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重力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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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漂亮侄女：
希望你在霍格沃茨过得顺利，没有因为鲁莽变成什么紫色的蟾蜍，浪费了你的美貌，也没有因为违反校规被关进塔楼里，哭哭啼啼，别瞪我，我只是开个玩笑。不得不说，你的来信确实唤起了我一些关于那座古老城堡的回忆。那地方啊，阴沉归阴沉，可也挺让人怀念的。
韦斯莱教授还在教书？天哪，她居然还没结婚……真让人惊讶，毕竟当年追她的人可不少呢。菲戈教授还没退休呢？我也上过他的课，他人倒是不错，就是脾气太软了点，软得像……算了，不说了，省得你告密我对教授不敬。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对吧？
至于布莱克教授，唔，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他还没当校长的时候，就已经是全校最不受欢迎的魔药教授了。每次上他的课都像在上刑。不过说实话，我倒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起码他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被那么多学生讨厌却一点都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不过，你们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倒是不认识。我们那一届的教授虽然古板，但是还算公正，可我毕业没几年就听说他和他妻子都去世了。说来也怪，那死因荒唐得很，听上去就像是后院除草被地精杀了，或者打扫阁楼时被食尸鬼咬死一样......反正完全不像个正常巫师会遭遇的结局。
一时没忍住多说了几句，回归正题。作为你的叔叔，我得提醒你几句，离那些坏小子远点，尤其是那些鲁莽冲动的格兰芬多男生。他们可太容易对你这种聪明又漂亮的姑娘动心了。当然啦，赫奇帕奇的男孩子通常都很可靠，温和、有耐心，不过我们拉文克劳也不差，是吧？如果你真想谈恋爱，建议在这两个学院里挑挑。
我完全支持你自由恋爱，只是别眼瞎，别恋爱脑就行。麻瓜那一套规矩啊，社交啊什么的在我看来真是可笑。放心，爱德华和玛格丽特女士那里我会帮你保密的。青春要是不能谈场恋爱，那可真太没意思了。当然，千万别把这封信给爱德华看，不然我们的兄弟情谊一定会当场破裂。
对了，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小心斯莱特林！！！尤其是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当然啦，我不是说所有斯莱特林都有问题，也许也有靠谱的，毕竟也不是每条蛇都爱咬人。不过你要是发现他们敢对你有什么不良心思，别担心，我在法国也不是不能“动动手脚”。你只需要在来信中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至于血统那一套，别理他们，全是些陈词滥调。你那么聪明，就该堂堂正正地碾压他们。我可从不敢小瞧你。你六岁那年的数学题，我现在都还没解开呢，简直是人生阴影。只不过也别太骄傲啊，聪明人容易招人嫉妒，偶尔装装傻也是种智慧。
我就知道你会对妖精感兴趣。说实话，我当年也是一样。他们的文化、造物工艺、符文体系，确实别有一番魅力。也正因为如此，我现在还整天在和他们打交道：解咒、破译古符、研究古物，哪一样都少不了操心。唉，成年人的世界啊，事太多，哪像你们学生那么幸福，一天只用上上课，顶多头疼一下O.W.L.s。
不过你要当心。妖精这个种族啊，对巫师的敌意比你以为的要深得多。尤其是你提到的那个兰洛克。说实话，我确实听说过他，在妖精圈子里挺有名，是那种典型的激进派，对我们巫师界怨气很重。
我当年在博讷图书馆查资料时还见过一份关于他的记录，只不过内容残缺，很多地方被人为删改过。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暴躁分子，他是真的聪明，而且很有手腕。据说还和一些边缘巫师有联系，神神秘秘的，没人说得清他到底在搞什么。
但这些事离你远得很，让那些英国的大人物们去头疼吧。你现在还是个小姑娘，别老是好奇心太旺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享受你的霍格沃茨时光。等你毕业了，嫁人了，自然会有你该操心的事，到时候你一定会怀念现在的无忧无虑。
好啦，就写到这里，记得常写信，别让我成了最后一个知道你消息的人。
永远支持你的叔叔
埃德蒙
克莱尔收起手中的信，嘴角不由轻轻扬起。埃德蒙叔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字里行间满是调侃、胡说八道，以及藏不住的关心。
她接着拆开另一封信件和随附的包裹。信封工整，措辞克制而严谨，显然出自一个比埃德蒙严肃得多的人。那是一封用深蓝墨水写成的感谢信，落款——卢克。
克莱尔这才想起，他正是那位古灵阁的银行家，自己曾在兰洛克手中将他救出。
包裹里，是一本沉甸甸的书，封面以妖精语和英语双语烫金印着书名：《探秘古灵阁》。克莱尔翻开书页，英语、妖精语对照排版，纸张略显陈旧，却保存得极其完好，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赠礼。
