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0 初入地穴 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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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一向对塞巴斯蒂安·萨鲁敬而远之。
当她周六清早去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家伙堂而皇之的换了位置，坐在了她的身边。
格蕾丝的好朋友，六年级的奈拉·莫文不得不坐在别处了，却一句话都不敢抱怨。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位置通常比较固定，这与每个学生的实力和地位有着微妙的关系。七年级的学生在校园里时间较少。通常按照年级排座，从级长开始，往下依次是六年级到一年级的学生。
不过，五年级的学生有些特殊，偶尔会和六年级的学生混坐。比如像伊梅尔达这样的魁地奇队长，通常会坐在级长旁边。
而塞巴斯蒂安一向特立独行。他的地位足以让他随意选择座位，他却始终只坐在奥米尼斯冈特的旁边。无论是哪顿饭、哪一天，从未改变。
而今天不同，他坐到了奥米尼斯的对面去了。
格蕾丝简直想不通，他是喝错魔药了吗，干嘛换位置。她机械的把食物塞进嘴巴，却只觉得味同嚼蜡。她真的不想和塞巴斯蒂安坐在一起，他挺烦人的，嘴巴毒不说，带来的麻烦事也很多。
此刻，斜对面的金发姑娘，莉莉娅·马尔福直勾勾地盯着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格蕾丝能感觉到莉莉娅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在追寻她与塞巴斯蒂安之间的任何蛛丝马迹。
而自己右边的达里安也时不时地偷瞄她的方向，格蕾丝心里明白，达里安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偷偷观察塞巴斯蒂安。
不过，塞巴斯蒂安回来倒是有个好处——在长桌上吵吵嚷嚷的达里安，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仿佛鹦鹉的喉咙被人一把掐住。他那只包扎的右手也被小心地藏在桌子下方，再也不提他伤得多重，也不再叫嚷“麻种多么可恶”的话。
莉莉娅滔滔不绝地讲她为上次的一个舞会准备了什么样的裙子，搭配了什么珠宝。她还大声宣布自己对即将到来的万圣节舞会充满了期待。
坐在她旁边的西里斯·布莱克点点头，“比起圣诞舞会，我确实更喜欢万圣节舞会。”他随口问，“那你万圣节舞会有男伴了吗？”一般来说，西里斯会邀请马尔福，这样一来，他的父亲布莱克校长会比较满意这种纯血的搭配。
莉莉娅瞄了眼长桌前排的方向，眼神略带些许回避，“抱歉，西里斯，我有别的打算。”
西里斯完全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行呀。”他随即百无聊赖地开始思索，自己该邀请哪个纯血女孩，会让他父亲比较满意。
莉莉娅突然目光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试探，“格蕾丝，你呢？你找到舞伴了吗？”
格蕾丝不禁皱了皱眉，莉莉娅明明在问自己，却眼神瞄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她轻声回应：“倒是还没有呢，西里斯，要不我们俩搭个伴？”
西里斯淡然点头，“好呀。”
一个平奇-斯梅德利应该能让自己的父亲满意了。
莉莉娅明显松了一口气。
格蕾丝突然带着一丝玩味地问道，“话说，塞巴斯蒂安，你有没有什么计划？有没有特别想邀请的人？”她故意加重语气，注意到莉莉娅喝茶的动作微微停顿。
但塞巴斯蒂安完全没有回应，像是没有听到，他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未动，他的眼神一直在远处游离，似乎在专注于某个只有他才知道的思绪。
奥米尼斯突然插话，有点阴阳怪气，“格蕾丝，他现在忙着呢，没空理人。至于邀请的事，你以后就知道了。”
塞巴斯蒂安明显对奥米尼斯的声音更为敏感，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她怎么又没来吃早餐？”
奥米尼斯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她说她习惯周末早起画画。”他补充道，“她应该在黑湖或者禁林边缘。”
听到禁林，塞巴斯蒂安显然有些坐不住了，手中的刀叉随便一扔，便起身匆匆离开了。
看着塞巴斯蒂安就这样离开，格蕾丝却一点都不为他对自己的无视感到生气，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不解的莉莉娅，心里暗爽。
……
塞巴斯蒂安果然在禁林的边缘找到了克莱尔，“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很安全。”
克莱尔看到他有些惊讶，她把画笔放下，“早上好，塞巴斯蒂安。可是奥米尼斯说白天这里挺安全的。”
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随意地拿起她旁边放着的一叠画，翻看着。画面上充满了绚丽的植物花卉和风景，色彩斑斓、层次分明。尽管能大致看出每幅画的主题是什么，但细节却有些模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每一笔都仿佛充满了生命的跃动，但并不拘泥于细节，给人一种奇异的、流动的感觉。
“这些画好像和我平时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他又翻到了一幅画，看到那画中的裙摆飘逸而华丽，“你怎么还在画裙子，倒是挺漂亮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但也不失欣赏。
克莱尔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一丝温暖的光芒，“我妈妈很擅长做裙子，她喜欢给我做衣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着很多灵感。有时候我会把这些灵感画出来，送给她，她非常喜欢。有些裙子她能够做出来，有些则太复杂，但她总是会试着去做。”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因为魔法的缘故，我倒是打算用变色咒和变形咒，尝试创造一些新的面料。我觉得她一定会很喜欢。”
