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潜藏的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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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克莱尔与维勒姆教授讨论得稍久些。等她匆匆走出教室时，走廊上已经人影稀少。她加快脚步，心中焦急地想着要赶去温室，尽量不要错过太多课程内容。
然而，就在她拐入一条走廊时，一种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
“Furnunculus！”
克莱尔下意识地使用盔甲护身，一道护盾瞬间浮现在她身前——咒语立刻被反弹了回去。
身后是一个她不认识的斯莱特林男生，咒语反弹后在他脸上炸开，一瞬间他的面部就开始迅速肿胀，浮现出一堆大小不一、红肿发亮的脓疮，恶心得令人作呕。
“你完了！”他愤怒又惊恐地喊道，剧痛让他语调都扭曲了，“你居然敢这么对一位纯血！你一定会被开除的，你完蛋了！”他一边挥动魔杖给自己施加反咒，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盯着克莱尔。
他身后两个同伴表情也从错愕迅速变为凶恶，“呃，对，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克莱尔·斯托克斯！”
“你这个卑劣的麻种，竟敢对达里安下这种毒咒！”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空气一时间变得压抑，几声议论低语在人群中响起。
很快，一位级长赶到了，是拉文克劳的奥赖恩。他的目光扫过达里安时，神色立即变得关切，“出了什么事？”他转向人群说道：“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接着，他转头对克莱尔冷冷地说，“你对纯血学生使用攻击性魔咒？斯托克斯小姐，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学院扣十分，你将得到两周的禁闭。”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而且麻种巫师攻击纯血是严重的违纪，这肯定是要上报给布莱克校长的。”
达里安这时脸上的脓疮终于减退了一些，但留下了满脸的痘坑和红斑，还肿得像一只猪，但神情却逐渐变得猖狂。他缓缓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克莱尔，眼底泛起一种病态的兴奋。那个该死的讨厌鬼不在。他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个血统低贱的麻种，每次在礼堂门口、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时，从未真正看过他一眼，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她以为自己是谁？仗着几分聪明与天赋，就敢在霍格沃茨目中无人？一个泥巴种，竟敢在他面前神色自若，丝毫没有畏惧与尊敬？
不过，看着她那过于精致漂亮的脸蛋，达里安又觉得不应该对她过于严厉了。一个刚进入魔法世界的麻种而已，能指望她知道什么呢？
只要她肯低头，只要她学会顺从，他可以大度地原谅她曾经所有的冷漠和无礼。
达里安忽然换了种腔调，声音低沉，像蛇一样滑腻又粘稠。他慢慢凑近眼前的女孩，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不过，如果你现在当众道歉，说自己是个愚蠢的麻种，并且承认你对我不敬——”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试图触碰她的脸颊，指尖颤抖带着贪婪与压抑的兴奋，语气虚伪得几乎温柔：“我也许可以考虑原谅你。”
“——啊啊！！”一声惨叫划破空气。
达里安猛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手腕诡异地反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拧断。他倒吸着凉气，额头冷汗直冒，捂着手断口，发出痛苦的嘶哑低吼。
他的两个朋友立刻扑过来扶住他，嘴里七嘴八舌地叫嚷着，却也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得不轻。
一直安静的克莱尔终于开口了。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人群，“几只癞蛤蟆和毒蛇告状，口吐人言，就真觉得自己是人了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冻结了一瞬，四周鸦雀无声。
奥赖恩瞪大了眼睛，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他完全没看清克莱尔是如何出手的，她甚至没有挥动魔杖，连一声咒语都未出口。他强作镇定，举起魔杖指向克莱尔，怒喝道：“斯托克斯！你眼里还有校规吗？你刚才做了什么？我一定把你的所作所为如实上报，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啊呀呀，出什么事了？”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斯莱特林的女级长纳茜·奥尔班走了过来。她远远就注意到这边聚了不少人。她挥了挥手，冷淡道：“散了吧，都散了，别围着了。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她的话比奥赖恩更有分量，学生们犹豫了一下，纷纷不情不愿地散开，窃窃私语中不乏好奇和震撼。
