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寝宫 我有东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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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等江沐泽醒来后昨晚醉酒的事全都想了起来。
说来也怪，换平时醉酒乱叫人哥哥这种事够他尴尬上一阵子了，但这次他却没有半分尴尬。
反而还有点……趣味。
“有病吧，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江沐泽摇了摇头，暂时把昨晚的事抛到脑后了。
他与时竞身份悬殊，两个也不好得走太近，所以时竞昨晚把他送回去后就没再提第二天见面的事了。
江沐泽心想：估计我俩得有小半个月才能见面了。
他来柔然也没什么要事要做，整日待在宫里也是待着，索性他直接到处串门跟小官员们熟悉熟悉。
另一边，时竞才起了没多久就被侍卫喊走了。
“打扰了太博的好梦，下官深感抱歉。”
时竞也没有起床气，非常好脾气地说：“无妨，孔大人有事直说便是。”
闻言，孔扬一笑：“既如此，下官便直说了。”
“我朝以来，从未有过监督使团的情况。”孔扬说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时竞的神情，“先帝在位时也从未有过此类情况，而陛下又好袭旧制，所以更不可能突然如此了。”
他顿了一下，说：“陛下突然派遣太傅监督，实在是事出反常。”
“嗯……”时竞默然，“确实。”
孔扬莞尔：“下官实在愚钝，还请太傅点拨一二。”
时竞慢慢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问：“不知孔大人可还记得我身份暴露那日的事？”
“自然记得。”电光石火间，孔扬想起了什么，“太傅的意思是……”
“正是。”
孔扬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太傅可查到是何人？”
时竞说：“尤加已经暴露，这是毋庸质疑的。”
他话锋一转：“但我们这边的人还未查出。”
“下官估计，此人不会在使团中。”
时竞挑眉：“孔大人此话怎讲？”
孔扬自嘲一笑：“下官也无甚依据，感觉罢了。”
时竞沉吟半晌，道：“其实陛下还有一事交待。”
“何事？”
“安□□们自己的眼线。”
孔扬一怔：“这怎么可能？使团每个人包括侍卫在内都是有记录的，少一个人出城柔然都不会放行。”
“嗯。”时竞叹了口气，“所以这件事比较棘手。”
“我想……我们的人是用不了了。”时竞顿了一下，“但策反柔然人又不太现实。”
听了这些，孔扬也忍不住叹息：“确实棘手。”
他顿了一下，道：“下官有一计。”
“孔大人但说无妨。”
“可否用柔然的汉人？”
“什么？”时竞吃了一惊，“这谈何容易？”
“眼下这样，也只能放手一试了。”
时竞回了自己的寝殿，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那人一听到房门的响声便转身径直下跪：“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时竞绕过他去倒了盏茶：“说来听听。”
“属下奉公子之命去查柔然细作，皇宫所有角落均已排查，除了一处。”
时竞看了他一眼：“布尔古特的寝宫？”
谁知他却摇了摇头：“可汗经常不在宫里，他的寝宫戒备并不森严。”
“难道是大王子的寝宫？”
“恰恰相反。除了大王子，其他三个王子的寝宫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时竞沉吟一瞬，呷了口茶：“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暗卫把房门关严，时竞从暗格里拿出一卷羊皮地图。
地图上详细记录了柔然皇宫每个殿的位置及常住人员。
随后他又掏出一份小一点的羊皮图。
这张图上记录了宫里的巡防情况和守卫分布。
这两张图都是先到柔然的暗卫花几天时间摸出来的，属实是来之不易了。
时竞比对着两张图找到了大王子的寝宫，然后他又找到了另外三个王子的寝宫，正如刚才暗卫所言，大王子寝宫的守卫还不足其他三个王子的三分之一。
这么一看，确实有猫腻。
直觉告诉他，赵雍就在他们四个人的寝宫中。
不过当下还有一个问题，时竞挑选的暗卫都是最精锐的，他们连柔然皇宫都能进出自如，怎么却连区区一个王子寝宫都进不去？
思及此，时竞皱紧眉。
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说……刚刚那个暗卫骗了他？
江沐泽正跟一帮人玩叶子戏，余光看到有一人走向自己。
“稍等一下……”
“我有东西不见了，你帮我找一下。”时竞打断他。
不等江沐泽反应，时竞已经拿了他手里的牌：“抱歉扰了各位的兴致，有机会时某请诸位喝酒以陪不是。”
这群小官哪里见过太傅跟自己搭话，更别提还让太傅请喝酒了。
他们当即摇头摆手：“太傅言重了，若太傅找江大人有事，那我等便先走了。”
“不必，你们接着玩便是。”说罢他就把江沐泽拽走了。
“去哪啊？”江沐泽有点不情愿。
“马兰园。”
马兰园就在大王子寝宫旁，那儿完全没有守卫，是绝佳的观察点。
江沐泽任由他拉着，问道：“你什么东西丢了？不要紧的话我重新给你买一个罢。”
“要紧。”时竞一脸笃定，“很要紧。”
江沐泽皱了下眉，完全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只好说：“那要是找不到呢？”
时竞眨了下眼：“会找到的。”
于是江沐泽跟他来到了马兰园。
“是什么东西？掉哪儿了你有印象吗？”
“是我祖父传下来的玉佩。”时竞一脸愁云，“我也不知道掉哪儿了。”
江沐泽：“……”
