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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狌狌腿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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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组织霸凌周幸以的混混头子是校长的儿子吴致。他霸凌周幸以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周幸以看起来最弱又最有钱。
吴致虽然家里也算有钱有势,但作为校长的父亲对他的管教极严,并不多给他零花钱和特殊待遇。他跟着爷奶在乡下长大,也不吃他爸板正的那一套,瞒着他爸在学校作威作福。
那次因为周幸以报警,吴致被他爸质问,不得不说出自己这些年做的事,被他爸打得很惨,关禁闭一周,零花钱也被停了。虽然他爸疏通关系没让他的档案上留下痕迹,但周幸以的反抗让他十分不爽。
那个女生是他的前女友,交往期间被他拍下了裸照,分手后又以此作要挟,让她去污蔑周幸以。
“其实这件事在调取监控后就证明我的清白了。是刘山偷拿了我的相机把照片弄进去的。他被当成吴致的替罪羊了。”周幸以一直低着头,没敢看方太初的表情,“被打压了那么久我不想再放过他,我找到那个女生,想联合她一起揭穿吴致。但是那个女生一直犹豫,而事情不知道从哪里穿到了吴致耳中。”
吴致约周幸以见面。尽管周幸以知道他一定没安好心,但没想到会从他的口中听到“方太初”的名字。
“啧啧啧,你居然是gay。不过也是,就你这种娘娘腔,也就只能被男的操。”吴致拿着打印出来的方太初的照片,玩味的眼神上下扫了一遍周幸以。
他兴奋地看着周幸以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接着说:“不过这男的也弱不禁风,看着就是短命鬼,满足不了你吧?”
这话狠狠刺痛了周幸以。他红着眼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像要将他千刀万剐。
“闭嘴!”
“声音大点,听不见。”吴致嬉笑着。
周幸以一把上前夺过照片,将人撞倒,“我让你闭嘴!”
“草,你敢打老子!”吴致揉了一下被撞晕的脑袋,撇下嘴一拳打在他身上,将他按在地上殴打
周幸以抱着照片,一声不吭地挨打。
吴致踢了几脚觉得没意思,扔下一句,“你要是再敢报警,你的小男朋友就要替你受罚了。”
“他怎么对我都没事,但他怎么能对你下手。”周幸以紧紧攥着被子,“我一时太生气,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棍打中了他的脑袋,他一下就不动了。”
周幸以只是气头上,一时冲动。在听到木棒撞击头骨的声音,面前的人倒地时,他一下就清醒过来,害怕地丢下木棍离开。
方太初伸手覆盖住他握成拳的手,冷静地分析:“你只是看到他倒下了,没有确认他到底死没死对不对?所以他不一定死了,别害怕。就算他死了,也是他死有余辜。”
周幸以破涕而笑,在爱人温柔的目光下摇摇头,鼓起勇气坚定地说:“不管他死没死,我都会去自首。”
方太初像平时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夸奖道:“阿幸真棒。”
周幸以笑得眯起了眼。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小话,方太初注意到他已经困到睁不开眼,却还是强撑着不睡,好笑地问:“怎么不睡?”