纳茜走到几人中间，仿佛才看见达里安的惨状，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回事？要开除谁？”
奥赖恩立刻开口：“她，斯托克斯，当着级长的面攻击一位纯血学生，这是严重的校规违纪行为，难道不该被开除？”
纳茜挑眉看了克莱尔一眼，语气带着些许玩味：“一个新生，入学才不到一个月，连咒语都还没学几个，就能把人伤成这样？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呢” 说着，她顺手抽出了克莱尔的魔杖，轻声念了个回溯咒语，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用盔甲护身伤人？塞尔温，你确定吗？”
奥赖恩脸色微变，一把抢过魔杖复查。他低声念着回溯咒，结果却让他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纳茜又随意地检查了一下达里安的手腕，笑着说，“达里安，你也太不小心了，跌一跤就能把手给摔折了，下次走路小心一点，别把腿也给摔断了。”
达里安咬牙忍着剧痛，怒气冲冲地吼道：“纳茜！你可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你竟然护着一个……麻种？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混血！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的！”
纳茜看着他那张又丑又扭曲的脸，心里嫌弃的要死，讽刺道：“你要告诉你爸爸，你在学校欺负新生不成，反倒被自己的咒语打到了。你不觉得丢人吗？还是说——”她顿了顿，声音微凉，“你希望我也检查一下你的魔杖，看看是谁先动的手？”
达里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纳茜随意地扫了他身边的两个跟班一眼，轻描淡写道：“他的脑袋看样子也磕得不轻，还不赶紧送他去医疗翼？”那两个男生吓得一哆嗦，连忙扶起达里安，一路扶一路碎碎念着离开，场面狼狈又可笑。
奥赖恩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甩着袍子气冲冲地离开了。
纳茜这才慢悠悠地将魔杖递还给克莱尔，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淡淡地说道：“没事了，上课去吧。”
克莱尔接过魔杖，轻声道了句“谢谢”，转身离去。人群早已散去，走廊恢复了安静。
纳茜站在原地看着转校生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艳羡。无杖无声，这天赋好得令人嫉妒。但还没等她羡慕几秒，额角便开始突突直跳。该死的达里安，怎么就这么蠢。
某人才刚离开几天，他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招惹别人，完全没想过等那个家伙回来，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后果。想到可怜的学院分，纳茜觉得自己的头发可能要提前掉光了。她捏了捏眉心，决定要提前和奥米尼斯说一声，希望他能管得住。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低声骂了句：“真是个满脑子都是脓包的废物！”
……
晚上的天文课，马亨德拉一直忍不住偷偷打量坐在另一侧的克莱尔。她神情如常，专注地看着天文图表，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的朋友阿密特今天没来吃晚餐，因此错过了晚间“热闹”的传闻。但马亨德拉早已从其他人嘴里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还有他见到安德鲁在符文课上的隐隐骚扰。
他看着这个安静得近乎冷淡的女孩，心里有些担忧。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课后，天文塔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星图被卷起，望远镜合上，一天的课程也到了尾声。
阿密特却迟迟没有动身。他看了克莱尔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的马亨德拉，终于在鼓足勇气后开口了：
“克、克莱尔，”他叫住她，声音略有些颤抖，“我、我对麻瓜的天文学真的很感兴趣，还有，还有我朋友也是，我是说……如果你有空的话，也许……你能和我们讲讲？”
说着，他回头一把抓住了马亨德拉的手臂，就像需要从朋友那里借来一点勇气似的，语速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快了。
克莱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的笑意，“阿密特，我当然很乐意，” 她认真地说，“而且我也要再次郑重地感谢你把备用望远镜借给我。没有它，我没法看清猎户座。”
马亨德拉在一旁松了口气，也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阿密特则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心上的石头，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克莱尔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轻柔却清晰：
“与巫师不同，我们现在使用数学这个工具研究天文学......有位麻瓜天文学家注意到天王星的轨道不符合预期，怀疑有颗行星在干扰它的运行——然后就真的靠计算预测出了海王星的位置，多年后，海王星才被观测到......计算就这样走在了观测之前。”
“......还有和我父亲相关的研究。利用光谱学分析恒星的化学成分，我们的太阳是炽热的气体组成，而非燃烧中的固体......”
