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 魔药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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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地，教室里的人慢慢来齐了。可是，每一个走进魔药教室的学生都瞬间停顿了一下，露出或惊讶或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教室一侧，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那个麻种出身的转校生，居然坐在一众斯莱特林中间。斯莱特林的塞巴斯蒂安·萨鲁还把自己的书放在转校生的桌子上，和她笑着说着什么。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不少同学表情都很难看。
奥米尼斯比平时晚到了一点，刚踏进教室，就听到了很多奇怪的窃窃私语：
“她怎么能坐在那儿？”
“她什么时候和萨鲁关系这么好了？”
“萨鲁的态度很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米尼斯想，是不是塞巴斯蒂安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等到他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位置被转校生占据了。
他听见转校生低声对塞巴斯蒂安说：“我是不是占了你朋友的位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不然……我还是坐回去吧？”她的语气带着犹豫，似乎并不希望因此造成什么麻烦。
但塞巴斯蒂安却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他随即转头朝自己的同学，总是沉默的赫尔曼·麦克道尔看了一眼。后者顺从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奥米尼斯腾出了空间。
后排的伊梅尔达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场比赛越来越精彩了。我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格蕾丝·平奇–斯梅德利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这下马尔福该伤心了。”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反倒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塞巴斯蒂安没有想到魔药课依旧是克莱尔的‘舒适区’。
克莱尔的回答总是能让夏普教授满意，即使夏普教授表现得不太明显，也没有给拉文克劳加分。
塞巴斯蒂安不明白，他小声地问：“你提前预习了吗？你不是连课本都没有吗？我记得你好像也没在霍格莫德买课本吧”
克莱尔确实没买课本，一方面是课本太贵了，钱不够，另一方面是因为她都记下了。
“我看过的书都不会忘记，”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且安东尼已经把他的课本借给我了，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带过来，毕竟振奋魔药太简单了。”
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看来我的朋友还是个‘魔药大师’呢。”
克莱尔有些脸红，幸好魔药教室很黑，她觉得别人应该看不到。没过多久，克莱尔就熬好了一份成色极佳的魔药。
旁边偷偷拿着魔杖观察的奥米尼斯惊讶极了。而余光从头至尾关注着克莱尔的塞巴斯蒂安，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第一次熬制魔药，就做到如此精准、迅速、几乎完美。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在魔药上也颇具天赋。
克莱尔自己也有些惊讶。那些魔药材料在她面前似乎不再是静止的材料，而像是会用气息交流的生命体。
比如那片白鲜叶，在她指尖翻动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它叶脉走向的微妙异常。她没有按照书上的指引整叶切段，而是顺着叶脉逆向撕裂，将药性从边缘向中脉缓缓释放出来——这样处理后的草液混合时波动更小，稳定性更高。
搅拌时，她像是本能地知道该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一圈半。温度变化、坩埚壁颜色的泛黄程度、甚至蒸汽中混杂的气息……她都能敏锐地分辨出些许差异，并迅速做出微调。
温度的波动、坩埚壁的颜色变化、气泡出现的节奏，甚至连魔药蒸汽的味道与颜色，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细微的变化。
更神奇的是，她总能下意识地做出某些处理，例如用一点点魔力微调火候，精确控制温度，或者直接用指尖引导液体流动路径，或者调整的加料顺序。
有些步骤，有些辅料，她甚至能略去不用，而魔药的效果反而更好。
那不是经验使然，也不是技巧所能解释的。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魔药材料仿佛回应着她体内某种古老的力量。不过，克莱尔并没有因此感到满足。趁着还剩下不少材料，她开始默默筹划如何高效利用剩余的资源。
