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眼线 小女愿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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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离除夕只有十多天了。
时竞又和孔扬凑在一起商讨了一下眼线的事。
“近日孔大人可有人选了？”
“不知太傅可认得萨院的司药？”
时竞点头：“是个汉人。”
孔扬：“不错，不过想必关于他的一些事太傅是有所不知的。”
“愿闻其详。”
孔扬：“老人姓王，他十二年前便来了柔然，如今已在萨院待了近十年。”
“哦？”时竞一听便觉得有戏，“那他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谁知孔扬却叹了口气：“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家中有个兄弟是在朝中做官的，据说这十二年来他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
时竞蹙眉：“莫非他也是细作？”
“不排除这种可能。”
时竞道：“我会让人查清楚那些书信，在他嫌疑被洗清前我们不能用他。”
“下宫也有此意。”
时竞犹豫了一下，说：“我这倒有一人或许可以一试。”
孔扬来了兴趣：“太傅请讲。”
“她十六岁便嫁到了柔然，说来也算得上是个奇女子了。”
“女子？”谁知孔扬却皱起了眉，“虽说巾帼不让须眉，但这事毕竟很危险，她一姑娘……恐怕不能胜任吧。”
时竞“嗯”了一下：“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人选了。”
孔扬思量许久，长叹一声：“那太傅可要让人保护好那个姑娘啊。”
时竞郑重地说：“自然。”
一个成年男子私会有夫之妇实在另人不齿，所以时竞直接借买东西的名义光明正大地与人见面。
“哎？公子怎的又来了？”那姑娘一眼就认出了他。
时竞笑了一下：“我弟弟的生辰将至，我来买点珍奇玩意儿。”
其实他口中的弟弟指的是太子殿下，不过姑娘不知道，以为他说的是江沐泽。
看姑娘一脸八卦的表情，时竞无奈一笑：“姑娘误会了，在下说的这个弟弟是大黎的太子殿下。”
“什么！”姑娘一惊，“那公子……不，你是皇子殿下？”
时竞摇了下头：“姑娘有所不知，陛下登基时就只剩一个兄弟了。”
姑娘默然。
“在下乃当朝太傅。”
闻言，姑娘恍然：“原来你就是大黎使团中的神秘人！”
时竞却疑惑道：“姑娘怎的知道这事？”
他来柔然一路上都未曾抛头露面过，要不是那天被尤加揭穿了身份，他可能到现在都是一个“神秘人”。
姑娘笑了一下：“坊间传出来的罢了。”
时竞也无心纠结，只道：“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柔然，有一事有求于姑娘。”
“原来太傅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她会意一笑，“有什么太傅但说无妨吧。”
于是时竞就把柔然细作的事告诉了她。
姑娘听完沉默良久，说道：“太傅的意思是……想让我成为大黎的眼线？”
“正是。”
看她又不说话了，时竞道：“当然，此事凶险万分，姑娘若不愿意……”
“不。”姑娘打断他，“我愿意。”
时竞愣住了，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人家却答应了。
姑娘说：“正如太傅所言，此事凶险万分，但小女愿意一试。”
两人都不是矫情的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竞便不再多言，只拿了一块令牌给她：“这是暗卫的信物，有了这枚令牌其他暗卫便会保护好你。”
姑娘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贴身收好后便对时竞行了一个大黎的礼：“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时竞虚扶了她一把：“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姓王，单名一个玖字，太傅叫我玖儿罢。”
时竞觉得直呼人家的小名不好，便斟酌再三改口道：“玖姑娘。”
玖儿一听，笑道：“太傅真君子也。”
随后时竞又向她打听了一些柔然的事，到了傍晚才回宫。
经过钦差大臣的寝殿时，时竞留心看了一眼，他发觉孔扬还亮着灯，便打算去交代一句。
还未敲门就听里面传出了模糊的人声。
仔细一听好像是孔扬在跟什么人讲话。
孔扬：“你来做什么？”
“下官特地去御膳房煮了点姜汤。”
不管对方是谁，反正时竞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就走了。
孔扬皱眉：“你煮这玩意儿干什么？”
“下官看大人近日脸色不好，恐是染了风寒。”
“……”孔扬皱着的眉更深了，“你到底……”
“我别无他意。”
孔扬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过来坐吧。”
待他坐下，孔扬给他倒茶：“贺大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贺某绝非好色之徒。”贺瑶垂下眸子，“我亦无所图。”
听到他的回答，孔扬哭笑不得：“贺大人这是唱的哪出？”
贺瑶却不说话了。
孔扬没头没尾地问他：“贺瑶，你怕我吗？”
贺瑶仔细想了一下，说：“应该是不怕的。”
孔扬不解：“那你在朝中为何老躲着我？”
贺瑶沉默。
“因为我那日在茶楼与你说的话？”
贺瑶继续沉默。
看来就是了。
孔扬呷了口茶：“你不必如此。”
“嗯？”贺瑶一时半会儿没听清。
孔扬就说：“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但是……”贺瑶有点犹豫。
“放心，我不会将你拒于千里之外。”
闻言，贺瑶神情复杂地喝茶，含糊地应了一声。
翌日，又是孔扬差人来请时竞。
“又扰了太傅好梦，实在抱歉。”孔扬淡淡地笑了一下。
“无妨。”时竞说，“其实昨夜我便要来了，只是孔大人房中早有了人。”
把他说得跟偷情似的……
孔扬不置可否：“麻烦太傅还跑一趟。”
时竞不再多扯，进入正题：“我已谈妥，那姑娘愿意做眼线。”
孔扬问：“她可说要什么？”
时竞一愣，有点懊悔：“她未曾说，我也忘了问。”
“嘶……”孔扬皱了下眉，“她莫不是与柔然有仇？否则为何答应了却别无所求？”
时竞叹息：“这就不得而知了。”
孔扬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司药如何了？”
“我正要说此事。”时竞便道，“我派人去查他们的书信，却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
“对，一封都没找到。”
孔扬便猜测：“莫不是被他销毁了？”
“有可能。”
“这样一来……”孔扬一脸凝重，“我们真的只能用那个姑娘了。”
时竞宽慰他：“孔大人不必担忧，我的人会护好她的。”
孔扬朝他行了一礼：“有劳太傅了。”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柔然，不一会儿竟扯到了新年上。
“听闻柔然也有过年的习俗。”孔扬说，“但布尔古特本人却不过。”
时竞便疑惑：“他也不许宫里的人过吗？”
“这倒没有。一到过年布尔古特就跑去各部巡查，反正就不在王城待。”
时竞挑眉：“可汗果然是个怪人。”
孔扬问：“太傅除夕在哪儿过？”
时竞迟疑了一下，说：“多谢孔大人好意，我已有约。”
闻言，孔扬有点意外，没想到竟有人能将独来独往的太傅约出去，真是个奇人。
奇人江沐泽此时在和马珏、贺瑶一众人打叶子戏，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哎呦！”贺瑶看了他一眼，“江大人莫不是也染了风寒？”
“多谢贺大人关心。”江沐泽笑笑，“下官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贺瑶也哈哈一笑：“江大人保重就好。”
然后这群人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玩叶子戏，一玩就是一整天，全然不顾周遭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眼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