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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陪练 最终她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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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染眸子微眯,盯得肖钰铭浑身不自在。
以他对她的了解,只要是银子路过都得扒一层皮,现在定是想着怎么从他这里瓜分几成的。
肖钰铭干脆直接道:“我在下面开盘,其他人都压你输,只有我压你赢,赚了二十多两银,我分你三成。”
“五成对半分。”
“邱姐你是赚大钱的人,哪看得上我这碎银几两,分你四成!”
“六成。”
“怎的还坐地起价?”
“那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辛苦打拼来的,都是我的血汗。”
有生命危险的那是你吗?明明是其他人差点丢了半条命!肖钰铭在心里骂骂咧咧,还是只得接受这不平等条约,看着白花花的十几两银离开自己的口袋,内心抽痛不已。
秋染收了钱,心中满是欣慰: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赚钱头脑算是跟上趟了,只是跟我比嫩了点,还得学啊年轻人。
这场乱哄哄的闹剧暂时落下帷幕,秋染认为那些弟子定是要去找姜南谷告状的,还在屋内狠练了练暗器,就等着姜南谷来兴师问罪时请他也吃点好的。
顺便了解一下自己如今的暗器到了何种水平,可能伤他分毫了。能伤他自然是好,若是将他惹恼了,再将魔教踪迹之事拿出来挡一挡。
只是没想到,三天过去,竟是平静无事。
这着实不像姜南谷现在的狠厉风格。
想等的人未等到,未曾料想的人倒是来了。
钱多多垮着一张小脸,从窗户翻进来。
“你们剑庄是一脉相承的无礼吗?怎么都不走门的?”秋染皱眉道。
钱多多面色青黑,将一木牌甩在她面前。
“呵呵,此事赖我,我应再加上一句的,走窗户也是我的狗。”
钱多多嘴角一抽,望着眼前插科打诨的少女,一向咋咋呼呼的她难得的不想说话。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极度贪财,仗着功夫厉害压榨年轻弟子,横行霸道,说话又不好听,可偏偏……
偏偏她并非恶意,甚至似是有意指点。
钱多多转醒时浑身裂痛难忍,又听闻姐姐为她讨要说法却亦被打得卧床不起,登时心头怒极,恨不得将秋染凌迟刮骨。
只是她也自知不是对手,连姐姐都是重伤完败,那人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仅是活动了下筋骨。如此实力,相隔的不只是毫厘,她又如何能报仇雪恨!
可她自来是心高气傲的,输了便是输了,去向莫山主和庄主哭诉之事却是万万做不来的。
那便唯有愈发地努力修习,好在她天赋上佳,且年纪尚幼,只要刻苦习武,终有能站到武林顶端的一天,到时定要寻了这人,一雪前耻。
思及此处,钱多多紧握了拳头,不顾伤势未愈,咬牙顶着浑身裂痛之苦,开始运转周身内力吐息修习。
却突然发现,自身经脉不知何时竟扩张了足足一倍有余!内力于经脉之中流转,如奔腾河水生生不绝!
她惊得猛然甩手,如手中握了烫手之物一般,却是将一股浑厚的内力甩了出去,撞在了床脚的帷杆上,瞬间将其撞碎,帷帐便半塌下来,懵然砸在了她的头顶。
痛……不是梦。
脑子却更迷糊了,如何打输了一架,反而功力大增?
过了一日,钱多多听闻姐姐苏醒,急切欲去探望,却被告知姐姐于剑法上有所顿悟,竟是直接闭关去了。
而那日参与过挑战的同门,亦是功力皆有不同的增进。
她才恍然有所感。
这个狂妄无礼,还钻钱眼儿里的混不吝少女,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在敛财之余,不知以何种方法,拓宽其经脉,点拨其剑意,此番挑战,众人皆是收获颇丰。
倒不是个如她之前想的那般,昧心背德之人。
钱多多盯着秋染的眼神在怪异地变换着,时而恼怒,时而惊叹,时而又纠结反复,将秋染盯得汗毛立起又一头雾水,莫不如直接动手打一架呢!
“你所来究竟何事?”秋染终是受不了这丫头的目光了,忍不住道。
钱多多方想起她是有事而来,敛了目光道:“是庄主命我来请邱二小姐去演武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姜南谷果然不能忍受秋染日日在庄内为非作歹,这是要亲自出手惩恶扬善了!
秋染略带激动地搓了搓手心,那便让她来探探他如今到了何种境界。
虽然打不过是肯定的,但是与比自己强大的人交手,才是进步的最佳方式。独自修炼了这么多时日,她早就手痒,想找个厉害之人打个天昏地暗了。
姜南谷就是最佳人选,她对他的剑法剑招最是了解,可太知道如何对招能最大限度地压迫出自己的潜力了。
“走,出发,不过我可得事先说好,即便他是庄主,向我挑战也是得押银子的。”秋染已经快速收拾好了东西,立马就能出门了。
“自然,不会少了邱二小姐的银子。”钱多多的回答很上道,秋染很满意。
“不过非是庄主挑战邱二小姐,而是紫袍的师兄师姐们。”钱多多继续说道。
秋染脚步一顿,“啥?我前日力不从心的模样都是装的,只是为了哄你们掏银子出来,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钱多多点点头。
“那还来上赶着送银子?剑庄的待遇这么好吗,银钱多得花不完?”秋染更疑惑了,若真是如此,简直想把剑庄重新收为己有,再把弟子们的银钱都克扣下来,小孩子有吃有穿就够了,哪用什么钱花。
“此番是庄主的命令,要求紫袍弟子们轮流向邱二小姐讨教,银子便由剑庄库房出。”钱多多解释道。
“讨教”二字用得好呀,秋染一下就明白过来,这姜南谷是见成效甚好,让弟子们找她陪练来了!