塞巴斯蒂安虽然对裙子和魔法面料并不感兴趣，但依然耐心地聆听着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画作上，似乎在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微微闪烁，轻声问道：“你等会儿有时间吗？”
克莱尔摇了摇头，神情歉然，“很抱歉，我和娜娜约好了，她会辅导我魔咒。”
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甘心，“我也可以教你。”
克莱尔看上去有些为难，“真的很抱歉，塞巴斯蒂安。这次是我和娜娜提前约好了的……” 她说着，还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下次你教我，好不好？”
塞巴斯蒂安察觉她居然在撒娇。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语气也放缓了下来，
“好吧，那就说定了。以后我来教你。”
……
周一的草药课要学习曼德拉草，这是一种在实战中具有奇特用途的植物。如果在决斗中使用，友方必须提前备好耳塞，否则曼德拉草的尖叫敌我不分，足以让所有人晕厥甚至死亡。
加里克教授温和而细致地讲解着曼德拉草的习性和护理技巧，声音如同温暖的微风在温室里回荡。然而，克莱尔的思绪却不在课堂上，她一边机械地记着笔记，脑海里却想着决斗的事。
第二轮比赛这周三就要开始了。
不过在加里克教授提问的时候，克莱尔依然能够迅速做出正确的回答。娜娜突然用胳膊轻轻撞了克莱尔一下，低声说道：“向旁边看。”
克莱尔疑惑地侧过头，塞巴斯蒂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上课了。他正侧着身子，和他的同组一个赫奇帕奇的短发女生小声交谈着。
娜娜悄悄打量着克莱尔的神情，唇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他刚才可是一直盯着你呢，你都没注意到。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克莱尔的脸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晕，她赶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观察曼德拉草叶片的边缘，小声咕哝：“我也想知道答案……”
娜娜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她没有告诉克莱尔，其实因为克莱尔的事，自己和兰德尔的关系已跌至冰点。他们在公共休息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争得人尽皆知。
兰德尔当时气得满脸通红，指责她“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着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三番五次地阻止他，甚至公然偏袒一个斯莱特林。他的那两个朋友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起哄不断，把气氛搅得更僵。
可娜娜心里再清楚不过，除了萨鲁，克莱尔对待其他男同学的态度都一摸一样，温和但是客气又疏离。反倒是兰德尔，像着了魔似的，看不清现实，也不愿接受拒绝。他的固执，只会给克莱尔带来困扰，更给自己带来麻烦。
娜娜下意识地转头，果然，在温室的另一侧，兰德尔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这边。察觉到娜娜的视线后，他冷哼一声，倔强地把头扭了过去。娜娜无奈极了。
下课后，克莱尔刚收拾好自己东西，转身就瞧见塞巴斯蒂安笑着看着她。
娜娜眨了眨眼，说：“克莱尔，我们一会儿在魔药课见。”。
“你上课不专心呀。”塞巴斯蒂安带着点笑意打趣她。克莱尔回道：“有吗？总比逃课要好吧。”
塞巴斯蒂安挑了下眉，没想到她学会反击了，还专挑他的弱点下手。他刚想调侃回去，却没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小事，让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短短几分钟，就陆续有五六个人找上克莱尔。
先是阿密特和马亨德拉一起来借天文作业；接着是格兰芬多的克雷西达，卷发一颤一颤地跑过来，说是漏了几个古代符文，要借她笔记看一下；再后来格蕾丝也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倒没借作业和笔记，只是随口打了个招呼，顺便说几句有的没的；就连奥米尼斯也来凑热闹，借走了算术占卜的作业。
半个小时了，温室都没走出去。
塞巴斯蒂安余光一扫，兰德尔正站在不远处，跃跃欲试，显然也想凑上来搭话。他终于失去了耐性，“走了，该换地方了。”
克莱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往外走。身后几个同学还在叫她名字，她只得一边回头挥手，一边小声问：“你怎么了？”
塞巴斯蒂安头也不回地说，“我还有重要的事要问你呢。”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阴影中，塞巴斯蒂安突然问道，“我一直忘了问你，你究竟在禁书区找什么，但是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克莱尔有些为难，“菲戈教授不让我和任何人说的，我家里人都不知道。但是我不想瞒着你。这里会有人听到吗？我还不太会屏蔽咒。”
她是真的没法对眼前的人隐瞒什么。从霍格莫德到禁书区，他一次次站在她身边，不声不响地保护她，帮助她。哪怕她总是把麻烦带给他，他也从未抱怨过一句。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经历了太多未知与惊险，有时也会陷入深深的孤独与不安。但只要一看到他，心情就会好很多。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只要他在，就会笑着鼓励她、支持她。
