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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松鼠鱼(3) 这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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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报复尽管没有身体上的伤害,却比以往要更加恐怖。
他们污蔑周幸以□□女生。
那天周幸以只是正常地去上了厕所,洗手时身旁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直接把他撞在了墙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响起了女孩子的哭喊。
周幸以立马察觉不对,定睛看去,竟然是一个女生搂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地上大哭。
“你,你怎么了……不对,这里是男厕所啊……”周幸以站起来,想去扶一下女生,又担心这里有别人,四处察看了一番。
谁知,他才靠近了一步,女生就受惊地大喊“别过来”,又哭着冲出去喊“救命”。
人群很快聚集过来,周幸以莫名其妙被一众人围观,十分害怕,想离开。但是女生很快带着老师过来,指着他说,她被周幸以□□了。
周幸以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发展,止不住地震惊,辩驳道:“你怎么能乱说?明明是你自己冲进来的。”
“要不是你威胁我,我怎么会进男厕所!”女生满面通红,眼眶肿得核桃一般,肉眼可见的委屈羞愤。
相比起来,周幸以虽然个不高,但最近过得不错,气色也好起来了,健康红润。人群的心自然开始偏向弱势的一方。
尽管还没有定论,但他们心中已经认定了就是周幸以干的,开始窃窃私语。
周幸以本就长期被欺凌,在学校也没有朋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师身上。
这件事两个人各执己见,老师们也不好妄下决定,只能先散开人群,把两个人都叫到办公室对峙。
“我只是去上厕所,她突然冲进来把我撞倒,随后就大叫,污蔑我□□,我都不认识她啊。”
“你,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之前威胁我,若是今天不去厕所找你,你就把……把那些照片发出去。”女生说到这个,眼里又是一顿掉眼泪。
她的委屈害怕过于真心实意,看得就连周幸以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更别说一头雾水的老师。
老师先是安抚住女生,问她是什么照片。
女生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是自己换衣服的照片。
老师看向周幸以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让他把手机拿出来。
周幸以没有犹豫地把手机拿出来,女生却说照片在相机里。
这个相机是周幸以新买的,准备用来拍方太初的抗癌视频。他很少带到学校,这个女生为什么会知道?
当把相机递给老师时,周幸以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盯着老师的眼睛说:“真的不是我,我是被污蔑的。”
老师没说话,只是翻看起相机,很快就从图库里找到几张明显是女生换衣服的图片。老师面色铁青地指着上面的图片,质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在女生呜呜呜地哭泣声中,周幸以的脸色瞬间苍白,只能不断地为自己争辩:“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谁都可以拿我的相机拍照……”
老师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先让周幸以回家。
周幸以知道,今天过后,在老师和同学那,他已经被盖上了□□犯的印章。
“我要报警。”
这是周幸以最后的反抗。
“后来的事阿幸没怎么和我说,可能是顾及我的身体吧。我当时的病情突然恶化,床都下不了,每天清醒的时间都很少。有一次我醒来,阿幸看着我哭,说他做噩梦了。他梦到有一只猫死了,被虐待死的,千疮百孔,尸体被挂在阳台上风干。那只猫的眼睛和我一样。”方太初拧起眉,眼神很悲伤。
他用这种悲伤的目光攥着周幸以,却笑着安慰他:“阿幸,你知道猫有九条命吗?”
“我本来只是开玩笑般安慰了一句,阿幸却好像相信了。他和我拉钩,骗人下辈子就不相见。”
缙云韬恍然大悟,“你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想投胎,你不是不信吗?”
方太初沉默了一下,不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那天过后阿幸有两天没来,我问他,他也只是说作业多,毕竟高三了。第三天,阿幸过来问我要一起去死吗?我这才知道他也在疗愈所里,还知道了羔羊群的事。”
张淮: “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方太初回忆起那天阿幸的眼神,像一块满是裂痕的玻璃,好像碰一下就会碎成粉末。在这种近乎哀求的目光下,方太初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本来坚持活下来就是因为阿幸,他想去死,那就去,我总会陪着。所以我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他不说我就不提。”
张淮摇摇头,有些不认同,问:“这个迷路的羔羊是你建立起来的吗?”