阿密特和马亨德拉虽然时不时皱起眉，显然有些听不懂的细节，但他们又被那些“非魔法”的科学成果深深吸引，眼里满是兴奋与好奇。他们轮番提出各种问题，像是打开了闸门似的。
最后，萨哈教授无奈地打断他们：“孩子们，已经很晚了，再不走可要被锁在教室里了。下周再继续吧。”
三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教室，一路沿着天文塔的螺旋楼梯往下走，克莱尔已经在兴致勃勃地讲起“双星系统”的奥秘。
然而，当他们走出塔门，正打算转弯下台阶时，阿密特和马亨德拉突然停住了脚步。
克莱尔察觉两人的反应，不由地抬头望去，塞巴斯蒂安穿着一件的黑色外套，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霍格沃茨的夜晚沉静而幽深，魔法火焰投下微弱的光，摇曳着模糊的影子。
克莱尔怔怔地望着那个身影。她之前四处寻找他，焦急不已，可现在猝不及防地见到他，心绪翻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而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风尘仆仆，连校服都没穿，像是刚从校外回来。
阿密特和马亨德拉对视了一眼，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先行离开了。
塞巴斯蒂安忽然笑了，大步走向克莱尔，“怎么了？太久没见，不认识我了？”
克莱尔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晚上好，塞巴斯蒂安。” 但她的表情很快被自责和担忧取代，“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可……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陷入麻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塞巴斯蒂安微微蹙眉，神色间浮现出一丝不满，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每次都这么客气，那我可真要生气了。别担心，我早就习惯应对这些事了。”他又上前一步，“很抱歉没有收到你的信，让你担心了。”
克莱尔一怔，还未来得及回应，便意识到塞巴斯蒂安离自己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从他深褐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跟我来，我们出去走走，我有话要问你。”
塞巴斯蒂安顺势拉住克莱尔的手，推开厚重的城堡大门，夜晚的微风迎面拂来，带着秋夜的凉意。他拉着她穿过昏暗的长廊，步入沉静的庭院，月光在石板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克莱尔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感觉似乎是朝黑湖的方向。
走了一会儿，塞巴斯蒂安察觉到她微微缩了缩肩膀，随手给她施了个保暖咒。温暖瞬间包裹住克莱尔，让她从夜风的凉意中缓了过来。她本能地想说声“谢谢”，可想到之前他不悦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路上，塞巴斯蒂安都很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克莱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跟着他的步伐。直到他们来到那片熟悉的湖畔——那是她最近常常夜游的地方，也是他们上次来过的地方。
月色下，黑湖幽邃而深邃，湖面倒映着夜空，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低鸣。
她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便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塞巴斯蒂安的手却握得很紧，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塞巴斯蒂安终于开口，转头看着克莱尔的眼睛。
克莱尔轻轻点了点头，“不过不重要，都解决了。”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可塞巴斯蒂安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盯得更紧了，像是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只好大概讲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不过讲着讲着就突然有些难受。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伤害与诬陷。她可以与人辩论学术、可以接受挑战，可被无端指责、被恶意针对，这种感觉陌生又令人憋闷。她竭力克制，但心底仍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委屈。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听完，半晌，他低声道：“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克莱尔倔强地说：“我才不怕他们呢，我很厉害的。”
塞巴斯蒂安闻言，唇角微微上扬。他缓缓凑近了一点，“当然，你一直都很强，你可是决斗冠军呢。”他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说起来，关于第二轮的决斗比赛，你可得小心了，我们学院的六年级生已经组队了。怎么样？怕不怕？”
克莱尔挑了挑眉：“哦，是冲我来的吧？我可不怕他们。”她确实不怕，反而有些期待。然而，她忽然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你为什么不参加呢？我还想和你比试一下呢。”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语气轻快道：“可是你在第一节课上就赢了我呀。”
克莱尔皱了皱眉，那场课上的决斗她并不是没有疑虑。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认真地说道：“可我总觉得，你根本没用全力，而且……很犹豫？”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似乎对她的敏锐感到意外。他耸了耸肩，开玩笑说：“我怕伤到你啊。但不得不说，你确实相当厉害。如果我报名第二轮比赛，你愿意和我组队吗？”
克莱尔本能地犹豫了一下，垂下眼睑思索片刻，最后抬起头，眼神纠结：“我能拒绝吗？其实，我更想和你决斗，而不是和你成为队友。”
塞巴斯蒂安似乎被她的直白噎住了，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一抽，“呃……如果我说我不出手呢？就随便划划水，近距离欣赏你的决斗，这样也不行吗？”
克莱尔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担心我受伤？其实，我有个秘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话音未落，脸颊突然微微泛红，视线飘忽了一下，“不过……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
塞巴斯蒂安好像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微微挑眉，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倒是没再为难她。
克莱尔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微微晃了晃手腕。她轻轻挥动魔杖，空气中泛起一圈淡蓝色的微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魔法涟漪环绕在她周身。塞巴斯蒂安还没来得及问她在做什么，就见她轻盈地迈出一步，竟然直接踏上了黑湖的湖面，朝着湖中走去——
水面平静无波，而她站在上面，稳稳当当，仿佛脚下是一片坚实的土地。
月色下，她回过头，精致、漂亮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得意，“这是我发明的重力魔法。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凝视着站在湖面上的少女，夜色映衬着她的身影，微风拂过她齐肩的头发，月光落在她的衣摆上，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那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她像是自湖中走出的仙灵，带着神秘而独特的光芒，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低语道：“难道我竟然和梅林一样幸运？……哪怕未来被囚禁*起来，也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潜藏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