当一旁的同学，例如魔药苦手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还在坩埚边焦头烂额、连一瓶成品都没熬出来时，克莱尔已经悄悄规划起批量生产。
她计划用手头从魔药店买来的辅料，再加上夏普教授分配的几小瓶霍克拉普汁液，和加里克教授给的几份白鲜叶，熬出半打高质量振奋魔药。
克莱尔一向喜欢未雨绸缪，尤其是在这个潜藏危险的世界中，随身备好足够的治疗魔药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反正她的无痕伸缩口袋空间足够大，魔药有多少，她就备多少。
克莱尔给夏普教授展示了自己所有成果中最满意的那瓶。她仔细确认了，颜色，气味，浓稠度都和示例没有任何区别。果然夏普教授很满意，“你可以去我的魔药材料储藏室取一些原材料，完成安德鲁斯魔药的熬制。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他把严厉的目光投向了塞巴斯蒂安，“萨鲁，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说。”
塞巴斯蒂安嘴角微微抽了抽，低着头跟着夏普教授走了出去。应该还是为了他上学期买成品魔药的应付魔药课的那个事情。
克莱尔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看着他故作镇定、但又隐隐透露出几分心虚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加里斯看到夏普教授把塞巴斯蒂安叫走了，而娜娜正埋头专注于熬制魔药，根本没空管自己。兰德尔看起来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加里斯眼睛一亮，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他兴冲冲地跑到克莱尔面前，满脸期待地打了个招呼。
“克莱尔！”他兴致勃勃地开口，“我一直在想，你肯定是分错学院了！你应该来格兰芬多才对，绝对是我们学院的勇士！”
克莱尔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加里斯神秘兮兮地从袍子里掏出一瓶装着黑色液体的小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证据！”他压低声音，一脸自豪地说，“我特别研制了一瓶分院魔药！只要喝了它，你的真正归属就会显现出来。我敢打赌，它一定会证明你应该是个格兰芬多。”
克莱尔迟疑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能不能……先给我讲一讲具体的功效？”
“当然！”加里斯兴致勃勃地解释了一大堆。
克莱尔若有所思地缓缓开口：“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属于这四个学院之一，或者同时具备四个学院的特征？那会发生什么呢？”
加里斯愣住了，“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你的点子很不错，但是你可以做一些调整，我觉得用学院来分性格太草率了。不如让魔药检测出一个人宝贵的品质，然后激发或者放大这种品质......而且我还对情绪很感兴趣，有没有一种魔药像彩虹一样，不需要喝进去就可以通过改变颜色来显示一个人的情绪呢？”
克莱尔一连说出十个点子。
加里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们现在还在上课。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克莱尔敏锐地察觉自己身旁的人似乎一直在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好像是塞巴斯蒂安的朋友。他们总是在一起行动，形影不离。更重要的是，克莱尔注意到了一件细节。
——他看不见。
……
奥米尼斯一如既往地讨厌魔药课，而今天他的心情尤其糟糕。
地下教室里闷热的空气、翻滚的坩埚，还有那些永远散不去的气味，全都让他格外烦躁。
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并不冒犯，却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停留。
“你好像是塞巴斯蒂安的朋友。”
女孩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语气平静而礼貌，“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克莱尔·斯托克斯。”
奥米尼斯在心里忍不住冷冷地吐槽了一句：当然知道你。现在还有谁会不知道你？
但表面上，他只是克制地点了点头，语调一如既往地简短疏离：“你好。我是奥米尼斯·冈特。”
他对这位转校生的态度向来复杂。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不自觉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但前提是，她别太靠近自己。奥米尼斯并不喜欢成为话题中心，更不想被卷进任何与八卦、猜测有关的漩涡里。
而眼下的情况更让他感到不适。
他的朋友塞巴斯蒂安，显然对这件事抱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至于这种偏离理性的状态会持续多久，奥米尼斯自己也说不清。
听到“冈特”这个姓氏，克莱尔明显怔了一下，却很快掩饰了过去，仍旧笑着说道：“我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见过你，不过我们还没有说过话……”
那节课的事在奥米尼斯脑海中一闪而过。
决斗、掌声，还有塞巴斯蒂安被打下决斗台......
