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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纪录片 大卫埃德 ...

  •   铅笔在纸上窸窸窣窣地描绘出一只黑紫色胖乎乎的虫子模样,靳昔对比着照片上的那个虫子,皱着眉。

      这个虫子有那么胖吗?她放下笔,虽然照片放大后的虫子模样,像素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出和自己画的压根不沾边。

      她叹了口气,怎么办呢,找不到乌颜兰。

      这个虫子是乌颜兰对她的警告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想她来找她吗?

      可,为什么呢,她不明白,从她听到自己是被乌颜兰设计惹上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的那种愤怒,现在的她只不解、疑惑,为什么乌颜兰作为巫兹兰教的神女,会出现在在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里面,难道说巫兹兰教和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有不正当的关系?

      如果有,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乌颜兰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在纸上画下一个关系图,乌颜兰作为最关键的任务在中心,她是巫兹兰教的新一代谛观,是尽头村的一员,同时还是月下的新娘中的一员。靳昔想了想在月下的新娘后面加多几个字“叛逃”……

      把这段时间所有发生过的所以事情,绘制成一张的关系图画完。关系图中“靳昔”和“乌颜兰”的名字作为中心点,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一点交集。

      不应该,这不应该。靳昔继续推算,乌颜兰认识段璟深,段璟深需要找到他的药,乌颜兰帮他找到了自己。那如果要把这条线连起来,就要知道乌颜兰和段璟深是怎么认识的?靳昔回想着段璟深说过的话。

      “……觊觎她的人不只我的父亲,她早就被人带走了。后面用了一些方法,她来到我父亲的身边,然后……”

      “她得到父亲的信任后,暂时摆脱了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为什么说是暂时,因为月下的新娘的人一直在找她。”

      也就是说乌颜兰是和段宏明先认识,之后才被介绍给段璟深的。能让段宏明看重的人,乌颜兰身上必然有过人之处,乌颜兰身上最耀眼的地方就是她谛观的身份。如果这么推测的话,段宏明看重的是她作为神女的身份。

      神女的身份……能做什么?

      谛观菩提萨埵……

      “她的眼睛能看到过去和未来,所以左眼也称溯生眸,右眼叫烬劫曈,一眼连接死,一眼通往生……”

      “传说神女化作喁虫,此虫涵盖神女的全部真身法力,被咬着往往必死无疑,但也有少数情况,那种情况叫起死回生。”

      段璟深的母亲昏迷不醒,段宏明深信乌颜兰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起死回生的传说。段家深受诅咒,所以对这些鬼神之事自然并不排斥。而乌颜兰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那她现在应该还是段家的座上宾才对。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起死回生之术,所以乌颜兰不可能让段夫人醒来,但是她却让段璟深找到了自己。所以……乌颜兰究竟会不会巫蛊之术?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乌颜兰是个骗子,那么她是怎么帮段璟深找到她的。如果乌颜兰确实真的会那么一些巫蛊之术,那……

      靳昔的头皮有些发麻,这种情况才是最糟糕的,如果她真的是按照不能用科学解释的方法去推动事情的发展。那么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乌颜兰想做什么?

      看来贸然去找乌颜兰是找不到的,她得通过别的方式让乌颜兰不得不现身。

      思考了好一会,靳昔打开了电脑,又一次在电脑上看起了有关巫兹兰教有关的纪录片。该怎么让乌颜兰自己出现呢,她会有什么弱点呢。靳昔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直到纪录片结束,片尾开始鸣谢纪录片的有关工作人员,她才反应过来。

      乌颜兰,巫兹兰教。

      她记得陈村长曾经说过,十几年前巫兹兰教的祭祀是开发的,是因为有人破坏了祭祀现场,才导致后续祭祀活动只对信徒开发。那个拍纪录片的导演,在尽头村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他对巫兹兰教的了解绝对异于常人,甚至他还有可能见到乌颜兰。

      但怎么找到这个导演呢,她在网上搜了这个导演的信息,发现这个导演人在国外,要去国外找他吗,就为了自己虚无缥缈的猜想?

      靳昔觉得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过于天真,她叹了口气。

      这个导演去年刚刚发布了一个有关野人部落的纪录片,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原因是野人部落的人误杀了误入丛林的旅客,他在纪录片里针对这件事情发表了一段自己的感想,他说,“我们说他们野蛮,但对于他们来说,走进他们的家园的人才是野蛮。”

      恶毒冷血的标签在各个新闻的标题上面,下面贴着他的照片。

      这个导演的成名之作是他在贫富十分极端的国度在贫民窟对一位性工作者的记录,靳昔大概看了他的一些作品,灰蒙蒙的画面,一张张沧桑却笑着的脸,总让人想起潮湿的脚走在淤泥里。

      他的作品好像都很锐利、极端,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但是哪里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他的作品的评价总是处于两个极端,靳昔看不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靳昔对他的作品不感兴趣,这个导演在早期的的作品的片尾都留有邮箱,只不过后面被骂多了,邮箱也不留了。

      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他每记录一个人物的感受。

      靳昔把早期的邮箱都抄了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铃声打断了靳昔的思绪,是池烟。

      “靳昔,在家吗,竞赛卷子写了吗,我有道题想问你?”

