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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教书育人 她一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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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上一世的缘分。
不知是否因着死过一次,每每见到与上一世有关联之人,秋染内心总会有些触动。
或许是看着自己哪怕亡故多年,依旧被人铭记于心间,免不了会生出些感动吧。
且依钱满满所说,她已在自己面前跪拜过,不知是灵位还是衣冠冢。但不管是哪一种,大抵是不可能瞒过姜南谷的,或者说,应当就是姜南谷所立。
前世为姜南谷所杀的传言,当不是真的,他亦在怀念着自己,还为她留下了传人。
秋染如此想着,便直了身子,不再发出装腔作势的虚弱呻吟,周身之气凌然,立刻就如换了个人一般。
众人皆是一愣,这气势,与之前跟他们交手的模样竟完全不同,若是一开始就是面对如此威压,只怕是很多人根本生不出挑战之心。
“没错,我之前模样皆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你们的银子。”秋染道出了实话。
台下纷纷发出惊叹,随即许多人想到被骗走的银子而悲痛不已,亦有人愤愤然曰,如此小人在剑庄行骗,必要禀告庄主,给她些教训。
唯有肖钰铭捶胸顿足,怎么就把真相说出来了?还想不想赚更多的银子了!
钱满满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亦站直了身子,冷笑道:“终于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如此才有资格让我也使出萧萧剑的真正奥义。”
秋染点点头道:“拿出你的力量来,如今我便教你一课,纵使你天赋很高,遇到真正的强者,仅凭你现在的实力亦是不足。”
既然做了人家师祖,那便也对后辈尽一尽教导之责罢。
钱满满将剑高举过头顶,又缓缓划下,剑尖于空气中画出一个半圆,带起劲风,口中喃喃:“萧萧梧叶……”
言语未完,对面的秋染已如离弦的箭般飞速朝她冲了过去,甚速甚疾,残影绰绰,几乎就是一瞬,她尚不及反应,秋染已至面前,高举了棍子,一棍将刚刚起了一半剑势的钱满满打飞了出去。
钱满满倒在地上,脑子还是懵的。
秋染淡淡道:“第一课,战场上不会有人给你时间,等你起势完成。”
说罢,身形又动,迅雷不及掩耳又疾至钱满满身前,趁着她还未爬起,将她一棍子再次击出十米远。
“第二课,倒下了,对手不会等你起身,只会乘胜追击。”
钱满满喷出一大口血,秋染虽未攻其要害,力道却未留情,她只觉全身剧痛,脉断骨碎之感。
她勉强动了动腿,发现腿脚不受控制,竟已全身无力。
台下弟子纷纷道:“如此恶毒,竟下死手!”
“你们未签生死状,你是想要了她的命不成!”
秋染听闻,恍然道:“也对,你我未立生死状,你认输便罢了。”
那方钱满满以剑撑住了身体,缓缓站起,声音颤抖着道:“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任谁看了那坚强倔强,伤痕累累却不愿认输的瘦小身影,都不免感慨动容。
秋染亦然。于是她闭上了眼睛,又一棍子将其打飞到了天上。
眼不见,则可下狠手。
钱满满小小的身体被挑上了天又落下,衣袖纷飞,如一只破碎的蝴蝶舞着残缺的翅膀,凄凉而美丽地,落在地上。
她倒在那里,动弹不得,鲜血已染红了她的大半衣衫,似飘零枫叶,亮眼而刺目。
“满满!”台下她的几位倾慕者急切唤道,甚至有人不顾伤痕累累的身体,强拖伤体欲到台上去。
“不许上来!”钱满满用尽全力才说出一句连贯完整的话来,“我……还没……认输。”
“第三课,既是生死之战,便要有拼了命向死而生之心。一味躺在地上,只是给人杀了你的机会。”秋染睁开双眼,淡淡道。
向死而生之心,她是有的,自她小时候与妹妹被抛弃,被弃于匪窝开始,她便立下誓言,一定要保护妹妹,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纵使是自己的性命。
幸甚,她没有付出生命,便被前庄主清剿匪乱时顺手救下了,安置在了庄子里,这个终于让她开始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自那时起,她的心愿又添了一个,除了庇护妹妹,她要变得更强大,毕生守护剑庄。
她从未忘记过当初之志,守护之心,又何尝不是向死而生之心?
钱满满再次颤巍巍地站起来,这次她没有用剑鞘撑身,而是紧紧地握在手里,“来!”。
秋染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回她反倒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拎起打得秃噜皮的棍子看了看,略带嫌弃地一挑眉,然后竟以指为刀,内力为刃,开始削起了木头。
众人皆是一愣,钱满满右手放于剑柄,竟不知是否应该拔出。
这人对内力的控制竟已到了可以化刃的地步!