话几乎是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我有个忠告。”他的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冷，“别太得意。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打赢塞巴斯蒂安？他只是因为你是新手，才没有认真对待。”
话一出口，他就立刻后悔了。
太直接了。
也太……不必要了。
奥米尼斯很少这样说话，更不会对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如此失礼。那不像他，至少不像他努力维持的那种自己。
他几乎可以预见她的反应。
会不会以为他是在轻视她？
又或者，更糟，把这句话当成某种带着偏见的、居高临下的评判？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微微一紧。接下来的几秒里，他的思绪乱成一团，甚至没听清转校生说了什么，只隐约感应到有什么东西被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我感觉你好像需要一点帮助。”
奥米尼斯这才回过神来，桌上那只小瓶子，正是这节课的作业。
他有些别扭地皱了下眉，下意识想要拒绝：“谢谢你，不用了——”
“别误会，”她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不是我多慷慨。我只是希望下课之前你别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坩埚炸了。毕竟，我的坩埚就在你旁边。”
奥米尼斯微微一怔。沉默了几秒后，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
他说得并不情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客气，冈特先生。”
他伸手去拿那瓶魔药。指尖触到瓶身的一瞬间，他却莫名其妙地觉得那瓶魔药似乎还没有放凉。那点本不该存在的热度，顺着指尖一路蔓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耳根。
……
克莱尔很快从夏普教授的私人贮藏室里拿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她回到位子上，迅速完成了安德鲁斯魔药的熬制。她并没有急着交作业，而是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刚从教授桌前回来的塞巴斯蒂安。
他的坩埚里，药液呈现出奇怪的紫色，明显出了问题。
“这样可不行，塞巴斯蒂安。”克莱尔忽然开口，“你的霍克拉普汁液肯定加多了。”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搅拌棒。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怔，下意识看着自己被触碰的手指，随即飞快地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那种几乎在魔药气味中也无法掩盖的、轻柔馥郁的香味。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她低头专注调制时，脖颈的一小截从衣领中露出，肌肤白皙，在昏暗中仿佛泛着微光。“再给我一份白鲜……塞巴斯蒂安？”她边观察药液变化，边低声提醒他。
“啊，好的，马上。”塞巴斯蒂安连忙起身，语气略显慌乱，却迅速应对，将她需要的材料一一递了过去。他的眼神落在她轻捻白鲜叶片的指间，竟有些移不开了。
经过一番努力，克莱尔终于将塞巴斯蒂安的魔药救了回来，但是坩埚里的液体不是纯正的草绿而是微微发蓝的湖绿，“药效肯定会受到影响，塞巴斯蒂安，你都不预习的吗？”
塞巴斯蒂安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和奥米尼斯对魔药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后都要靠你了。”
奥米尼斯听到后忍不住冷哼：“说话别带上我。”
克莱尔忍住了笑意。
两个克莱尔不认识的斯莱特林女生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人笑着说：“我们可没奥米尼斯那么清高，记得也带上我们一份。”另一人还朝她俏皮地挤了挤眼，语气轻快：“欢迎加入斯莱特林学习小组！”
克莱尔一边收拾材料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那两位女生神情亲切，明显没有恶意，她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格蕾丝趁克莱尔没注意，拍了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膀，然后偷偷做了个口型：“很有眼光，加油！”她的魔药也不太行，以后也得靠塞巴斯蒂安的‘新朋友’抢救。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写着：“你要是敢多嘴我现在就用爆破诅咒帮你封上。”
伊梅尔达翻了个白眼，她敢打赌塞巴斯蒂安这个家伙就是误打误撞，纯粹的见色起意。
突然前排的格兰芬多那里“砰砰砰”连续三声巨响，一团绚丽的烟火直冲天花板，在空中炸开，五彩缤纷的星火瞬间洒满整个教室。蓝色的烟雾迅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古怪却不讨厌的甜香。
毫无疑问，又是加里斯的功劳。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神情无辜，嘴角却藏不住骄傲的笑：“呃……这可能不是我预期的效果。”
克莱尔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得不承认，在用魔药制造混乱方面，就算是她这个拥有古代魔法的巫师，也得甘拜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