      靳昔的卷子还没写,她边接电话,边找出卷子,“哪一道题,我还没写,我等会就看。”

      “不用了,我等会就来找你……”

      门铃声响起,靳昔打开门,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段璟深,你怎么那么快就……”

      话没说完,段璟深就倒在了她的身上,他的身上很烫。

      段璟深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西边的窗户照了进来,深红的夕阳被切割成一片片小刀块的两片,照在地板上,也照在段璟深的脸上。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地方,陌生、狭小,看起来有些寒酸,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让他安心的味道。

      身体很酸,脑子也有点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个水袋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段璟深弯腰去捡起,是一个用布包着的水袋子,水袋还带着他的体温。

      “醒了。”靳昔依靠着门框,刚好挡住照进来的夕阳。

      段璟深茫然的思绪又开始活跃起来。

      客厅,浅绿色的沙发上,段璟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站在他面前的靳昔正帮他看着刚辆好的体温。

      “还好,退烧了。”

      段璟深微仰着头,实现落在她赤裸的小臂上,因为要帮他降温,空调开得很低,他看见她手臂上竖起的寒毛,软软的遮住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所以,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发着烧来我这里?”

      段璟深听到声音,反应了一会才察觉她是在问他问题。他困顿的大脑因为她的问题转了转,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

      “烧傻了?!不应该啊。”靳昔嘀咕地走远,很快她拿回来一个相机。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相机里面是一个庙里面的神像,他想起来了,这是巫兹兰教的神庙。他的眼睛落在靳昔脸上,看到了她的疑惑。

      “靳昔……我妈不太好。”

      一句话,让靳昔彻底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放下相机,有些手足无措。段璟深的眼眶红了,这么几乎不把自己情绪些在脸上的人竟然这样失态,他的母亲于他而言,珍贵至极。

      “那……现在怎么样了?”

      问得小心翼翼,段璟深忽然觉得内心有种病态的快感,他道,“目前稳定下来了。”

      段璟深低着头,不说话。靳昔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她确实又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段璟深看起来很脆弱,靳昔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了一下段璟深。段璟深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间,靳昔放开他的时候,还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靳昔不解,“怎么了?”

      段璟深似乎有些茫然,”额……你是为了让我不那么难受才抱我的吗?”可是平时不是他头疼的时候才会碰他吗,他现在也没有头疼。虽然他喜欢她碰他……

      靳昔也懵了,“我在安慰你。”

      段璟深还是有些迷茫,“哦,原来是这样。照片的事情我知道,虫子我也没注意到,我会帮你去问相关的专家的。”

      靳昔想到什么,拿出了在看的记录片,“这个导演,你能找得到吗?”

      “那个纪录片的作者?你找他做什么?”

      “既然他十几年前去过尽头村,那时候乌颜兰应该也就是几岁的孩子,也许他可能会知道乌颜兰的事情。”

      段璟深看了一会道,“我会帮你问问看的。”

      靳昔诚恳道:“谢谢你。”

      段璟深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靳昔送他出门,忽然想起自己要回老家的事情,“我这几天可能不在家,你别来空了。”段璟深的眼神忽然就有点悲伤,靳昔想他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也许自己这个时候离开确实太残忍。她正烦躁地想着要不要不回去了,就听到段璟深说,“我给你发信息,要回。”

      靳昔立马点头,段璟深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会帮你找到乌颜兰的,毕竟我也需要她。”

      段璟深走后,电脑页面上还播放着纪录片。

      大卫.埃得今年已经65岁,他曾经拍过《动物迁徙》、《永不上岸的旅人》……也站在过两国交战的和平地带采访上战场的君子。他的作品处于两个极端,极度现实和极端梦幻。十三年前的《谛观的双曈》是让他彻底成名,他之后却再也没有拍过类似的作品,甚至在他拍完这部作品后,他深陷各种麻烦之中,此后一直声名狼藉,事业也断崖式下降。

      有人说,他曾经在东方的国度见到了真正的神明。

      有人说,他遭受的一切都是神对他的惩罚。

      有人替他辩解,无数的人因为他的纪录片认识到了谛观菩提萨埵,这位神女有了更多的信徒,不可能是她所降下的惩罚。

      有人队嘲讽他,在神即将没落之际的拜崇,对神来说是大不敬。

      靳昔看完,感觉荒谬又奇幻。这个世界确实是有一些无法用当今科学解释的事情。失明许久的人忽然就表示可以看见,刚生出的孩子带着记忆而来。而传递了几代人的家族,依旧无法摆脱诅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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