“睡了你就不见了。”
方太初一下愣住,眼底泛起酸意。他忍住泪意,笑着安抚:“乖,睡吧,我在。”
周幸以的目光还是依依不舍地流连在他身上,“这次换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以前方太初常常因为疼痛而睡不着觉,周幸以就会拿故事书给他讲故事。在爱人娓娓道来的声音里,方太初能轻松下来缓缓入睡。
方太初轻轻把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说起来:
“从前有一只小鸟,它刚出生,就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和家人走散,又被吹折了翅膀。它在雨里飞啊飞啊,怎么也找不到栖息的地方,终于,它失去力气从空中跌落。
躺在地上的小鸟想,我是不是要死了,可我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啊。雨一直下,小鸟不想死,它强撑着意识,执拗地等待。在它快要坚持不住地时候,它的身上出现了一把伞,一只小兔子为它撑伞挡住了雨。
小兔子说,小鸟小鸟,你没事吧?小鸟说,你是来救我的吗?小兔子说,是啊,我是来救你的,你要跟我回家吗?小鸟向小兔子伸出翅膀,像是伸向它生命中的光。小鸟跟着小兔子回家,小兔子细心照顾小鸟。很快,小鸟就恢复健康,也能重新振翅高飞。
但小鸟没有离开小兔子,它们在一起度过了春暖花开,看过了夏日荷花,感受过了秋高气爽,又在白雪皑皑里等待下一个春暖花开。它们一生都陪伴在彼此身边,直到小鸟临死前,它看着小兔子说,谢谢这一生有你陪伴。”
“好老套的故事啊……”周幸以笑着说,眼睛闭上之际,一颗泪珠滑落,在枕头上晕开。
“阿幸,睡个好觉。”
方太初转头看张淮,表情语气一改刚才的温柔,“治好他的腿。”
“行行行。”
刚和爱人生死两隔的人,张淮不和他计较。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膏体。
招摇山上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不过狌狌被列入了山海境禁食名录。因为作为比人类稍早一点诞生的生物,一度被还处于采集社会的人类当作猎物。饱受捕猎之苦的狌狌一族终于发起起义,以坚定的姿态、灭族的决心将自己一族移进了禁食名录中。
不过张淮手中的并不是食物,而是用狌狌腿骨磨成的药膏。这个药膏,张淮只有一盒,是一只在人类捕猎中断腿截肢的老狌狌赠与他的。
因为狌狌肉吃了能促进人的腿脚行走,所以当时人类建立的军队很爱捕猎狌狌作为军饷。不过其实不用口服,外敷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张淮上前想要掀开周幸以的被子,被反应很大的方太初制止。
“你干吗?”
“我得给他敷药。”
“你不是神仙吗?神仙不是手一挥就能都好了吗?”
张淮直视着他,“神要是直接插手,你男朋友的腿下辈子都别好了。”语气很严厉,“这个药用了也只是让他从完全不能站起来到可以站起来,还得靠他自己。”
方太初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沉闷地说了声抱歉。
张淮无奈地耸耸肩,掀开被子,拆了周幸以腿上的石膏绷带,将膏药抹在他的膝盖处。等药膏全部被吸收,他又将石膏还原。
“行了,和他告别吧。”
方太初恋恋不舍地注视着爱人熟睡的面容,透明的手拂过他的五官,最后停留在黯淡的嘴唇上,伏身,轻轻印上一吻。
“再见。”
大门适时出现,叶温和赵思甜手牵着手走进门里,方太初最后看了眼周幸以,也踏进大门。
“此间饭店祝您下一段生命愉快。”
走之前,张淮看到周幸以骤然蹙起的眉头,指尖在他眉心一点,他的面容瞬间平和下来。
缙云韬抬眼看张淮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眼睛太广阔了,广阔到似乎能装下他所有的贪欲。
好想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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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幸以第二天醒来,愣了很久,望着窗外枝头哭了很久,最后他拿起电话自首。
警察在他说的地方没有发现尸体,但还是根据各种线索在一颗树下找到了吴致的尸体。法医尸检后,得出吴致是头部重击致死,不止一下,是在周幸以离开不久后,那个污蔑他的女孩来到现场,又举起棍子补了两下 ,最后造成吴致死亡。也是她将尸体转移。
虽然周幸以不是直接凶手,但还是构成了故意伤人罪。在他可以出院后就被关进监狱,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多年后,周幸以从那扇威严的大铁门中走出来,阳光照在他已然成熟的脸上,人间的空气向他涌来。
这些年为他四处奔波的父母也苍老不少,泪眼涟涟地拥抱着他。这么多年,周幸以早已明白父母对他的爱,含泪回抱,在他们耳边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周妈抹着眼泪说。
周爸给他开了车门,周幸以却在上车之际,若有所感地转头看了一眼,一只嫩黄色的幼鸟奄奄一息地躺在烈日照射的水泥上,胸膛艰难地起伏。
身体快于大脑,周幸以快速跑过去,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幼鸟,注视着它艰难睁开的豆子眼,霎时间落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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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张淮处理完这单回去后的第二天,文曲星文华就来到了店里。
文华和栾巴作为文艺爱好者,同样也是文昌帝君的书粉,私交甚好,也经常来饭店。所以这次当文华来到饭店,张淮还无所谓地喝着酒。
直到文华和栾巴说完话,来到他面前。张淮看着他的表情,预料到了自己的悠闲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果然,文华严肃地说:“找到土德星君的神力踪迹了。”
“在哪?”
“景城S市无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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