“这里是战场,机会瞬息万变,你便是杵在那边随时准备挨揍吗?”秋染一边削着木头一边头也不抬道。
钱满满立刻会意,她抿了抿嘴唇,随即拔出剑,向着秋染攻去。
奈何受伤严重,内力亦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秋染削棍之余随意格挡了下,便又将她打倒在地。
这一回,钱满满未有丝毫停顿,虽倒在地上,却不顾疼痛旋即跃起,再行攻击。
如此反复,不知摔倒了多少次,钱满满身上皆尽伤痕,口中溢血不止,她却仍旧不知停歇,仍旧爬起,仍旧进攻。
秋染终于将木棍削好了,棍梢锐如尖锋,中间挖出一道血槽,长棍便化作了长枪。
“以棍杀人稍有麻烦,还是有个锋锐更好,一击即可毙命。”秋染道。
台下的弟子们已是目眦欲裂,青筋暴起,面涨通红,恨不得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撕得粉碎。
可这里是挑战场,钱满满不认输,他们便不能越位。
钱满满咬紧牙关,望着秋染那似笑非笑,睥睨傲视之态。
她忽地发起进攻,攻势猛烈,似在燃烧身体最后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也仅仅交手了几个回合。
钱满满的攻势骤然滞缓,她的全部力量,终是燃烧殆尽了。
秋染的枪尖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钱满满抵挡不住,剑竟是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长枪就那么笔直地刺穿了她的左肩。
鲜血瞬间如开花般涌出,钱满满眸中失去了光彩,身体也软绵绵瘫倒。
“你还是输了,这又是何必呢,早些认输,也免受许多皮肉之苦。”秋染叹息道。
“我是……萧萧传人,不会……输。”钱满满本已黯淡的眸子突然又泛起了光。
秋染一惊,背后似是有所感应。
欲拔出长枪格挡,本已瘫软无力的钱满满,却陡然一手死死攥住枪杆,一手紧紧缚住秋染持枪的右手,令其不得将枪从己身拔出。
原来,方才的剑,非是被震飞的,而是钱满满有意蓄力掷到空中。
她亦是故意为长□□穿,以自己的身躯限制住秋染的动作。
待空中之剑坠落,所指之处,便正是秋染的后胸。
她这般算计,竟是将自己亦算计在内,即便是拼着重伤,也誓要赢下此番挑战!
钱满满的双目阖上,她实在撑不住了,未能看见秋染心脏被刺穿之一幕,但她坚信,她不会输。
秋染一声叹息,扶着钱满满绵软的身体,将其轻轻放于地面上。
若不是她袖中一直藏有暗器,关键时刻将其掷出,撞偏那落下的剑刃,只怕还真有可能折在她的徒孙手上。
她望着已然昏睡的女孩的面庞,仍能从其上可见倔强,以及嘴角残存的一丝笑意,她心中莫名涌上了难以言说的感动。
这个孩子,是为了守护她的剑庄,传承她昔日的辉煌啊!
钱满满做到了!而秋染亦深信,日后她定能做得更加出色。
不愧是她的徒孙!
秋染眼中泛着晶莹。
感动的氛围很快被打破,台下弟子已经一窝蜂挤了上来。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身上还扎着木枪的钱满满抬了下去,赶紧找人医治,余下的人自知也打不过秋染,却都暗搓搓地挤在她身边,来回推搡着。
秋染无奈一笑。
“可还有人前来挑战的?”秋染问道。
弟子们皆是愤怒地瞪着她。
她明明实力很强,却使用卑劣的手段骗取他们的银子!如今既已被拆穿,她是怎么好意思还敢问的?
他们定要向庄主和莫山主状告这件事情的!
秋染的目光穿过许多人,看向那个眉头轻皱却不掩其俊美的紫袍少年,他貌似是这里面最好看,也最强的那一个。
“你可想来试试?你长得好看,可以给你打个折。”她笑问道。
紫袍小陆眉头更紧了紧,盯了她几息,却是扭头走了。
可惜了,他若是有胆量来,她便也给他上上课,她一向喜欢循循教导长得好看的弟子。
人群渐渐都散去了,秋染一眼就瞥见了肖钰铭也混在其中,正准备悄悄遁走。
“肖钰铭,你且等等。”她及时唤住了他。
肖钰铭无奈回首,对她尴尬一笑,道:“邱姐,你真是太厉害了,钱满满那般骄傲之人,都被你揍得服服帖帖。”
“莫说这等有的没的,我方才在演武台上,可是瞧见你在下面的小动作了啊。”
肖钰铭抖了一抖,战况那么激烈,她怎么还有闲心朝下瞅啊!
“我做的,那皆是为了给邱姐你加油鼓气!”他赔笑道。
“废话莫多说,先把钱袋子拿来给我数数。”秋染伸出手,面露狡黠之笑道。
没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赚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