书页中滑落出一张小纸条，纸面干净利落，只写着一句话：“我本从未指望巫师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巫师与妖精之间的隔阂，似乎远比她原先以为的要深。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一个巫师愿意这样做，自然也会有第二个。
克莱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救人的感觉，终究比杀人好得多。
她转头将一条肉干喂给那只送信的陌生猫头鹰。戴安娜立刻从旁扑上来，硬要争抢。克莱尔一边防着她啄，一边笑着说：“早上给你，你不吃，现在别的猫头鹰嘴里的就香了？”
戴安娜不满地扑楞了一下翅膀，像是在抗议，随后飞回了架子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
黑魔法防御课课前的决斗照例引来一圈围观，而毫无悬念地，塞巴斯蒂安再次轻松取胜。
他果然很强。克莱尔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上周能在课堂上赢他一次……难道真的是侥幸？更令她无奈的是，他决斗间隙还有空闲朝走进教室的自己打招呼。
格兰芬多的兰德尔·普威特突然情绪失控，几次出手都急躁得像在泄愤，节奏都乱了，攻击变得漏洞百出。
塞巴斯蒂安没有急着反击，也没露出得意神色。只是等对方冷静下来，再用一个克莱尔从未见过的咒语，干净利落地将其打倒。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塞巴斯蒂安收起魔杖，径直朝克莱尔走来。
“怎么样，我厉害吗？”他扬着眉，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他站在她面前，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眼角微挑，笔挺的鼻梁周围点缀着一层淡淡的雀斑。
他整个人都是浑然天成的肆意与张扬。是那种少年感尚未褪尽、却已初显锋芒的帅气。像一团不安分的火焰，危险，却又叫人移不开眼。
克莱尔一瞬间怔住了。她一向对那些自以为是、爱炫耀的男生敬谢不敏，总觉得他们太吵、太轻浮、太傻气。但塞巴斯蒂安不一样。他也自负，也张扬，总是洋洋得意。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些毛病在她眼里竟一点都不讨厌，还有点可爱。
克莱尔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仿佛在耳边敲鼓。她努力维持镇定，嘴角带着下意识地微笑，点了点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握住。“欸？”她轻呼一声，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下意识看向他，却又移开目光。
身后的赫奇帕奇女生们顿时小小地惊叫了一下，旋即爆发出一阵激动的窃窃私语。
塞巴斯蒂安可没理会，轻而易举地把克莱尔“带”去了斯莱特林的地盘，毫不客气地把她按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你的记性没你说得那么好啊，”他坏笑着调侃，“昨天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一起坐的，今天就忘了？”
克莱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脑子有点乱：等等，他昨天说的是魔药课坐一起，不是吗？难道自己误会了，他是说，所有课都要一起坐？也太奇怪了吧。
奥米尼斯坐在一旁，脸色冷得能结霜。周围的八卦声吵得他头都疼了。
后排的格蕾丝凑近伊梅尔达耳边，小声吐槽：“他简直是孔雀开屏。你看他那架势，梅林在上，我都看不下去了。”
伊梅尔达一边听着她的嘀嘀咕咕，一边盯着教室角落里的练习假人，默背着漂浮咒的施咒要点。嘴上没接话，但心里想着：转校生坐过来也挺好。倒是希望她有点秘诀什么的……今天自己一定要把那假人飘起来。
克莱尔一下课就去了赫卡特教授的办公室，中午连礼堂都没去。
奥米尼斯把自己的观察补充了出来：“转校生这几天一直在赫卡特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他有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什么“重力”，“引力”，从没听过的东西，大概是麻瓜创造的知识。
“哦？”塞巴斯蒂安支着脑袋，语气懒洋洋的，嘴角却勾着笑，“怎么突然说起她？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
奥米尼斯没接这话头，只冷冷道：“你不想听就当我没说吧。”
若不是这家伙不停地回头去看拉文克劳的长桌，自己至于在这儿浪费口舌，莫名其妙地提起那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些，像是不愿旁人听见似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呀。”他还是那副一贯的模样，眼神不动声色，话里半真半假。别人问他，他就笑；没人问，他也笑。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擅长用轻浮和笑意把所有情绪遮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线索都不留。
