形学或者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对于这一点，埃弗雷特始终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实在搞不懂克莱尔那种“下课不走人”的行为逻辑。其他学生一下课就恨不得立刻冲出教室，远离考试、课本和教授。但克莱尔却像是教授们的编外助教，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出现在他们身边。
对了，听说管理员们也很喜欢她。
“你跟教授们……也太熟了吧？”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声，语气里带着些诧异。
克莱尔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我从小就在教授堆里长大的，周围几乎都是年长我好多岁的长辈。我小时候经常去大学蹭课，几乎所有教授都认识我。” 真正开始上学之前，她和同龄人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反而更习惯和成年人相处。
“听起来……有点儿‘可怜’？”埃弗雷特皱起了眉，像是在认真替她感到惋惜。
克莱尔反倒笑了，被他这句话里带着善意的“同情”逗乐了：“其实我反而觉得这是我的幸运。”
他们已经走出大厅，来到阳光洒满的庭院。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和落叶的香味。埃弗雷特早早帮她借了一把公共扫帚，一路小心翼翼地带着。
埃弗雷特忽然又问：“话说回来……你居然没有自己的扫帚？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克莱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话就是，她确实没钱买。她拿到了这个月的零花钱，但是大部分钱都被她用来买魔药材料和贵重金属了。不论是魔药，还是刻画符文都非常费钱。尤其是那种来自妖精的金属，山银，甚至是秘银，价格比黄金还要贵十倍以上，甚至往往有价无市。
而飞天扫帚的花销，克莱尔打算节省下来。
“没必要吧，我也不出学校。”克莱尔只能这样回答。
他们说笑着走到草坪尽头，一起跨上扫帚，在微凉的空气中腾空而起，飞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
草地在脚下迅速后退，耳边是风穿过耳廓的声音。克莱尔半眯着眼，享受空中飞行的感觉。
没一会儿就到了，娜娜已经坐在看台上朝他们挥手了。
······
伊梅尔达确实是个有魅力的姑娘，尤其是在魁地奇球场上。
她身形矫健，动作利落，飞行姿势如利箭破风，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球场与比赛。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寒风凛冽，她总是第一个到达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
格蕾丝常在私底下吐槽，说她训人那股劲儿跟暴君没两样：“她真的能因为你多绕了一圈球门柱就让你整整绕场飞二十圈，不带歇的那种！”
但克莱尔却不这么看。她站在看台边，目光追随着伊梅尔达熟练的动作，心中隐隐有些佩服。她觉得伊梅尔达只是对自己和队伍要求都很高而已。想要赢得比赛，本就不是靠运气和随意就能做到的。
“注意队形！”伊梅尔达的喊声在球场上炸开，她一个俯冲，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线，拦在一名队员前方，“你刚才飞得太靠边了，你在怕什么？你根本撞不到你的队友。要是对方找准这个空隙冲进来，你打算怎么办？用你脑袋拦？”
那位队员刚想张口解释，伊梅尔达却已经挥手打断他：“别说话，先飞五圈再回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破绽。”
她转头又吼道：“坎贝尔，你扫帚再歪一点就能去插白菜了！这不是你奶奶的菜园子，这是球场！”
场边一片鸦雀无声。即使是看台上的几个观众，也都乖觉地缩了缩脖子。
娜娜突然出声，语气里透着一丝遗憾：“真是有些可惜了，今年的魁地奇比赛被取消了，不然肯定很精彩。”
克莱尔也不由得觉得有些惋惜。一开始，她对这项巫师运动只是听说过，没有太大的兴趣。可现在，她却隐隐有些期待了。
魁地奇是巫师世界最受欢迎的竞技运动，由七人组成一支球队，在高空中骑着飞天扫帚展开对决。场上共有四个球：一个金色飞贼、一个鬼飞球和两个游走球。比赛的目标，是将鬼飞球投入对方球门得分；与此同时，还要警惕游走球的猛撞，它们可不会心慈手软，甚至能把人从扫帚上直接撞下来。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金色飞贼。只有找球手才能捕捉它，一旦成功，比赛便立刻结束，本队还能额外获得一百五十分，往往直接改写胜负。
可惜克莱尔从未真正看过一场正式的比赛，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书本、课堂和朋友的描述。可就连这些零碎的片段，也足以让人想象出它的精彩。
她望向空荡荡的球场，看着训练时飞驰而过的扫帚，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某种未曾亲历过的热闹幻影：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学生们挥舞着学院旗帜，高声呐喊，为每一次得分或惊险回旋而欢呼尖叫，那声音仿佛能把天空都掀翻。