这个祖宗也真是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能弄丢，而且他竟连落哪儿了也不知道！
真是令人头大……
江沐泽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帮他翻草丛。
时竞看他已经开始找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站着，于是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去别处“找”了。
马兰园没有种高大的乔木，假山也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大王子的寝宫——伯东宫。
大黎太子居住在东宫，柔然历代可汗爱效仿汉制，不仅皇宫形式要学，连各个殿的取名方式也要学。
大王子的寝宫自然也逃不掉被取“东宫”的命运，但可汗又想高汉人一等，于是便在“东宫”前加上了个“伯”字。
柔然也遵循嫡长子继承制，布尔古特又不是个沉迷女色的人，一来二去大王子楠丁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子”。
伯东宫目之所及的守卫只有正门和偏门的四人，其余便没有了。
时竞半天没看出猫腻，只好去找江沐泽。
“认得楠丁吗？”
“谁？”江沐泽连头也没抬。
“大王子楠丁，布尔古特的继承人。”
闻言，江沐泽直起身来，神情古怪地看他：“我为什么会认得他？”
时竞皱了下眉，换了个话题：“我想那枚玉佩可能落鹿苑了。”
江沐泽：“……”
得，我还得找。
江沐泽又认命般跟着他去鹿苑翻灌木丛。
其实鹿苑临近二王子的寝宫——鹿羽殿。
二王子叫拉克申，他生性爱鹿，理所当然就住在鹿羽殿。
时竞在鹿苑这边仔细观察鹿羽殿，没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
鹿羽殿墙外每隔一丈的距离就站了一人，而且还有牵了猎犬的守卫在附近走。
这么一看，这里的戒备确实很森严，但留心观察的话还是能找到机会溜进去的，那阻挡那些暗卫的究竟是什么呢？
时竞还在出神，江沐泽那边突然叫了声。
“怎么了？”他迅速来到江沐泽旁边。
江沐泽一手扒开灌木，另一手指了下暴露出来的东西：“这有只死物。”
他不认得这种鸟，只好笼统地叫它死物，免得闹出笑话来。
时竞走近灌丛俯身观察了一下：“这是只海东青。”
这么一说江沐泽就知道了，只听他又问：“怎么这里会有死的海东青？”
“恐怕没这么简单。”时竞皱了下眉，无意间瞥到鹿羽殿，当即就怔住了。
江沐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讶然道：“好多海东青。”
刚才时竞在的地方离鹿羽殿近，海东青又没在低空盘旋，他自然没发现天上有东西。
这会儿站的这个地方一眼就能把鹿羽殿看个清楚，只见鹿羽殿上空飞了十只海东青。
海东青都是柔然人驯化的，它们自然认不得汉人。
怪不得暗卫进不去。
时竞心下一转，道：“我们去梅园找找。”
江沐泽还在奇怪，时竞这边却要转移阵地了。
于是江沐泽发自内心地问他：“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时竞看了他一眼，“一个鹿羽殿而已，守卫森严点也正常。”
江沐泽：“……”
简直是无法聊天。
时竞接下来去了梅园和百草园，结果无一例外——三王子和四王子的寝宫与鹿羽殿一样。
“你找到玉佩了吗？”江沐泽问他。
时竞顿了一下，说：“我想我应该再回去仔细找找。”
那就是没找到，看来他是白忙活了。
江沐泽磨牙：“那太傅可要仔细地找一下才是。”
时竞垂眸：“嗯。”
江沐泽：“……”
耽误了人家一天，时竞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便问：“我请你吃饭，如何？”
江沐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太傅又打的什么主意？”
时竞扬眉：“江大人也忒刻板了。”
江沐泽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时竞叹了口气：“我没别的意思，这顿饭权当给你赔礼了。”
江沐泽在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
时竞找了家很干净的面馆，请江沐泽吃了碗羊肉面。
这顿饭他们没吃多久，不一会又回了皇宫。
那帮打叶子戏的早散了，鬼知道他们现在又在哪儿浪呢。
时竞沉默了一路，斟酌了许久才问：“我打扰了你，你……”
他想问“你会生气吗”，但他却突然问不出口了。
“我？”江沐泽听他卡壳就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了，“我自然不会生气，换成别人突然叫我去帮忙我也会去的。”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江沐泽说：“况且你已请我吃过饭了，我再计较就不仁义了。”
时竞抿了下唇，评价道：“那你还挺好哄的。”
闻言，江沐泽笑了：“太傅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
是哦，他早在那晚就用一串糖葫芦见识过了。
想到糖葫芦，时竞又想到了那晚的某个情节。
江沐泽轻咳了一声，显然他也想到了。
“我突然有点口渴，先回去了。”江沐泽飞快说完，又飞快地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寝殿。
见状，时竞无奈笑了，没过多久也回了自己的寝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寝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