奥米尼斯看不见，但是能猜到他那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最终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优雅地离开了长桌。
……
在十九世纪，关于引力的知识仍主要来源于牛顿的理论。那是一种不可见却无所不在的自然力，是让天体在天穹中保持轨道的“天体引绳”，是令苹果落地、船锚沉底的那只无形之手。它沉默而笃定，从不炫目，却支配着世间最宏大的秩序。
麻瓜科学家们试图用一套公式来描绘这股看不见的力量，他们借助钟摆与落体实验，一点点验证着这种力的存在，努力用理性去框定它的轨迹与规律。
而在魔法界，这些东西几乎无人提及。巫师们早已习惯以魔法操控物体的运动，令其升空、悬浮、翻滚、坠落，却极少追问它们为何会上升，又为何会落下。他们更擅长驾驭现象，而非探究其根源。
克莱尔却不同。作为一个熟悉麻瓜学科的巫师，她从不满足于现成的答案。她第一次认真思索“漂浮咒”时，便产生了怀疑——这咒语究竟是给物体施加了一个向上的推力，还是让物体本身的重量发生了变化？
起初，她以为只是推力。但推力的解释并不能完全说通：若只是推力，为何物体在漂浮时会显得轻盈，甚至轻得出乎意料，仿佛连惯性都被削弱了？这更像是“重力本身”被削减了，而非单单有力在不断托举。
或者漂浮咒可以不只是单纯地“推上去”，也可以在无形中改变周遭的“场”。正如牛顿所言，力是方向与大小兼具的量，她何不试着进一步直接触碰“方向”本身？
于是，她的魔咒设计思路逐渐清晰成形：
第一种，是空间场控制法。她并未单纯地赋予物体向上的力，而是尝试直接操纵空间中“引力”的方向与强度。她将其视作空间中的一组组向量——若彻底抵消，便可令物体失去“下坠”的力，从而浮空。若稍作偏转，便能让物体朝任意方向倾斜、移动，仿佛改变了地面与天空的位置。
第二种，是单体控制法。她设法通过魔法影响咒语作用对象的“质量”，让其看似更轻盈，或者更沉重。于是，同样一只鹅卵石，她能让它轻若鸿毛般漂浮，也能让它沉重到连成年巫师都举不动。
凭借漂浮咒带来的灵感，克莱尔很快从这两个方向不断衍生，创造出一系列全新的重力魔咒。
课后，克莱尔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做出了惊人的演示：桌椅、书本、羽毛笔，乃至天花板上悬挂的龙骨头颅和尾骨，全都缓缓地浮了起来，仿佛被集体施加了漂浮咒。可赫卡特的直觉立刻告诉她——这并不是传统的漂浮咒，只是结果看似相似。
赫卡特教授缓缓扫视那些漂浮的桌椅与书本，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赫卡特教授也是因为以前工作的关系对科学有了一点涉猎，对麻瓜的知识有一些了解，也正因如此，当她看到克莱尔制造出的那片魔力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是个见过太多场面的’老’巫师，冷静、严谨，从不轻易动容。但这一刻，她却几乎无法压下心中的震惊。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不是一场单纯的魔法实验，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触及规则本身”的尝试。
那不是漂浮咒，也不是群体悬浮。那是对“下落”这一自然结果的逆转与重构。女孩的魔法不仅可以抵消了它，之后的尝试里，她甚至还可以扭转它的方向与角度。这意味着，她不仅理解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而且还找到了一个魔法的、有效的、可控的实现方式。
赫卡特一眼就看懂了这魔咒背后的理论框架，它甚至并不复杂。讽刺的是魔法部的“重力室”已经存在快百年了，投入无数资源，尝试从魔法角度去解释自然法则的“源头”。
而现在，一个刚入学两周的转校生，用一种几乎“无意识的天才直觉”，只用了几天就踩在了那个危险又神圣的门槛上。
赫卡特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自己这么多年没见过一个孩子能有如此的天赋。她想了想，像是随口一提，含糊地说：“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有一间叫‘重力室’的地方。作为一个缄默人，我没有在那里工作过……但也略有所知。”
“提交一份报告给我吧。我的建议是不要发表论文。但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更多。”
她说完这句话时，仍旧盯着女孩那张平静的脸。对方没有追问，反而点头施咒，把教室恢复原状，举止优雅，态度谦逊。赫卡特略微放心了一点。一个才华惊人却又知道何时闭嘴的人，才可以活得更久、走得更远。
“别忘了你的附加作业。多参与决斗训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赫卡特教授笑着眨眨眼，“‘决斗之杖’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有引荐人了，对吗？”
克莱尔点了点头，却莫名其妙地感到脸颊一热。她忽然意识到，也许所谓的“地下决斗俱乐部”，在教授们眼里，从来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