她微微叹了口气。真希望，有机会亲眼见一场真正的魁地奇比赛。
“欧奈，我记得你是找球手吧？”埃弗雷特突然一脸好奇地看向娜娜，“你没参加伊梅尔达的选拔测试吗？”
克莱尔也一愣，转头看着娜娜，“你居然从来没跟我提过！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居然都不知道你以前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我记得这个位置挺重要的啊？”
娜娜抿嘴一笑，语气有些羞涩：“以前的事了啦。今年不是取消了嘛，而且还有巫师等级考试。我想着学业更重要一些。而且我也没有像莱耶斯队长对魁蒂奇喜爱得那么纯粹。”
“达文！！你有没有脑子！”就在这时，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从球场上炸开，仿佛将空气都震出涟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伊梅尔达正悬在半空，愤怒地指着某位明显犯错的高个子怒斥。她眉眼凌厉，声音带着火星，仿佛下一秒就要用扫帚当武器冲过去。高大的达文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我让你守右路，不是让你开小差！一个假动作就把你骗住了。”她怒气冲冲地喊，“你再敢让人从你那边突破一次，我让你明天早上五点起来绕黑湖跑三圈！”
娜娜却笑得肩膀一抖，忍不住捂嘴：“我记得他，达文，击球手，蛮有实力的，就是——”她眨了眨眼，“容易冲动。有一次我们就是利用了这点，把他逼急了，结果他自己犯规被罚下场。”
“好像是去年的半决赛。”娜娜一边回忆一边笑，“莱耶斯队长达当时气得脸都绿了，但还是死撑着保持冷静，事后听说训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你们格兰芬多居然也使诈。”埃弗雷特调侃地说。
“我管这个叫有勇有谋。”娜娜得意地抬起下巴。克莱尔笑着看娜娜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愈发惋惜。
训练结束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金红色的余晖洒满整个球场。每一把扫帚的影子都被柔光包裹，仿佛连空气都带着一层温热的薄金。
克莱尔跟在训练队伍身后，想着去运动员休息室看看。娜娜和埃弗雷特已经先行离开。
伊梅尔达甩了甩因飞行而散乱的发丝，又利落地脱下绿色的魁地奇训练袍。她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对着那把扫帚仔细擦拭抛光，动作娴熟，带着一种几乎是仪式感的专注。
那是她的宝贝——全新款的银箭，著名飞天扫帚匠伦纳德·朱克斯的巅峰之作。比橡木箭79和月之梦系列更快、更灵活、更具操作感，就连不少职业选手也选择它作为比赛用具。那是她去年生日收到的礼物，几乎令整个斯莱特林队羡慕不已。
达文现在还在羡慕呢，他偷偷注视着那把扫帚，却摸都不敢摸一下。
克莱尔站在更衣室一角，好奇地看着伊梅尔达仔细保养手中的扫帚，又四处打量着这间专属运动员的空间，墙上挂着战术图、球队的旧照片和一面被鬼飞球击碎过几次的奖杯柜，四周还散落着训练用的护具与扫帚油。
一切都散发着一种独属于竞技场的热血与荣耀感。
“我们斯莱特林今年的阵容可是相当强劲。”达文挺着胸膛，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是击球手，专业的！力大无穷！”
他说着还不忘摆出一个夸张的秀肌肉动作，“你别看我在决斗上比不过塞巴斯蒂安——呃，还有你——但魁地奇可不是一个路数。”
刚说完，他又垮下脸，一脸沮丧地叹了口气：“可惜啊，今年比赛竟然取消了。”
一旁的伊梅尔达翻了个白眼，“你别听他瞎说，塞巴斯蒂安二年级就是找球手了，虽然不明白他怎么做到的，但他总能先找到金色飞贼，可惜后来......”
伊梅尔达想到了好友安妮·萨鲁的遭遇，转移了话题感慨道：“克莱尔，你一场正式比赛都没看过吧？”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对了，魁地奇世界杯就在你入学前的那个暑假，那可是四年一届的盛会，全球最顶尖的选手全都聚在一起……场面、技术、速度，简直精彩得无法形容。”
克莱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和羡慕：“可惜那个时候我连‘魁地奇’这个词都没听说过呢。”
“你以后会有机会看的。”伊梅尔达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柔和了些，“等下届世界杯，我们应该都毕业了。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看，我带你去。”
克莱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我可记住了，不许反悔。”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伊梅尔达挑了挑眉，眼里闪着一丝骄傲。
就这样，两个姑娘在暮色中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约定。轻描淡写，仿佛未来就在眼前。
可在那个风雨欲来的年代，要实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承诺，却往往需要穿越命运的烈火与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