她真的不想对他说谎。也真的很需要，有一个能倾诉的人。
看着眼前女孩那毫无防备的眼神，那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与信任，塞巴斯蒂安心里一阵发痒，忽然做了个决定。是时候，向她敞开一点自己的世界了，分享一点自己的秘密。
不，准确地说，是奥米尼斯的秘密——地穴。
那个地方不仅隐秘安静，更是他平时练习魔法、沉淀情绪的私密空间。现在，他想带她去那里。
“跟我来，我有个地方要介绍给你，绝对很安全。”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神秘，随即转身走向走廊的深处，示意克莱尔跟上。
塞巴斯蒂安拉着克莱尔一路快步穿过走廊，最后停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楼下的一处不起眼的玄廊。那儿静静伫立着一座古老的落地钟，表盘上布满岁月的痕迹，指针却仍准确地运转着。
“这下面是‘地穴’，”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眼中透出一丝兴奋，“除了我和奥米尼斯，这座城堡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他说着，掏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钟表的表盘。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看似普通的钟盘竟快速旋转，一道秘密通道悄然打开。
克莱尔望着那条黑漆漆的通道，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还是先不进去了吧……我们马上就要上魔药课了，改天再来吧。”
她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换个环境谈谈话。但没想到，却是一个密室——一个封闭、昏暗、甚至不太像有人来过的地方。这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应，有点想要退缩。
塞巴斯蒂安却笑了笑，“你得学会选择。而且你不是都会了吗，何必浪费时间呢？”
克莱尔蹙了蹙眉，语气中透出一丝纠结：“逃课……总归还是不太好......我觉得......” 她话音未落，塞巴斯蒂安却已经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犹豫，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一起跨进通道。下一秒，钟表上的隐形门“啪”地一声迅速闭合。
克莱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几乎叫出声来。更糟的是，塞巴斯蒂安拉得太猛，她一个踉跄，直直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了他的胸口，疼得她闷哼一声，眼眶都湿了。
“塞巴斯蒂安！你怎么能这样？”她一向情绪稳定，极少发脾气，可这一回却是真的被惹毛了，被强行带进密道不说，还被弄疼了。
塞巴斯蒂安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愤怒，脸上的神情一下子认真起来，立刻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是不是我拉疼你了？还是撞到那里了？”
说着，他迅速抽出魔杖，杖尖亮起一束温和的光。他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查看，目光细致又专注。明明可以用咒语检查，他却像是忘了自己是个巫师。
“是这里吗？”他低声问着，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又慢慢挽起她的袍袖，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视线顺着她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向上滑去。
红色的指痕清晰地印在她雪白的小臂上，触目惊心。塞巴斯蒂安微微蹙眉，他下次得注意点力道了。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我给你揉一揉就不会疼了。”他低声道歉，声音沙哑，贴着她耳边回响。“我从没拽过其他女孩子的手臂，不知道你们竟然这么脆弱……下次我不会这么粗鲁了。”
克莱尔被他揉得整条手臂都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急急地说：“我不痛了，真的，别这样……”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袖子里拉出来，耳尖都红透了，“我说了我没事。”
塞巴斯蒂安这才停下动作，低声咕哝道：“鼻子也撞红了……都是我的错。”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眼中带着懊恼与心疼。他又凑得更近，抬起手，似乎想碰她的鼻尖。
“你别动，我看看——”
“别……我真的没事！”克莱尔一把抓住他的手，羞恼地制止，不让他再胡来。
她原本还有些怨气，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与话语瓦解得干干净净。脸颊的灼热早已不是因为鼻子被撞疼，而是因为他靠得太近，气息温热，仿佛轻柔的雾，缠绕在她唇边，让人几乎无法思考。
她轻轻别开视线，低声道：“我们……下去吧。” 说完便转身走向楼梯，动作有些急，像是想赶紧逃离这令人心跳过速的距离。
而克莱尔没注意到的是，黑暗中，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已经悄悄翘起。那笑意不带歉意，反而透出一丝得逞后的满足。
就像一只终于把猎物拐进巢穴的狐狸，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牙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