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转校生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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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密道拾阶而下，光芒在墙壁间投出斑驳的影子。不多时，一道铁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厚重岩石包围，穹顶高挑，四周由多根拱柱支撑，石墙斑驳昏黄的烛光点缀四周，照亮斑驳石柱与堆叠的旧物。
“我似乎能看到和使用古代魔法。”眼前的姑娘如是说道。
塞巴斯蒂安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她终于说出来了。一个足以震动魔法界的大秘密，就这样轻易地落到了他耳中。
聪明的斯莱特林们都明白一个简单的原则：如果你想知道别人的秘密，就得先交出一部分自己的。如果你想被信任，那就得先表现出奉献的姿态。
但千万不要让人觉得你别有所图。最好显得自然、慷慨，甚至无私。可内心清楚，这一切都有精准的价值衡量。比如留校察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麻烦，顶多是烦人了点罢了。
奥米尼斯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一个不熟悉的麻种女巫付出，猜测他为她着迷到冲昏了头脑。但塞巴斯蒂安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不是盲目的冲动，而是极其划算的‘投资’。
看吧，只要一点点耐心，一点点陪伴，一点点付出，就换来了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的魔法、她的秘密、她的天赋，甚至还有她那毫无防备地仰望他的眼神，都是最动人的回报。
他得意地想着，自己眼光一向不错，人群中第一眼就盯上的女孩，果然是个宝藏。只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似乎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这点。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唇角慢慢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意带着一丝寒意。
“你被那个危险的妖精盯上，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克莱尔点头，“一开始可能是那个魔法部官员被盯上了……所以我们才会被火龙袭击。但后来，我完成了一个试炼，我能看见古代魔法痕迹的事……应该是暴露了。”
“梅林啊……”塞巴斯蒂安喃喃，眼中闪过一瞬强烈的惊骇与懊悔，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力道大得让克莱尔吃痛。
“我早该问你的。”他低声说，语气带着浓重的后怕，“如果我早点知道……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那可是火龙，克莱尔，那是魔法界最致命的生物之一！”
他不是没听说过开学那场火龙袭击事件。当时在礼堂里，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转校生真倒霉。可现在，想到她当时独自面对死亡，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后一阵冷汗，如果那天她没撑下来……
他不敢想。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着她，眼神暗得几乎发沉。他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松，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从他指缝间溜走。
“我有点疼了……你抓得太紧了”克莱尔轻轻出声提醒。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些，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掌心不动声色地滑到她指间，悄然扣住，“对不起......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我居然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那一刻，塞巴斯蒂安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并不是一直那么冷静，也并不是如他以为的那样，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不是全是利益交换，不是全靠理智权衡。他低着头，看着他们相扣的手指，心跳有些乱。
不知不觉中，他好像……付出了感情，很多很多感情。
克莱尔柔声说：“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又转而叹息，“……我比奥斯里克先生的运气好多了。他的家里人该多伤心呀。”
塞巴斯蒂安换了个话题，让克莱尔讲讲古代魔法试炼的事。
克莱尔原本在烛光下暗淡的眸子亮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诉说自己对付那些石像的技巧，可塞巴斯蒂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她被巨石像追着砍，被踩在地上，被硬生生扭断脖子的模样。每一句“差点”成功的背后，都是“差点”死掉。