秋染觉得就这么趁了他的心意很有些不快,可是银子又在向她招手。
纠结了几个来回,最终她还是屈服在了银子的银威之下。
当秋染到达演武场时,三十多个紫袍弟子已经排好了队,台下白青红三色乱作一团,都在挤着围观。
这些弟子们的脸色都很精彩,如打翻的调色盘,各有不同却都鲜明耀目,有不服气的,有认真前来讨教的,有由于痛失银子而陷入阴鸷的,有满眼崇拜甚至疯狂倾慕大叫的,噢,还有满目金光等着赚银子的。
秋染瞥了肖钰铭一眼,他对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于赚钱上他二人算是有些默契了,肖钰铭仍旧开盘下注,然后暗中以手势告诉秋染是打赢还是打输赚的更多。
若是压她赢的人太多了,她就可以漏个破绽,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嘛,为了赚银子她可以不要面子的。
钱多多黑着脸给秋染搬来一把椅子,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听秋染的话,反正就是,冷脸做苦力去了。
秋染斜着一倚,对列成已一队的紫袍们勾勾手指,道:“谁先?按顺序来?”
排头的是一个眉清目秀却冷若冰霜的少年,他率先走出,向秋染行了一礼,道:“陆纪敏,请邱二小姐指教。”
有点眼熟,秋染思索,她虽然记性不好,但对长得好看的人还是会有印象的。
“我应该见过你。”秋染道。
陆纪敏眉脚一抽,这个女子不仅无耻,还甚是无情,前两日还说他长得好看,今日便不认得了。
心头登时就升起一丝不悦,他向来冷情冷心,除却武学对一切都不甚放在心里,此刻却不知怎的,好似宣泄怒气一般,将钱袋用力扔向秋染,嘴上道:“还请邱二小姐莫要纠结于不知所谓之事,耽搁了时间。”
秋染手忙脚乱接住钱袋,打开一看,三两。
“姜南谷甚是小气了些!我辛辛苦苦帮他教导弟子,便只给三两?”
陆纪敏面色愈加不善,憋着股怒气而不再言语,钱多多只好解释道:“是一个人三两,这是庄主定下的,多的便没有了。”
这是纯纯地将她当作陪练工具!秋染大怒,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可转念一想,小弟子们再单蠢,如今也不可能再骗得到了,一个人便可赚五十两的日子已是一去不复返,
再怎样不能跟银子过不去。
只得忍气同意了。
站在了台上准备开始,回头瞅台下一眼,肖钰铭向她比了个手势,意为其他人压她输,
让她赢下。
秋染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还好,赚钱的路子还有别的。
陆纪敏看在眼里,更觉喉间堵了一口气下不去,而临到了嘴边,却是闷闷地吐出一句:“邱二小姐莫要左顾右盼,小心刀剑不长眼伤了你。”
秋染点点头,道:“无妨,既然不长眼,我便帮它开开眼。”
言罢,枪出,枪尖破风,似银蛇霎时间舞落半片星辰。
秋染提上了银枪,气质立时便与曾经的木棍之势完全不同,狂风骤雨般悍然结束了这场战斗。
她甩手翻了几个花枪,道了声“好枪“,她之前那根拐棍已承受不住生命之重而断裂了,姜南谷便令钱多多送了这杆枪给她,言外之意亦是知晓她伤势痊愈了。
“银鹰”,秋染摩梭着枪杆上的烫金刻字,既然姜南谷大气赠枪,她便也不吝赐教了。
“你可知你败在何处?”枪尖直指陆纪敏。
伏于地上的陆纪敏缓缓站起身,眸中朦胧不知是何情绪,他从未败得如此之快。
“不知。”他道。
“战意!你既无战意,便不必浪费彼此时间。余下之人,想要打败我的,胸有战意的,上来!”枪尖划出一道银光,指向列队之人。
此种浩然气势,竟让许多人生出了退怯之意,亦使另一些人气氛高涨起来。
一人走上前来,步伐坚定,神色亦然。
“我记得你。”秋染笑道,“小白。”
正是跟她交过手的白添叶碗中的一人。
那人脚下一个踉跄,假笑一声:“我是叶碗……”
有人言笑晏晏,败落之人却只能黯然离场。
陆纪敏听不见旁边师妹对他的温语关怀,唯有目不转睛紧盯那持枪而立的清泠身影。
战意,为何他,对她生不出战意……