“不是。上一个头羊准备去死了,我是接替的。头羊一直不是固定的,都是上一个要死了,找的接班人。”方太初推开已经吃完的菜,“我的故事就说完了,你什么时候治好阿幸的腿?”
“他的腿好治,心病难医。”张淮说,“为什么最后又要救下他?”
为什么?
方太初看向远方,眼前逐渐浮现出那天晚上的场景。他紧紧握着周幸以的手,问他害不害怕。
周幸以看了眼高楼底下,湿润的眼睛和他对视,坚定地说“不怕”。
但是方太初将爱人尚且稚嫩的身体看在眼里,包括他不甚明显的颤抖。他自己被病痛折磨将近两年,几次路过鬼门关,对生死一事早已看淡,但阿幸不一样,他还太年轻,甚至还未成年。
“当时我动摇了,我觉得阿幸会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和我一个早就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人一起死。”
张淮站起身,“我可以将他的腿治好,但他应该有些事没告诉你,你自己问问他吧。”
方太初没在意周幸以隐瞒的事,只注意到他话语中的另一个意思,急切地追问:“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我可以让你们在梦中相见,见了这一遭,就往生吧。”张淮暗暗地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病房中见到的周幸以,周身冒着血气。
这是犯了杀生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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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温和赵思甜跟着鬼界老油条的老吴叔学会了当鬼的八十一种技巧,包括但不限于怎么把眼珠扣下来,怎么把头摘下来,怎么变化自己的死相等等等。
小朱一脸敬佩地看着叶温把自己的眼珠扣下来当乒乓球,和老吴叔有来有回打得激烈。
赵思甜没有叶温这么适应良好,和小朱一起坐在一旁观战。
小朱看了眼赵思甜因为坠楼而变形金刚石问:“我能问一下吗,除了你们两个,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因为什么想死的?”
“猫九命和鱼七秒这一对我不太了解。被废物救下来的那个男生,星期日是单亲家庭,当妈的望子成龙,学习压力大,模考考砸了就有点想不开了。
应不染好像是抑郁症。她爸爸出轨,妈妈知道了居然放了一把火,想把全家都烧了。结果她的爸爸全身烧伤,还活着,她自己的脸被毁容,她妈妈死了。这件事后她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小朱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没事的,死都死了。”赵思甜笑道。
小朱欲盖弥彰地掩着嘴,“你不要告诉我老板。我就是问一下,我知道你们过得不容易,但为什么都要选择去死呢?说不定再坚持一下,就能看到转机了。”就像她一样,坚持了一下遇到了她老大。
赵思甜沉吟半晌,说:“太累了,我们只是想休息。”
小朱切实地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解脱。对她们而言,人间没有可值得留恋的,所以才安心地休息了。
张淮的消息发来,小朱撵走了想跟着的老吴叔,带着两个女孩来到医院。
“我可以让他看见鬼,但只有一柱香的时间,长了会对他的大脑造成伤害。”张淮伸出两指点在周幸以的眼皮上。
一道金光闪过,周幸以缓缓睁开眼,眼睛里倒映出方太初的身影,顿时红了眼,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我是在做梦吗?”
“阿幸……”方太初也伸出手,两只手却在相交之际错开,无法触碰。
方太初转头看张淮。
“只能看,不能摸。”
算了,能看到就行。方太初在床边坐下。
“你没有骗我,你有九条命,你还活着,来找我了……”周幸以的脸上满是庆幸。
方太初掩盖住自己难过的表情,问:“还疼吗?”
“不疼,开心。”周幸以笑起来。
方太初一下忍不住泪意,含着泪笑骂:“笑得真傻。”
小情侣之间的互动看得现场其他人牙酸,张淮轻咳一声,提醒方太初问点正事。
方太初用眼神描摹着生死相隔的爱人的面目,轻声问:“阿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周幸以的表情一下变得仓惶,“你都知道了吗?你别讨厌我,方太初,你不要讨厌我……”他的情绪一下激动,机器也发出声响。
方太初赶紧安抚住他,“阿幸,你别激动,我不会讨厌你,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你冷静一下,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幸以哽咽着说:
“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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