眼前的小女巫带着点自豪地问，“……我是不是很厉害，很勇敢？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分院帽想把我分进格兰芬多的原因吧。”
塞巴斯蒂安强撑着笑出声，语气轻松地打趣道：“啊，幸好你最后没去那个学院。不然没几天，你那聪明的小脑袋就要被那些自大又愚蠢的家伙给带坏了。”
克莱尔瞪了他一眼，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后在禁书区的密室里，再遇到那些石像我就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我不再只会昏迷咒了。”
“你可能不信，”她语气一转，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图书馆下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密室。”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那不可思议的规模，神情认真而生动。
塞巴斯蒂安明显有些惊讶。他对禁书区再熟悉不过，居然完全不知道那里还有一间密室。他皱起眉：“只有你能看见？我甚至从没听说过古代魔法的存在。”
他自认为读过不少书籍，可从来没见过类似的记载。这可太不寻常了。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个猜测，或许，是有人故意销毁了这些资料，想掩盖住某些真相。
塞巴斯蒂安不动声色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古代魔法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
克莱尔微微皱眉，回忆片段似地说道：“我在试炼后的记忆中看到，古代巫师能用它来操控天气。他们曾引来雨水，拯救了一个正遭遇干旱的小村庄。”
她顿了顿，低声补充：“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非常强大。我能感觉到，它能增强我的魔咒威力，有时我的变形术，甚至连熬制魔药，甚至是古代符文好像都和它有某种联系。”
“但是……”她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要怎么真正掌握它，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抬眸看向塞巴斯蒂安，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和迷茫：“尤其是施咒时的那种力量，很难控制。怎么说呢……在最危险的时刻，它往往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像是本能。”
她说到最后，有些气馁地垂下视线，“它像是一种……只在生死关头才会苏醒的魔法。现在，我甚至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塞巴斯蒂安柔声安慰她：“你才刚进入魔法世界几天，掌握强大的力量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别太急，你有的是时间，只需要耐心一点。”
克莱尔点了点头。菲戈教授也是这样说的，他的妻子米莉安为了研究古代魔法，花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才取得一点微小的突破。而她不过刚刚接触几周而已。
况且，菲戈教授还需要时间来解读那些刚刚浮现的线索，尤其是那本从禁书区带出的古老魔法书。那本书的来历、内容，以及它与古代魔法之间的联系，目前都仍是一团迷雾。也许，古代魔法的真正秘密，乃至通往下一个试炼的线索，就隐藏在那本书的某一页里。
塞巴斯蒂安忽然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不会是梅林转世吧？或者是哪个从湖里冒出来的仙女？”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盯着她打量，眼神里带着打趣与一点点认真，仿佛真在琢磨她到底从哪儿来的。
克莱尔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别胡说。”
“在新的记忆里，我看到一个古代的霍格沃茨学生。她也是五年级转校生，也能看到古代魔法。”克莱尔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而且，就算是在现在，我大概也不是唯，个掌握这种力量的人。”
她指的是兰洛克，她怀疑，那个妖精所使用的，极有可能也是某种形式的古代魔法，强大到几乎无法匹敌。
塞巴斯蒂安轻轻挑起眉毛，眼底浮现一丝兴味。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也就是说，古代魔法并非不可驾驭，是可以获取的力量。只要掌握了方法，找到了路径，就连妖精也能驯服它。当然，这一切目前仍只是推测。
而今天塞巴斯蒂安最大的收获甚至并不是古代魔法的秘密本身。
“你记不记得我在图书馆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关于魔咒的秘密？我的重力魔咒还有变形术都靠这个秘密？”克莱尔的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塞巴斯蒂安脑海中浮现出变形课上那只灵巧的小麻雀、她在决斗场上的游刃有余，还有黑湖上她伫立时那令人目不转睛的身影，低声喃喃，“你居然还有秘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影般的痴迷。
“我会让‘戴安娜’给你送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古代魔法不是我最大的秘密。这样东西才是！”
这句话可是大实话。克莱尔对古代魔法完全没头绪，但是魔咒却难不倒她，尤其是重力魔咒，她开发这系列咒语的速度也让她自己非常惊讶。她感觉她对重力的理解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她正说着，忽然怔住了，因为塞巴斯蒂安又伸手摸她的头了。
“我的小弟子，”他叹了口气，语气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看来我得更尽职尽责一些才行。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一开始，塞巴斯蒂安确实是因为她的美貌和特殊才注意到她。他从不否认自己被美色吸引了，他可是个审美正常的男人。
而克莱尔的美，叫人无从挑剔。
无论站在哪里，人们总会第一眼看到她。根本没有什么“各花入各眼”可言。可越了解她，他就越清楚，外表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她就像一颗色香味俱全的果子，外表完美，香气诱人。不同于那些华而不实的果子，他不过小心翼翼地把她剥开了一点点，就尝到了那层层递进、令人惊艳的滋味。最难得的是，这果子越深入，越香甜。咬得越深，越舍不得放口。
不过觊觎这颗果子，甚至想要毁掉这颗果子的人可不少呀。
“明天，黑魔法防御术课后，”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和一丝蛊惑，“你得跟我来这里一趟。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强大的魔法。”
……
温室入口的石阶上。
奥米尼斯的魔杖突然就罢工了，感知全无。他烦躁地甩魔杖，可惜杖尖只溅出几缕可怜的火花，很快便熄灭了。
“哈哈哈，不会吧！”迟到的纳茜也不急着上课了，笑得直拍手，差点把怀里的书掉下来，“你的魔杖又闹脾气啦？要不别折腾了，干脆跟我去蹭六年级的课算了！”
远处已经能隐约听见加里克教授在温室里开讲的声音，但纳茜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同学出糗。
奥米尼斯冷着脸收起魔杖，淡淡道：“你很闲吗？”
“别这么冷漠嘛，我只是想帮你。”纳茜一边说，一边拽了拽他袍子袖口，“走吧，你下一节是什么课？”
“魔药课。”奥米尼斯顺势往前走，脚步稳而从容。没走几步，他淡淡开口：“有话直说。”
“啧，这么灵敏啊。”纳茜咋舌。她不停回头张望的小动作，显然早就被奥米尼斯察觉。她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触景生情嘛。上周五就在这条走廊，转校生被达里安和塞尔温两个家伙联手欺负。要不是我英雄救美——小美人就要被开除出霍格沃茨了。”
说到这里，她笑眯眯地凑近一步：“你说，萨鲁会不会感激我呢？”
“你是级长，维护学生是你的责任。”奥米尼斯不咸不淡，滴水不漏。
纳茜挑眉，似笑非笑：“是呀——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管管达里安？虽然他那张丑脸看着犯恶心，好歹也算吃了亏。看在学院分的份上，要不要劝劝萨鲁饶过他？”
“说话要讲证据。”奥米尼斯截断她，冷声道，“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诽谤。”纳茜差点没被气得炸毛，猛地甩开他的袍子：“我容易吗？一天到晚出力不讨好！谁爱当这鬼级长谁当去！”
奥米尼斯被她吵吵的脑袋疼，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会盯着他的。”纳茜翻脸比翻书还快，笑吟吟地说：“早说嘛。”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魔药教室门口。“好啦，到了，你进去吧。你连逃魔药课的借口都没有。萨鲁就不一样了，信不信他肯定翘课了？我刚才看见他拉着转校生往天文学区去了。空着的教室那么多，谁知道他们在哪儿约会呢。”
她边往回走边感叹：“青春真美好呀。”
奥米尼斯一听“天文学区”，内心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于是，克莱尔刚从钟表里的密道走出来，就被等在外面的奥米尼斯抓个正着。他显然也翘掉了魔药课。
“克莱尔，我知道是你。”奥米尼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克莱尔吓了一大跳，一时语塞，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道：“......奥米尼斯......好巧......”
“克莱尔，你是从地穴那边出来的吗？你是怎么进去的？”
克莱尔心乱如麻，原本擅长言辞的她，此刻有些支支吾吾。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但那种气势让她不禁想起了玛格丽特女士抓住她小辫子时的场景。
“是谁把那里告诉你的？是不是塞巴斯蒂安？不要对我说谎，没有人能够误打误撞找到那里去！”
克莱尔避开了问题，诚恳地说：“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奥米尼斯威胁道：“如果你敢把这个地方的事泄露出去，恐怕连菲戈教授也救不了你。我父亲是校长的朋友，如果需要，我不介意动用这些人脉。”
他冷冷地看说，“克莱尔·斯托克斯，就算你是麻瓜贵族，也没有用！”
听到这句话，克莱尔有些伤心，她以为她和奥米尼斯已经是朋友了，却没有想到依然被奥米尼斯如此的防备。她压下心中的失落，再三向奥米尼斯保证自己不会将此地透露半分。
她还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贵族，那些不过是流言，但是今天明显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看着奥米尼斯气冲冲地走向钟表，克莱尔一方面替塞巴斯蒂安隐隐担忧，一方面却又觉得，他也不算冤枉，被骂了也是活该。
谁让他使坏，非要把自己拉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